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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桃,大危机 ...

  •   正在扭打的两人,手机同时响起了铃声。一场争爸赛戛然而止,张义率先拿起了电话,看到是舍友李亚明打来了,立刻接了起来,王可为则把电话挂了。

      “喂?明子啊?来来给你看咱502新来的帅小伙。”张义说着举着手机往何漠身边凑,还没走到何漠身边又停下了。

      “出来吃饭?你不是今天又搞你那个livehouse吗?还以为你不回来呢。都定好河里捞了?你小子,闷声办大事啊!那走走走,哥们几个已经汇合了,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张义指着何漠对面的床位,向何漠解释道:“这小子就是那个李亚明,都大六了。你瞧这俩,每天一个想房子一个想妹子,都不学好。漠子你可别跟他们学。挂科延毕可是一辈子的污点!”

      “……”

      眼见王可为又要挥拳,张义举手投降道:“哎明子可等咱呢!要打过去再打!”接着对何漠道:“走起!”

      何漠头一回遇到张义这样难缠的人,想到柜子里一大堆特产,终是觉得不好拒绝,可他毕竟身上钱不多,不想进行无谓的开销,最后憋了句:“我就不去了,没钱。”

      张义一巴掌狠狠拍了拍何漠的背:“你这就见外了啊兄弟,当然是哥几个请客,咱学哥亚明可有钱了,今天可得好好宰他一顿!”

      张义的一掌拍得很重,何漠吃痛不禁嘶了一声。王可为也跟着起哄:“对对对,今天专挑贵的点,光吃肉不吃菜。”

      何漠就这样被两人生拉硬拽着出了门,吃了人生中第一顿河里捞。

      在河里捞,六宿舍502的四人得以齐聚。李亚明穿得很潮,破洞的衣服,戴着一堆饰品,头发冲天,显得身高增加不少。

      张义和王可为确实拿出了宰人的势头,十盘十盘地点单。何漠本不好意思吃太多,但傍晚的两个素菜并没有吃饱,再加上三个人拿出劝酒的势头劝菜,何漠也索性把没吃过的都吃了个遍。

      席间几人开着玩笑,为他讲新生容易踩的坑,念叨了不少奇闻轶事,哪个老师的课能有一半人挂,哪个老师最水好混学分,哪个社团最容易脱单,哪个教学楼半夜闹鬼……又叮嘱他有什么不懂的一定来问他们。三人似乎完完全全把他当成稀罕的学弟来照顾。

      “来来来,多吃啊,别跟哥几个客气。有啥事哥三个罩你。”几个人把涮好的肉往何漠面前的盘子堆。

      何漠心中生出一种别样的情愫,还未来得及觉察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感受,几人就像串通好了一样,突然对服务员大叫:“我们哥们过生日!”

      何漠愣怔着,还没来得及否认,几名服务员就仿佛早有埋伏一般,殷切地冲出来,拿着荧光棒,围在他们桌边,扭动着身体唱起歌来。

      “跟所有的烦恼说拜拜!跟所有的快乐说嗨嗨!”

      周围几人边唱边欢呼,引得隔壁桌也跟着唱了起来,何漠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

      “……”

      几个人吃到凌晨,过了宿舍门禁。何漠又被拽着,去了卡拉OK。三个人唱得欢呼沸腾,一开始还逼着何漠唱,看他实在兴致缺缺,就变成了三个人抢话筒,而被评价为老气横秋学弟的何漠,一脸坚毅地听三人“鬼哭狼嚎”一夜。

      一直到了早晨,这场闹剧才结束。

      闹腾完的清早,张义回了出租屋,王可为去了实习公司,李亚明说还有演出要筹备,也离开了。

      何漠平日习惯了早睡早起,早上七点回到宿舍,感觉脑子有些发胀。

      一进门,他先隔着门帘对桃桃说了声“我回来了”,桃桃没有回应。想到在卡拉OK时候李亚明抽了烟,担心自己身上也沾了味道,何漠便拎着换洗衣服去洗澡了。

      洗了澡回来。宿舍里依旧没有什么动静,何漠攀着梯子上床,心中莫名有一阵不安,轻手轻脚掀开床帘。

      “咕唧……”光透进黑暗的床上,桃桃呻吟了一声,正蜷在他的枕巾里,缩成一团,一脸痛苦的表情。

      “桃?”何漠瞬间慌了神,把桃桃抱起来揽在怀里,她闭着眼睛,面色发红,整个身体软趴趴地。何漠从没见过桃桃这个样子,有些不知所措,本能地用手翻开她的刘海发片,唇贴上她的额头,感受到一阵热意。

      “你发烧了?什么时候……”他把她往怀里紧紧抱了抱,又小心翼翼把她放回床上,用被子掩好,“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晚才回来……”

      桃桃紧闭着眼睛,发出微弱的奄奄一息的声音。

      何漠从不知道棉花娃娃也会生病。此时心中满是懊悔。要不是他夜不归宿,也不会到现在才发现。

      “桃……我该怎么做……”

      发烧的话,总之应该先降温吧。

      何漠迅速下床,在宿舍环视一圈,看到门后架子上放着一台宿舍用的小冰箱,打开里面有两瓶冰镇矿泉水。他拿了其中一瓶擦了擦,裹上毛巾,站在床边伸手,轻轻把冰水敷在桃桃额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听到桃桃发出微弱的声音:“漠……睡……”

      不知是她想睡还是要他睡,何漠闻言,又即刻爬上床,躺在桃桃身边,一只手举在她额头敷着冰水,一只手轻轻抱着她。

      何漠守着她,困意袭来,期间也昏昏沉沉睡了一会。

      到了晚上,桃桃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点精神。接着就嫌弃着要从他怀里钻出来。

      她小小的身体蛄蛹着,实则没有动多少距离。

      “桃不要抱。”声音还很虚弱,但听起来很倔强。显然是在生气,很嫌弃他。

      何漠自知理亏,温声道:“是不是待在床帘里太闷了,我抱你出来透透气?”

