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之主]愚者先生座下饿犬》funky

14、“愚者”老师 谁干教辅不

　　这个三段式尊名还真可以指向桃桃，桃桃甚至在老乡的建议下，尝试过返回身体中，在白银城周边找了个安静地方然后通过献祭仪式接受物品，再返回灰雾之上。

　　事实证明，有了直接指向本狗的尊名之后，不管是实体还是灵体状态下的桃桃，都可以接触实物。

　　可以美美吃饭啦！

　　献祭仪式后返回灰雾之上，终于吃上热乎乎的实体美食的桃桃嚼一口水果肉：“唔……忽然好想吃菠萝咕咾肉。老乡你吃这个吗？”

　　你说得我也想吃了，在拜亚姆，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菠萝的替代品……克莱恩双手交叉摆在桌面，含笑看着小狗站在有它脑袋那么大的水果前大快朵颐：“你吃吧。”

　　其实只是礼貌一下的桃桃继续低下头嚼嚼嚼。

　　“吃完之后，跟我学习这段尊名的巨人语和古赫密斯语念法。”克莱恩补充。

　　吃饭的时候怎么能说这么扫兴的东西。桃桃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下来：“……哦。”然后更加快速地炫饭。

　　我吃吃吃！没有力气怎么上课，吃吃吃吃吃吃！

　　“啊，对了。”桃桃吃完一份，又美滋滋地开第二份，忽然想起来，“老乡，我以前上英语课的时候有个洋名，我想以后行走江湖就用这个名字了，但是这个洋名换成那些什么什么语应该叫啥啊？”

　　洋名？克莱恩问：“叫什么？”

　　“贝赫莫特。”桃桃骄傲挺胸，“高级吧。”

　　是挺高级的，还以为自己会听到“taotao”的克莱恩点点头：“很简单，这个世界的语言跟穿越前世界的英语是有一定共通之处的，可以直接音译过来，就叫‘贝赫莫特’。”他用巨人语念了一遍。

　　这个桃桃学得很快，毕竟是音译，发音差别并不大。

　　嗯，现在可以叫我“贝赫莫特”了。想到这个高级的名字，小狗欢快地摇摇尾巴。

　　“你在白银城人面前说话要小心。”克莱恩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话嘱咐道，“在不是人类形态的前提下说人类语言，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实力打败他们，就容易被当成怪物赶走，或者受到伤害。”

　　已经听老乡介绍过白银城大致情况的贝赫莫特点点头：“我明白了。”

　　几句话的工夫，贝赫莫特已经吃完来自老乡的所有投喂，坐在桌面上摇尾巴：“真好吃……啊，对了。”

　　满脑子“好吃的好吃的”之后，贝赫莫特终于想起别的事情：“老乡，你上次的小哨子还有吗？”

　　没了……克莱恩真想狠狠揉这馋狗一顿。

　　那哨子就是最初在海底遗迹中为了争夺海神权杖，被他丢出去吸引贝赫莫特注意力的阿兹克铜哨。

　　克莱恩在决定回到遗迹之前就做好了“恶犬”没有离开的准备，充分利用手边的一切物品。所以他紧急回归现实，写了封信让信使送给阿兹克先生，说明铜哨有可能因为被他用作诱饵而遗失。然后他又火速返回，使用纸人天使混淆铜哨上的信息，以防之后赶来的教会和军方从上面得到线索。

　　那时候，遗迹内的贝赫莫特肉眼可见无法接触实物，克莱恩只想到需要防止官方的追查，没想到
　　是铜哨子打狗有去无回。

　　现在，克莱恩只能一边庆幸自己提前做了准备，一边等待阿兹克先生的回信了。

　　如果我有自己的信使就方便很多了，克莱恩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不只是与阿兹克先生的信件交流，克莱恩现在有了更多通信需求，有一位信使对他来说是一种助益。

　　嗯，等和阿兹克先生恢复通信之后，问一问契约信使的问题吧，或者下次用沾染灰雾气息的无线电收报机联系阿罗德斯试试。克莱恩思考。

　　谁知道小老乡还有惊喜带给克莱恩：“我今晚穿梭灵界的时候遇到了那个有铜哨子相似气息的灵界生物，那是你的手下吗，不是的话我可以吃掉它吗？”

　　铜哨相似的气息？难道是阿兹克先生的信使？克莱恩思考着，回答：“不要乱吃东西。什么气息？”

　　“就是……”贝赫莫特回忆着，组织语言，“就是除了你身上和这个灰色雾气之外，还有一种像墓地一样的东西的味道，我正好遇到了它，但是它看见我就跑了。”

　　他骄傲摇尾巴，补充：“不过它跑不掉的，只要我想，一下子就能追上它！但是我急着先来见你，就没有追它。”

　　“好孩子。”克莱恩摸摸贝赫莫特的头，问，“那个灵界生物长什么样？”

　　“就是很多骨头组成的大脑袋。”贝赫莫特兴奋地立起来，用爪子比划，“很多很多骨头哦，非常大，非常耐啃的样子！”

　　那很可能真的是阿兹克先生的信使……难怪对方看见你就跑。克莱恩说：“这是我一位朋友的信使，遇到它们，不要伤害。”

