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混沌之中的伟大存在 阿罗德斯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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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我？”贝赫莫特问。
[是的，殿下。]镜面中，代表祝贺的金灿灿文字消失，重新呈现出闪亮的银白色彩。
[您友善的阿罗德斯察觉到，您已经与我的主人、灵界之上的伟大主宰相遇，我真是激动无比！]镜面上再次炸开五彩缤纷的烟花。
字迹继续变化。
[多么巧妙的缘分，殿下！]
[而阿罗德斯永远是您亲密的朋友，我们身上有着相同的气息。]
[伟大的存在，您过得怎么样？]
“一般般。”想到伙食和外语课，贝赫莫特又萎了。
果然还是得想办法回家，我辛辛苦苦学会的中文和英文不能白学，我在扫盲班考过的结业考试不能白考哇！
“我不认识你。”贝赫莫特接着表示我受过专业的反诈教育，“我不认识镜子精，而且你连我最熟悉的语言都不会，你在骗我？”
[当然不，请您相信您忠实的朋友阿罗德斯，阿罗德斯不会欺骗您……其实，我会一点点您的古老语言，您曾慷慨地教导过我您的伟大语言。]自称“阿罗德斯”的镜子谦虚地说。
[您好。]这次，镜面的文字变成了中文，[吃饭了吗？]
“刚刚吃过了，还能再吃。”贝赫莫特舔舔爪子，认真回答，现在他对这面镜子有些感兴趣了，尾巴摇晃，“你不是老乡，你认识我的老乡？”
[我当然认识，伟大的存在。]镜面的文字变回古赫密斯语，贝赫莫特脑海中闪过同步翻译，[忠诚而谦卑的仆人阿罗德斯，已发誓终身侍奉那位灵界之上的伟大存在，也就是您的朋友、您的导师，“愚者”。]
[身为您最亲密而友好的朋友，阿罗德斯也将始终为您提供帮助，殿下，您愿意相信我吗？]
“你像这样莫名其妙冒出来，谁会直接相信你啊，又不是真老乡，别以为扯老乡的名头我就相信你了。你现在就像那个说‘是你爸爸妈妈让我来接你’的人贩子一样。”贝赫莫特吐槽，又问，“那你说的‘你是我的朋友’又是什么意思？”
[我受巨大的荣幸，得以与您苏醒于同一个伟大之源，沾染了同样伟大的气息。]
[而在从那片伟大之地走出之前，我曾有幸与您相处过一段时间，我们也是在那里结下了坚固的友谊。您的英姿，我永生难忘。]
[您还记得您苏醒自何处吗？]
“废话，我怎么可能连我是从哪里走出来的都不记得。”被彩虹屁吹捧的神兽贝赫莫特抬头挺胸，骄傲地回答，“你口口声声说你和我出身于同一个地方，可是我既不认识你，你也不完全会我的语言。”
贝赫莫特回忆了一遍，确认自己确实不认识一只镜子精。
[伟大的饕餮殿下，您失去了一些记忆。]
镜面中展示的“桃桃”二字是中文，贝赫莫特看见熟悉的方方正正两坨文字，对神秘出现的镜子更有兴趣了，尾巴尖摇得飞快，“你真的认识我……可是我完全不记得你。我明明不觉得我忘了什么。”
[您可以向我提问，只是请您原谅，因为规则，我必须同样问您一个问题作为交换。]
“好吧。”贝赫莫特想了想，“你说我失忆了，那我忘掉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涉及到很高的层次，殿下，请恕我不能直接回答。]镜面尴尬地流出三点汗，[我只能告诉您，那是一段非常久远的历史。]
[伟大的殿下，您可以再看看我的后续表现吗？]
“可以。”贝赫莫特大方原谅了镜子，虽然不是无所不知知无不言，但镜子的这种说话方式和态度他还是蛮喜欢的，难得有说得上话的存在，还不给自己上课，就这么吹牛聊天也挺不错的，“我知道刚刚你问的话算一个问题了……那我再问点别的。”
“你说我们来自于同一个地方，你诞生自哪里？”
[感谢您的宽容，殿下！]听到贝赫莫特愿意再给机会，镜面中放出五颜六色的烟花。
怎么跟QQ聊天界面似的，一股古早小表情的味道……贝赫莫特好奇地一爪子拍向烟花。
爪子穿透，镜面接触不良般闪了闪。
差点没维持住连接的阿罗德斯稳定住身形，继续热情回应。
[我诞生自地底，那里还有一个别的名字，或许您更熟悉。]
[“混沌”]
混沌？贝赫莫特歪头。
他确实很熟悉这个名字，因为上古神兽之一的饕餮，正是诞生于混沌！
“看来我们真的是某种程度的老乡……”贝赫莫特愿意姑且相信了，“你也是神兽？”
[您谦卑的阿罗德斯不敢与您处于同一层次，伟大的饕餮殿下。]镜面的文字继续吹捧，谨慎地换成淡金色，[我只是一件卑微的封印物而已，但您随时可以差遣您忠实的朋友，您愿意继续差遣我吗？我是说，您愿意继续向我提出问题，让您忠实的阿罗德斯为您解答吗？]生怕这位没听懂“差遣”的意思，阿罗德斯补充。
“可以。”被吹捧得浑身舒坦，贝赫莫特骄傲坐好，不着痕迹地摇晃着尾巴尖，矜持地点点头，“你很有眼光，就算你有问题回答不上来，我也允许你和我聊天。”
