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or死亡这是个问题》豫茗

5、云水村（5）结束 “赌打水漂

　　“赌打水漂。”
　　“打水漂？”归遥疑惑的声音从铁片中钻出。“叶北文，你就赌这个？那你们的赌约是什么？”
　　“赌约就是赌把你的师兄弟给放出来。”叶北文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又看向了云水村那条被群山环绕着的，流淌着的小河。
　　齐思民听后，眉头皱了一下，便道：“那其他人呢？”
　　“你要管其他人吗？我说过你何曾知他人不喜我这虚幻之境。”叶北文走到齐思民的跟前，对着齐思民的脸捏了一下，又补充道：“果然是自古少年出英雄，你要是放了那人些出来，那些人怨你你又如何？”
　　“怨我，恨我。我都无所谓。总比让他们一辈子待在一个虚幻之境好吧。”齐思民拍开了叶北文的手指，对他反驳道。
　　“仙界对人类来说不也是虚幻之境吗？你还年轻，不知假作真时真亦假。你又何知？他们在现实中不是戴了个面具活着。年轻人，别活得太无私。听我的，赌约就定为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了你的师兄和师弟。”叶北文对着自己刚刚被齐思民拍下的手指吹了口气，然后蹲下了捡了一块扁扁的，薄薄的石子。
　　齐思民也蹲下身捡起了石子，齐思民捡的是一块稍大的，锋利的，重重的石子。
　　见齐思民这般，叶北文便拿着自己刚捡的石子对着齐思民再次说道：“我告诉你一个诀窍，打水漂就要捡着圆的，薄的，扁的石子，就算你的打得不怎么样，也能弹得多。这石子便像人的命太薄了，为人也要圆滑，同时又要放低姿态才能弹的更多。所以年轻人啊，不要太过于讨价还价。”
　　齐思民表面答应了，又寻了一块合适的石子以用于打水漂。内心里却想着等到回去以后一定会像师父告知此事。
　　俩人都捡了一块合适的石子，来到了那云水村的河边。
　　太阳很大，晒的人睁不开眼。看起来今天似乎并不适合这个赌赛。
　　齐思民和叶北文俩人各站一边，等着归遥的发号施令，以示比赛开始。
　　叶北文颠起了自己手中的石子，眼睛盯着小铁片，对着归遥说道：“其实本来我是想用归遥来当作我的石子。只是又觉得过于不妥了。”
　　归遥对他的话不予置理，只是说道：“准备好了吗？”
　　两人都点了点头，“那么就开始吧。”
　　只见齐思民侧身弯腰，眼睛盯着缓缓流过的河水，此时一阵风吹过来了河面，河面被风吹得浮现出了一层层涟漪，就像齐思民内心一样很是紧张。也吹过了齐思民的身旁，太阳灼烧的热气，被风吹走了一大半。
　　而与此，旁边的叶北文，则是被风吹得两旁的发丝盖住了眼睛，然后毫不犹豫地扔出了自己手中的石子。叶北文并不像齐思民一般，摆出了专业的姿势，并认真的盯着湖面，而是随手一扔。
　　齐思民的石子一直在水面上弹，弹了有五次，而叶北文随手一扔的石子不过弹了两次，齐思民赢了。
　　见状，齐思民便转身对着身旁的叶北文，毕恭毕敬地说道：“叶先生，我赢了。”
　　叶北文并未转头看向对着自己的齐思民，而是一直盯着那水面，也盯着他那块沉入河底的石子的地方，说道：“那我现在便放了你的师兄和师弟，年轻人以后如果想来我这桃源，可就不好进了。只是你这师兄弟放出来后，对你态度如何？我可管不着。”
　　“谢谢叶老先生。”
　　归遥的声音从铁片中传了出来：“齐仙长，你真的不打算救这些被困这的人吗？”
　　“归遥你的话怎么这么多？如果他们不是嫌这世间太苦，怎会来我这桃源？”叶北文对着归遥反问道。
　　“还不是你引诱他们？”
　　“是我引诱他们的吗？我何曾向他们索取过任何好物？我不过是传出了这桃源之处。是这世间推着他们来的。”
　　“世间？世间有那么多诱人的东西？为何却被你的桃源吸引？你可是施了法。”
　　“诱人的东西？比如？”
　　“功名，金银。”
