《相守不易》唯有杜康

1、第 1 章

　　茶香袅袅，四处都是静悄悄的。所有的客人都在细细地品茶，小声地谈论着各自的事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两个半小时过去了，茶已经换了好几壶。摆在吴淑芳和马虞中间的依然是沉默。
　　“跟我一起回去吧。”吴淑芳喝完杯子里的茶，眼睛盯着看着窗外的马虞说。
　　马虞耳朵塞着耳塞，不知道在听什么。
　　面对依旧没有动静的马虞，吴淑芳很无奈。起身，伸手摘下了马虞耳朵上的耳塞：“好了，回魂了。听我和你说话啦！”
　　“……不了。我就在这，挺好的。过不了几天我就要升职了。照这个情况，我很快就可以实现我的目标了。”马虞把耳塞从新戴上，对着吴淑芳淡淡一笑。
　　“我以为没听见我刚说什么呢……”
　　又是一阵沉默。
　　“那就算了……”吴淑芳重新倒了一杯茶，稍微抿了一口继续说道：“那我你住的地方方便吗？我今晚没地方住……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也可以找个旅馆就是……”
　　“方便，好歹同事一场，我当然要尽地主之谊的。晚上请你吃饭，想吃什么？不用替我省钱。”马虞抬起手腕看了下表：“时间刚刚好。我去结账，等下我们就去享受美食。稍等。”
　　如果没有记错，马虞手上的表是某名牌情侣表中的女士表。是新款，价值不菲。吴淑芳有点恨自己干嘛要记得那么清楚，那块表见了一次就记住了。如果没记住，现在心里会痛快的多。
　　餐桌上马虞除了偶尔叫吴淑芳不用客气之外就没有其他的话了。吴淑芳有点气。怎么说自己也找了马虞一年多，飞机、火车，汽车轮船坐了个遍。一路跋山涉水，终于在马虞原来的公司找到她了。想想自己那些路都是白走了，早知道就直接来。
　　许久以来，吴淑芳就是这样奔波四处。马虞倒好，依旧进行自己的事业，活得无比自如。现在还交了男朋友，居然还敢交男朋友！
　　“你的表挺漂亮的啊……”吴淑芳多想骂马虞一个狗血淋头，永不翻身，可是话到嘴边却成了这样一句话。
　　“哦？……还行吧……她们还好吧？”
　　她们自然是李慕云和叶知雨。可是吴淑芳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她出来好久了，平时也就是和她们有电话联系。这样问，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应该好吧，不会有什么不好。”
　　“也是……”说完马虞又没话了。低头吃着东西。
　　吴淑芳是没有什么胃口，吃了几筷子就不动了。心里有气，现在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来。
　　“怎么不吃了？不合口味？”
　　“你就不奇怪我怎么在这？”吴淑芳憋不住了。
　　“……”马虞放下筷子，端着水漱口，然后擦好嘴：“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何必问那么多。”
　　“我是来找你的！你不要这么绝吧！你走的时候留下的短信我可留着，你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告诉你，没门！”
　　马虞伸向水杯的手顿了下，终究是收回了，放在桌子下面。过了一会儿，马虞从包里掏出耳塞，塞到耳朵上。依旧是没说话。吴淑芳不知道马虞究竟在听什么，理解不了马虞这些举动。是不是自己说得不够明白？
　　“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
　　“你明白？那你什么意思？”
　　“我？”马虞似乎在思考，只是时间又过去了一段，才缓缓说：“我快27了。家里的人都说应该嫁人了。”
　　“那你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过了任性的年纪，总是要担当的。”马虞把手腕伸到吴淑芳的面前，腕表的细节一览无余：“这个表是我男朋友送的。刚带上不到一个月。他是我认识的一个客户，叫蔡文。比我小一岁。名字就不提了，但是人挺好的，家人也不错……”
　　“你闭嘴！”吴淑芳端起杯子，猛喝一口水，恶狠狠地问道：“那我呢？我他妈的以三开头了！我找了你一年多啊，什么都丢下了。没回一次家，和朋友都疏远了，什么狗屁的事业也不要了。就是为了找你！你就告诉我你要嫁人了……”
　　吴淑芳说道后面声音已经几不可闻了，吸了几口气才接着说道：“你说嫁就嫁，没那么便宜的事情！你想嫁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那你答应不答应？”马虞问得平静，就好像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不管孩子的回答是怎么样的，决定了的事情就不改了，只是当着你的面还是悄悄进行。
　　“我不答应！我绝不答应！你别想嫁给那个男人！”
　　“哎……”马虞叹了口气：“你不答应，我也是要嫁的。即使不是他，难道会是你……”
　　“马虞！……”吴淑芳咬着嘴唇，眼泪顺着脸颊流了出来：“你行……你狠。”
　　“……对不起……”
　　“别说什么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很好，你嫁吧，我祝你们幸福，白头到老，百子千孙，百年好合！婚礼我就不参加了，不过贺礼我到时候一定送到。”
　　吴淑芳说完话就站起来，狠狠擦干净眼泪。
　　“你别走……”马虞看到吴淑芳要离开，赶紧说。吴淑芳果然就不动了，眼睛直直地看着马虞。
　　“……你不是没地方住吗？你住我那，我去蔡文家住一晚上。明天你再走吧……”
　　吴淑芳死去活来了很多回。
　　“你可以再狠一点吗？”吴淑芳止住的泪水又不禁流出眼眶。
　　马虞低下头，最终是没有勇气看吴淑芳离开的背影。她怕自己忍不住追上去，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