　　据阿兹克先生所说，灵界生物在死亡后可以从灵界缓缓恢复，但克莱恩无法确定被贝赫莫特吃过的还能不能复生，直觉告诉他是不能的。

　　这么看来，贝赫莫特在灵界时会非常强大。克莱恩想到这一点。

　　小狗叹气：“哦，那好吧。”虽然放弃送到嘴边的美食有些不甘心，但灵界生物这么多，老乡还能给自己开小灶，贝赫莫特决定放骨头们一马。

　　其实他本来还准备带点骨头给门口的哮天犬们吃呢。

　　说不定可以去灵界抓点别的。贝赫莫特暗中点头。

　　见小老乡贝赫莫特没有别的事要说，甚至开始自以为隐蔽地偷偷舔桌面，克莱恩轻咳一声：“好了，接下来，我们开始简单的语言学习，今天就教你怎么用这个世界的语言念你自己的尊名。”

　　贝赫莫特尾巴也不摇了：“……哦。”￣へ￣

　　克莱恩心念一动，在灰雾之上具现出小黑板。

　　不错，还挺像样子的。克莱恩在内心点点头。

　　不知道我有没有当教师的天赋。

　　……

　　事实证明，没有。

　　——或许本来是有的，但克莱恩目前唯一的样本是一只狗学生（没有骂学生的意思）。

　　跟目前的独苗弟子你来我往一阵之后，克莱恩疲惫地伸出手，揉了揉额角：“不是这么念的……”

　　贝赫莫特睁着清澈的蓝眼睛，专注地凝视克莱恩手里的粉笔，乖乖蹲坐在地，尾巴轻扫，耳朵收起来：“那是怎么念的。”

　　——狗看上去很乖巧，你忍心骂狗吗？

　　伟大存在愚者先生不忍心：“……我们再来一遍。”

　　很久后，终于磕磕绊绊学完尊名的古赫密斯语念法，贝赫莫特和克莱恩同时松了一口气。

　　“课间休息。”克莱恩宣布，“十分钟后继续。”

　　贝赫莫特欢呼一声，在青铜长桌边撒欢玩耍。

　　克莱恩含笑看了一会儿放松心情，他召来海神权杖，接触那些漂浮的青蓝色光点。

　　作为同时持有者，不管是他和贝赫莫特中的谁使用权杖，另一方都会察觉，克莱恩干脆没有避着贝赫莫特。

　　“对海神的信仰应当有更文明的方向。”这是克莱恩为了维持“愚者”人设说的，但也是他的真心话。

　　如果海神的狂信徒能够放弃那些对“海神”卡维图瓦的血腥祭祀，转而用更加规范的方式进行信仰与祈祷，或许拜亚姆会有新的气象。

　　出于一名穿越者的朴素情感，克莱恩还是很同情反抗军的。

　　已经吃完老乡给的特色美食，贝赫莫特没忍住嘴馋，偷偷啃沾染了灰雾气息的香喷喷青铜长桌的桌角，一扭头注意到老乡在用磨牙棒看电视。

　　“电视里有什么好看的节目吗？”他问。

　　克莱恩顿了一下，反应过来贝赫莫特说的是海神权杖的画面，在得到来自老乡的加强之后，克莱恩可以批量观看并处理这些光点，被选中的光点会展开成光屏排列在一起，乍一看是很像电视节目，或者监控显示屏。

　　“你可以来一起看。”他回答。

　　上课时间，只要不上课干什么都开心，贝赫莫特还指望着老乡休息着休息着忘掉上课的事情呢。小狗轻巧地跳上青铜长桌，来到愚者的手边，把自己团成毛茸团：“好呀好呀，看什么。”

　　他津津有味地观赏愚者老乡解决信徒的祈祷，比如从风浪里捞人啦，给信徒赐福啦，为物品附魔啦。

　　好像在玩游戏哦。贝赫莫特嚼嚼嚼。

　　克莱恩不知不觉处理了很多来自信徒的祈祷，才忽然意识到手边的小狗已经很久没发出动静了，他低头一看，只见黑白幼犬正趴在桌面上，嘴里不知在咀嚼什么。于是克莱恩动作一顿：“贝赫莫特，你在吃什么？”

　　“信徒给的祭祀啊。”贝赫莫特继续嚼嚼嚼，“唔，只能吃气息，不过味道还可以啦。”

　　克莱恩赶紧调出被他忽略的那些优先级不高的、单纯赞美海神的画面，他逐一看过去，才松了口气：幸好，都是正常的本地特色食物，不是特色活祭品……

　　在这期间，他还看见了一个衣物破烂的女子，她正蜷缩在桥洞下，身上带着大片可怖的结痂，因为夜间的寒冷微微发抖，神情却带着喜悦，手捧几颗果实，低声祈祷：“伟大的海神卡维图瓦，感谢您治愈我的疾病，我没有可以奉献给您的、值钱的东西，所以采了一篮子野果，它们很漂亮，也可以食用，希望您不要嫌弃。”

　　这是……克莱恩灵性蔓延，海神权杖周围的青蓝色光点自行漂浮重组，他调出另一个与这女子相关的祈祷光点。

　　在这副画面中，女子身上还没结痂，而是因为疾病浑身溃烂流脓，在生命的最后几刻，她孤独蜷缩在桥洞底下，痛苦地诉说着自己无奈而悲惨的一生，唯一的愿望只是“想活得像个人”。

　　这副画面来自中午，而新的、属于祈祷女子的画面，已经是傍晚了。

　　她的病好了？

　　克莱恩调动画面，发现不止是这个女子，还有很多曾遭遇疾病的海神信徒，都在一天之内被治愈，然后捧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珍藏向降下恩赐的海神献祭。

　　克莱恩看向正在嚼嚼嚼的另一个“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