　　“你说的功名？古来将相，今日又在何方？不过是土埋了草没了。你又说金银，用时只恨钱太少，等到多时，人也就进了土里。”
　　“我不懂，我只知。你不过创造了幻境，让他们沉溺于此。”
　　“人生不过黄粱一梦，你又何知活着是做梦还是做人。人各有志，我不与你多费口舌。或许以后人们也就不在了。”叶北文说罢，便转身离去，背对着齐思民挥了挥手说道：“你们走吧，将其带回客栈之中，你的师兄弟便能醒来。”
　　叶北文一边朝着云水村的群山走去，他被群山衬得太过于渺小，小小的身影被这群山与天地包围着，身着一身青衣，就像天地之中的一点青，一边走着一边嘴里念叨着：“人若如荒草，生死谁断了？风吹百草折，雪压草根生。都言人生皆有命，我道前路皆由己。”
　　归遥听到叶北文嘴里的词，便疑惑地问到齐思民：“这叶北文嘴里念叨的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
　　齐思民一直望着叶北文的身影，手中一直攥着他手中的石子，这石子是他早些时捡的那块大的，锋利的石子。一直看到那一点青消失，归遥的声音将齐思民的注意来了回来。
　　“什么命不命，人不人。仙长你说人靠的是命，还是靠的人。”
　　说罢，归遥又说道：“这老头是失了智，整天讨论些命运，人啥的。我是妖我什么都不信，我做好我的小妖就行。”
　　齐思民没作回答，只是向屋中走去，又将魏青和顾风崖背上上了露车，驾着大黄牛又回到了客栈。
　　对这里面小二王善德喊道：“出来，帮我抬一下人。”
　　那王善德听后，便立即把手中嗑着的瓜子放下了，嘴里还剩了点残渣。立马从凳子上下去，凳子被他带出了一丝拖动的声音，他的脚步哒哒哒，慌忙跑到了客栈之外，协同齐思民将两人放到了客栈之中。
　　这边，王善德刚打了一杯茶，对这坐在凳子上的齐思民谄媚地说道：“仙长事情可是办妥了。”
　　“妥了”齐思民接过了王善德打得茶，又说道：“王善德，你想入桃源吗？”
　　王善德听后，便坐在了齐思民的对面说道：“想是想，但又怕？”
　　“想是何意，怕又是何意？”齐思民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睛盯着王善德脸看，他知王善德不过是一年轻小伙，却对着自己这般低声下气。想当年，齐思民如他这般年纪，便是轻狂又自大，不将任何人放到眼里。
　　王善德用自己的布衣擦了擦他那紧张的出了汗的手，低着头说道：“仙长，我想，是因为这世间过于苦，苦到一些金银财宝便能把我压死。这人间的人越少，朝庭便向我们底层人征的税越来越多。怕又怕那桃源不过是一梦。我也没读过什么书，只知我生下来便得活下去。父母走的早也没教过我怎么活？”
　　王善德说罢，那边的两人便醒了过来。
　　魏青依然呆在原地，只是顾风崖醒来之后，又朝着王善德走了过去：“你这店有怪，说谁指使你怎么做的。”说完，便朝着坐在椅子上的王善德踹了一脚。
　　王善德被踹的跌倒地面之上，也不管这件事是不是自己的错，便说道：“仙长，我真的错了，求你别杀我。”
　　齐思民见此，立马站起身，把地面的王善德扶了起来，对着生气的顾风崖解释道：“不是他的错，是有一人，名叫叶北文。师弟，别乱发火。你应该向王善德道歉。”
　　顾风崖听后，又拉不下面，便坐在了凳子上，对着一旁的王善德说道：“我渴了，去给我打一杯水。”
　　王善德得了令，便退下身。打完水，将水放到了顾风崖的身前，便又退到了自己嗑瓜子的柜台之处，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又嗑起了瓜子。
　　听到叶北文后，一直一言未发的魏青，便说起了话：“叶北文？”
　　齐思民听到魏青的语气，便对这角落的魏青看去，说道：“师兄是否认识此人？”
　　“不知，是否是齐师弟口中的叶北文，我知的叶北文是自己出了仙界，说要自己去寻找仙境。”
