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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那屑枯骸如腐鼠 柳一鸣喘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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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一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站在门口,目光直直锁定谜台前的刘非。
“刘非!”
麻脸客人见又进来个少年,立刻堆起一脸世故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试探:“哎呦,又来个小朋友啊!你该不会,也想来赌一千块一局的谜局吧?”
“什…… 什么?一千块?” 柳一鸣猛地一怔,脸色微变。他只知道刘非在赌谜,却没想到赌注已经大到这种地步。
柜台后的老板抬眼瞥了他一下,认出是昨天来过的少年,语气平淡地问:“你不是昨天那个小朋友吗?怎么,今天也想斗谜?”
“不了,我只是…… 想看一下。” 柳一鸣摇摇头,目光下意识投向谜台。
“好。” 老板淡淡应了一声,叮嘱道,“那你先把门关起来吧,让外面的人看到,可不太好。”
“哦哦,对不起。” 柳一鸣连忙回身把门关紧,快步走到谜台旁。
屏幕上的对战已进行到第10题了,双方分数咬得极紧,气氛紧绷,显然开始进入白热化的中盘。
“就到中盘啊……” 柳一鸣低声自语。
麻脸客人趁机诉苦,对着柳一鸣装出一副委屈模样:“哎,你要是认识这个小兄弟,就帮我说句话嘛!跟我这种老人家斗谜,他出手也太狠了!”
柳一鸣狐疑看向刘非 —— 他对长辈下手这么不留情面?
老板在一旁冷眼睨着几人,神色讳莫如深,始终没有吭声。
“哎呀,这小兄弟真是的,半分情面都不留。” 麻脸客人还在叫苦。
刘非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扫了柳一鸣一眼:“你又来这里看什么?”
柳一鸣被问得一噎,脱口而出:“你还好意思说,你……”话没说完,刘非已经懒得再理他,指尖一抬,再度出招,他出了一道相当精巧的字谜:
舍前兰桂半凋零(字)
这一题谜面文字精致,思路独特,扣合刁钻,多数人因为阅读习惯,都会按“舍前/兰桂半/凋零”来断句,这样,第一步得到“舍”的前面“人”就是错误的,后面自然不可能猜到正底。这个题的谜眼是“舍掉‘前’里的‘兰’字”,麻脸客人费了不少精力,好一会才猜到了答案是“刺”,但他没有好的应对思路。瞬间陷入苦思,眉头紧锁,半天没能作答,最后居然放弃。
柳一鸣在心底悄悄问马思温:“思温,这场斗谜,刘非应该稳赢吧?这种局势,他应该不需要作弊了。”
刘非像是看穿了柳一鸣的心思,忽然抬眼看向他,语气冷淡带着几分讽刺:“怎么,看你一脸失望的表情?”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你是失望我没作弊,还是失望我赢不了?
“我哪有!” 柳一鸣立刻涨红了脸,急忙反驳。麻脸客人被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话弄得一头雾水,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们两个小朋友,到底在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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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平望中学理化辅助实验室。夏夏正在问陈恪刘非偷谜的事。
“陈恪学长,刚刚阿鸣说刘非在关键时刻偷谜是什么意思啊?”
“斗谜不只是猜中对方出题的答案数量来决定胜负的。”陈想到夏夏可能无法理解,又接着解释,“假设你出一个很难、甚至别人无法想到思路的题,那别人肯定要得到0分,如果是这样,游戏也就无法继续了。猜谜的趣味就在于给别人一定的思考空间,让别人得到猜中的成就感。”
夏夏若有所思:”所以……灯谜的难不是让人无从猜起,而是某个切入点让人意想不到?”
“对!而能巧妙利用切入点的题,就是一个好题。”陈点头,“同时谜题对制作者来说,又是文学作品,能给社会正能量的文学作品,能影响很多人的。斗谜时,谜题的趣味性、文学性、教育性都要综合考量。”
他顿了顿,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所以,为了验证题是不是真的有难度,二人对阵时,谜台会随机调用内嵌的10位初段机器人同时参与出题人的题。系统按十二人较量来算分。”
“10个机器人?”夏夏睁大了眼睛。
“对。根据机器人的表现,就能评定题的真实难度,再加斗谜二人的实际猜题分,算出一个科学的分数。”陈继续道,“同时,题思路的新旧也是决定难易的标准。AI凭强大的搜索和推理能力,很容易判断出来。但是AI再强大,也无法搜索网络之外的谜题。”
“网络之外的谜题?”