      桃桃没有作声。但何漠也只能想到这种原因,见她不拒绝,就下了床,用枕巾裹着她的身体,把她从床上抱了下来,放在桌上。

      九月初的天气还很炎热,何漠打开宿舍里的风扇,微风吹着,他目不转睛地望着桃桃虚弱的小脸,手轻轻抚着她的脑袋,眼里满是心疼和无措。

      “对不起,都怪我……”怪我把你带来,却没能照顾好你。

      何漠心里想着,没有说出口。但桃桃对他心里的想法总是一清二楚。

      “不是漠的错。”她虚弱地挥挥棉花小手,“桃饿了。”

      何漠愣怔了一下。

      “饿了?你想吃什么吗?”

      “漠不吃饭,桃才会饿。”

      何漠这时才想起,自己今天一天也什么都没吃,除了参加了班会,其他时候都在守着奄奄一息的桃桃。

      “对不起,以后我都按时吃饭。”

      何漠放心不下桃桃,不肯离开,想起张义给他的一大堆特产,便拿出几样,拆开吃了起来。

      桃桃蔫巴巴地,见他吃了很多东西,稍微高兴起来,两人就玩起游戏。

      “2025年9月10日。”桃桃问。

      “周四。”何漠答。

      这是他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的心算游戏。同一年里,有几个固定日期的星期会保持一致,比如4月4日、6月6日、8月8日、10月10日、12月12日。

      而在不同的年份,星期会相应地轮替。所以只要知道今年的固定星期是周六,那么去年则是周五,明年则是周日,后年因为是闰年则是周二,再比对最近的固定日期,就很容易知道25年9月10日是周四。

      “2017年5月2日。”

      “周二。”

      “1900年2月1日。”

      “周三。”

      “漠输了,是周四。”

      “嗯,是周四,我忘记了,1900不是闰年。”何漠揉着她的脑袋,答得心不在焉。

      门外走廊间或传来学生走动、聊天的声音。

      “桃不要被他们看见。”桃桃坐在高等数学书上,呆萌的两只深紫色刺绣小眼,一眨一眨。

      “被看见的话,漠会被当做怪人……”

      何漠听了,不禁垂下眼眸。

      其实父亲当年无数次暴跳如雷说过的话,何漠都没有忘记。毕竟他不擅长忘记东西。

      男孩子要有男孩子的样子。

      即使没有父亲所说的那些话,从小周围的环境也能让人知道,一个喜欢布娃娃的男生,很不正常。

      尽管除此之外,何漠的任何地方似乎都很有“男孩子的样子”,寡言少语,身材高大,理科成绩突出。

      桃桃是他唯一的例外。

      如他母亲所说,是他偷来的,一辈子的污点。

      何漠捧着桃桃的脸蛋,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小耳朵,他不禁回想起七岁时那一幕,那时候的桃桃在他眼中,成熟、冷静、犀利,完全是大人的样子。而现在,她在他眼中是个可爱的会有脾气的小姑娘。是因为他长大了吗。

      何漠突然轻笑道:“可桃不是曾说,只要我足够强大,就不用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吗?”

      或许被当做怪人也不错。

      没有人理解桃桃对他的意义。但他自己明白就够了。

      “唔,桃有说过那种话吗……”桃桃兴许是玩累了,眼皮开始耷拉。

      谁也没注意到,这时候门锁转动的声音。

      何漠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桃桃身上,她的面色依旧虚弱,眼皮终于合上。何漠心疼地摩挲着她的脑袋:“快点好起来……”

      只要她能好起来,他什么都愿意做。

      但命运恰恰就是这样,他什么都愿意做,却什么都做不了。

      “哟,嘿,bro,girl。”

      身边突然响起人声,何漠被激得直接站起了身。头发冲冠的李亚明正好整以暇站在他面前,饶有兴味看着他。

      “你这也是哪个vtuber周边?怪不得在河里捞时候听张义说你不收为子送的小垃圾,原来自己也有单推唯一?可以啊,咋不安利,喜欢就该大声哔哔,千万不要同担kyohi。”

      李亚明说着说着甩手唱了起来,蹦跳旋转坐回自己座位,何漠对面。

      “哎哟这个单押真满意,谁听了都得服气,skr——”

      何漠是在昨晚吃饭时候才知道王可为所说的虚拟主播、vtuber是什么意思的,差不多就是一个人顶着虚拟动画形象来直播。王可为对此很是痴迷,实习赚的钱都用来给他喜欢的虚拟主播上舰长上提督,总之似乎就是类似月会员一样的东西。

      大家都对王可为的上头嗤之以鼻,但当何漠知道“提督”的价格竟是将近两千元,脑海中瞬间想到的是:什么时候能每个月给桃桃花这么多钱。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没准他们两个也算同类也不一定。

      但他独一无二的桃桃不能和虚拟主播划等号。

      “不是的。”

      何漠否认道,把桃桃从高数书上抱起来,放回床上,十分爱护地为她掩好被子。又把床帘拉上。

      李亚明的表情终于从玩味变成了困惑,他看了许久,神情古怪地问:“那你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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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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