贝赫莫特又和镜子聊了聊，除了知道镜子精也是混沌孕育的存在之外，贝赫莫特其实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
因为镜子虽然声称贝赫莫特失忆了，但贝赫莫特一问自己忘了什么，镜子就不能回答；再问自己为什么穿越，镜子也不能回答；问愚者老乡为什么穿越，镜子更加惶恐。
“你唯一的作用就是陪聊。”得出结论的贝赫莫特摇摇头。
阿罗德斯委屈：不是我阿罗德斯没用，是您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涉及到太高的层次了，我不能回答，也不敢回答啊！而且我只是一个“圣者”级别的封印物，这些问题的答案我看不了！
敢怒不敢言的阿罗德斯忍气吞声，又舍不得离开好不容易追上的好朋狗饕餮殿下，于是继续吹彩虹屁：[请您原谅我的无知与懦弱，请您问一些更加基础、简单的问题，比如天使层次以下的，您忠实的仆人一定知无不言。]
“好吧。”贝赫莫特舔舔爪子，虽然他不知道“天使层次以下”到底是什么级别，但他确实想到一个就在眼前的基础性问题，“通过灵界穿梭的时候，怎么定位？”
终于有用武之地的阿罗德斯很兴奋，在镜面上撒花：[很简单，第一种，通过您的嗅觉直接定位，这是最快也最准确的方法；第二种，更常见的方法，您可以使用占卜，或者类似占卜的灵性指引。]
[关于占卜与灵性指引，您可以向您的老师，灵界之上的伟大存在请教。]
贝赫莫特目前只有一个老师，那就是他的英语老师，不是，外语老师，老乡愚者。
灵界之上的伟大存在，听上去就很牛的样子，镜子精自己说它是愚者老乡的仆人……我去，我知道老乡混得好，但是老乡混这么好？为什么老乡的仆人这么炫酷，我穿越过来就只有一个厨艺差差差的小弟？
贝赫莫特咂咂嘴：老乡，你到底有什么是不会的……
贝赫莫特甚至怀疑自己的愚者老乡会生孩子。
[请允许我问您一个问题作为交换，殿下：您愿意在需要的时候，召唤您忠实的、诚实的、善良的朋友，您的同伴阿罗德斯，为您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吗？]
我就是喜欢你这个说话风格。贝赫莫特满意地点点头：“没问题。”
镜面又开始飘花瓣：[感谢您！请您记住这个符号，需要的时候进行书写，我就会前来。但是，目前您只能在灵界召唤我，请您原谅，您友善的阿罗德斯所在的地方离您有些遥远。]
贝赫莫特爪子划拉几遍，记住了符号：“可以。”
又多了一个聊天对象，好耶。
贝赫莫特，其实是个话痨，当然，他本狗认为这只是自己倾诉欲比较强而已。
因为外语教学而对愚者老乡已经有些莫名畏惧的贝赫莫特摇尾巴，这不就是现成的聊天搭子吗？
“退下吧。”贝赫莫特眯起蓝眼睛，“聊太久了，我要回去吃饭了。”
[殿下，您忠实的朋友始终等待您的召唤，请您随时画下召唤符号。]
最后一句话结束，一个符号在镜面中出现，直到贝赫莫特再次确认自己记住，联系才断开。
贝赫莫特摇摇尾巴，轻快地踏出几步。
吃饭咯，面疙瘩，我来啦。
……
深夜，“蔚蓝之风”旅馆。
目睹了达尼兹被“阿罗德斯牌无线电收报机”提问的社死现场，听到那些直击心灵的问题，克莱恩努力绷住笑容，维持着格尔曼·斯帕罗的冷酷形象。
嗯，我受过专业的训练，无论多好笑，我都不会笑。
克莱恩努力压抑嘴角，让已经社死到全身红彤彤的达尼兹去守门，趁机向阿罗德斯了解美人鱼的下落。
“秘偶大师”魔药必须在美人鱼的歌声中服食，这是晋升仪式的一部分。
当然……美人鱼，上面是人，下面是鱼。而且美人鱼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它真是的那种，那种很少见的那种……
克莱恩心里默默想着穿越前某个网络热梗，表面依旧冷酷沉着，得到了来自阿罗德斯的解答。
这都能绷住，看来我的魔药消化得不错，克莱恩暗自点头。
在无线电收报机上面的灰雾气息即将消散之际，阿罗德斯哒哒哒打字：[您谦卑的仆人注意到，您已经与混沌之中的伟大存在相遇了，祝贺您！]
混沌之中的伟大存在？克莱恩不动声色：“谢谢。”
打完这最后一句话，打字机上的灰雾气息彻底消散，阿罗德斯断开了联系。
室内重归寂静。
“混沌之中的伟大存在……”克莱恩微微皱眉。
如果说阿罗德斯口中的那个“灵界之上的伟大存在”指的是我，那么，对应的“混沌之中的伟大存在”又是谁呢？
灵界我知道，但是“混沌”又是什么地方？这个词汇在神秘学上的的概念比灵界抽象多了……
阿罗德斯能察觉到我的特殊性，我的特殊性很大程度上来源于灰雾，而听这个描述，那位被我遇到的存在位格也不低，“混沌”应该是与“灰雾”在某种程度上对应的概念，否则阿罗德斯不会是这种态度。
……等一下，位格不低？与我类似？最近相遇？
克莱恩低声疑问：“桃桃？”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混沌之中的伟大存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