　　归遥听后，便大声的说道：“没错，那叶北文也是对我这样说的，说自己是个老仙。不喜欢修仙，便跑了出来。说不定就是魏仙人说的那些人。”
　　齐思民听后，便对这叶北文表示好奇，问道：“叶北文到底是谁啊？”
　　顾风崖喝了一口水，命王善德拿了些小菜，便回答道：“叶北文那时可是山青派的一仙长，以前统领山清派，后来不知断了哪根筋？放着好好的仙不做，撂了挑子给现在山清派的宗长。”
　　“对了，齐师弟你没有救那些人吗？”魏青向齐思民问道。
　　“没有，叶北文说让我和他打赌，只能救你们两个。”
　　顾风崖听后，便停下了碗筷，对齐思民的行为表示不解：“你怎么不与他打一番，打赢了你就能把所有人放出来了。对了，齐师兄你们赌的是什么？”
　　“打水漂。”齐思民依旧撺着手中的那枚石子，对着正在吃菜的顾风崖回答道。
　　“哈哈哈哈，真是和别人所说那样，叶北文就是个顽皮佬。打水漂这么随便。算了，既然没救就没救，我们走吧。恐怕我们的师父们要担心了。”顾风崖吃完，整理了衣裳，便自己径直上了二楼整理起了行李，魏青也上楼整理了行李。
　　“既然没救就没救是什么意思？”齐思民心想。
　　三人收拾完行囊，便走出了客栈。顾风崖许是对王善德心中有愧，临走时郑重的对着王善德道了歉说道：“醒来时，我神清不清醒，我先对你道个歉。是我不对”说着便拿出了自己的一玉佩，拍到了王善德的怀中，随口道：“这个就当我给你的歉礼。我们走了，有缘再见。”
　　王善德收下了这枚玉佩，对着三人的背影鞠了一躬，知道三人的背影消失在了云水村。
　　路上，齐思民对顾风崖的“没救就没救”始终不明白是何意？便在路上一眼不发，听着两人和归遥的谈话。
　　“师兄，没想到你居然想当一个教书先生。是喜欢与孩童打闹，你本身就是喜欢教育别人的人。”顾风崖追在魏青的身后，对魏青问道。魏青只是一直走着，眼睛看向前方。
　　归遥在铁片之中，听后便补充道：“你顾风崖还是真喜欢，吃喝睡。我当你那日是同我说的玩笑话。”
　　“欸，我不是同你道了歉。还是齐师兄表里如一，这到了桃园之中也是一直想着自杀呢。”顾风崖的话题由魏青转向齐思民。
　　齐思民嘴唇向上扬了扬，没有说话。他将那块石子也放入了自己的行囊之中，顾风崖见没一人搭理他又自言自语道：“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家人朋友在这边，我都想在桃园中国待一辈子。”
　　齐思民听后便看向了顾风崖，他的嘴唇抿了一下，便问道：“为何？”
　　“难道齐师兄不喜欢那处，我看那里的人们都挺快乐的，有家人陪伴。而且大家都挺好的，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魏师兄你不喜欢吗？”
　　魏青听到这个问题，眉头皱了一下，很长时间才说了一句：“喜欢。”
　　听到魏青这般回答，齐思民便加快了脚步，追向魏青，与他并肩走着，追问道：“那那些人我么以后是救还是不救。”
　　魏青听后，停下了脚步，说道：“救不救不是我们的意愿，而是看他们是否真的出于这个被拯救的位置，以及他们是否想要被我们所认为的救而放他们出来。”
　　魏青说罢，齐思民一直盯着魏青的脸，然后快步离去。
　　“好了，好了。先别管那些人了，齐仙长你可说要收我为徒，千万不能忘了。”归遥的声音从铁片中传了出来
　　齐思民依旧走的后快，对着归遥说道：“我知道了。“
　　三日，众人便回到了天清派。
　　天清派处于一座高山之上，这处虽高但并没有想象中的冷。天清派青云环绕，只见这天清派的门建得甚是雄伟高大，门的上面有着天清派三个大字的牌匾，两边则是天清派的宗训，只见上面写道“高山未必定寒，身微未必定庸。“
　　这门后连着长长的楼梯。三人站在天清派的门口，那守门的弟子见了这三人，便去通报了各个分支的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