“高手在民间,很多高手淡泊名利或是其他原因,他们的题未进入谜库,不等于不存在。刘非偷题,就是找到人家珍藏的民间印本里的题,然后斗谜时当成自己的题让对方猜。这些高手的题,AI分不出来,都当成好题、新题处理,那对手就得吃亏了。”说了半天,陈恪有些口渴,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想了想,他不说了,只是叹息道:。
“斗谜的双方都是在相信对方不会作弊的前提,这种比赛就是建立在对彼此的信赖关系上,在斗谜作弊的话,就等于是在践踏这一份信赖关系,也可以说是最卑鄙的行为啊!”
“那阿鸣,还想拉那种人加入灯谜社?” 夏夏想不通柳一鸣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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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谜会所。轮到刘非出题了。
刘非看着谜台的题,心里在盘算:
“这家伙的谜艺这么烂,还敢赌 1000 块钱?” 他总感觉不对劲,想了半天,却没有发现异常。
终于得到一个结论:“就是有这么多死爱面子的老头”。刘非再次出招了,因为对手谜艺稀松,他又改变战术,出了一个简单普通的题:
神曲(七言唐诗)
麻脸客人嘻嘻一笑,嘴上说着话:“小兄弟,你一定以为能够赢我,对不对?” 手里不停,在谜台上写出了答案,并回应了谜题 —— 香飘云天外(七言唐诗),他的答案和刘非的一样,都是 “人间能得几回闻”。
麻脸客人回应题后,跟着又说道:“但是俗话说的好啊,输赢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
麻脸客人发现柳一鸣在专注看他们斗谜,就转向对柳一鸣说道:“你听过这句话么?人算,不如天算!”
“哼!” 刘非发出了冷笑。
“哦?你笑了!” 麻脸客人脸上也露一种奇怪的笑容,“嘿嘿嘿嘿嘿,不到最后一刻最好,别笑的太早,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哦?”
“啊!” 柳一鸣和刘非被麻脸客人的怪笑惊到了,开始有些不安起来了。但是,刘非还是不相信老头还能赢了自己。
他毫不在意的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我说的没错吧?” 麻脸客人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小兄弟,没想到你还蛮明事理的嘛,将来很有前途哦!”
“小朋友,麻烦你把那边的烟灰缸拿过来给我,好不好?” 麻脸客人转头对柳一鸣说道。
柳一鸣其实很不愿意离开谜台,但是敬老爱幼这种道德,早就融入了他的血脉。他没说话,走到一边,拿回了麻脸客人说的烟灰缸。
“谢谢啊!” 麻脸客人道谢后,掏出打火机,点着了嘴里的香烟。刘非发现一个问题,老头居然是用左手打着打火机的,他又有了前面那种不安,不由惊问:“你是左撇子?”
柳一鸣也奇怪,这个人为什么要隐藏自己是左撇子?
“嗯,你观察力挺敏锐的” 麻脸客人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的确很聪明啊!”
“他是左撇子,隐藏自己是左撇子?我……” 刘非不知对方这么做到底在隐瞒什么,他心里更加不安了。
“我看就算了…… 虽然还早了点,我还是让你见识一下大人的灯谜功力,那 1000 块钱就当做你的学费吧”麻脸客人开口了,他脸带冷笑:
“你一定在想,我先前的题那么烂,现在再怎么追都来不及了,对不对?”
突然,他的脸色变得严肃了。他伸出了左手——左手手指隐隐有青气透出。
原来,这麻脸客人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惯用左手握笔,指尖浸着多年写出来的气势。
麻脸客人周身的气势也在慢慢高涨。之前脸上那副琐相早就不见了,代之以一种绝代高手的凌厉。
这种气势,柳一鸣见过——在吴士弘名人身上见过。虽然麻脸客人的气势不如吴士弘那般深沉厚重,但已经让柳一鸣和刘非感觉快透不过气来了。
“尽管放马过来吧!"麻脸客人身体隐约发出光芒,"真正的胜负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