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讹文眩目滞行尘 渐渐地，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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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赵峰发现吴嘉亮不在状态了，回应越来越慢。现在正是杜怀仲出题，他出了一个：
初夏空山岛，雨前听渊水无声（字）
吴嘉亮迟疑了好一会，结结巴巴地叨念：初夏空山……雨前听渊……，他居然猜不到答案了，反复在叨念不全的谜面。
杜怀仲不耐烦了：“哎，你干嘛，每次轮到我就想的特别久啊！”
赵峰发现，明明杜怀仲的题很简单很烂的，吴嘉亮总在犹豫不决，常常要反复叨念不完整的谜面。相反，对许鸿忱的题，还是能保持正常的应对。
赵峰终于明白了：‘初夏空山岛，雨前听渊水无声’这个句子，他自己读起来就感觉生硬，“空山岛” 搭配违和，山与岛地貌矛盾。雨前渊水本非静默，“无声” 违背常理，前后写景缺少内在脉络，字句为凑意境强行雕琢。
赵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阴笑 —— 他找到了克制吴嘉亮的办法。对方习惯了文从字顺、意蕴连贯的灯谜，一旦遇上生硬拗口、逻辑断裂的句子，阅读节奏被打乱，记忆也变得碎片化，自然难以快速应对。
中间还得混着许鸿忱平淡无奇的题，让吴嘉亮的记忆变得片段又凌乱。
吴嘉亮眉头越蹙越紧，迟疑越来越久，额角渐渐渗出细汗，脸色也愈发苍白。终于，他痛苦地抱头蹲在地上，肩头微微颤抖，神色狼狈不堪。
其实他本可以早早结束这一切。以他的文气，只需稍一释放，这三人的思维便会瞬间凝滞，三分钟都嫌多。
可他终究没有那么做——对方不过是同窗，水平低劣不堪，用文气压制，他不屑，也不愿对同学下这种手。
他宁可正正经经一题一题去解，却没想到，这份正直反而把自己逼到了绝路。
就在这时，仓库门被猛地推开。
“嘉亮同学在吗？”推门的女生问道，来的正是那个喜欢吴嘉亮的高扬。
“啊，高扬学姐！”赵峰、许鸿忱、杜怀仲齐齐转头，惊讶看着来人。看来高扬在同学当中很有威望。
“赵峰、许鸿忱啊”高扬只是简单回应了一下，直接走到吴嘉亮身边。
“嘉亮同学，你上次不是答应我指导我灯谜吗？”
吴嘉亮没有作声，整个仓库一片安静。高扬发现气氛不对。目光扫向杜怀仲。
“你是一年级的新生吧？”高扬走向杜怀仲，“你在这里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杜怀仲结结巴巴说不上话来。
“呃呃呃……没什么……是尹老师要我们好好整理一下这间教室的。”赵峰也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叫一年级的吴嘉亮他……”
“呃，我们也是来这里请嘉亮同学给我们指导灯谜的，可是嘉亮同学放不下手边的工作。
“所以呢？”高扬很生气地质问道
“……所以，我们只好请他不看谜台斗谜了……”杜怀仲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可恶！什么叫做嘉亮同学放不下手边的工作！既然这样，你们不会先帮他整理一下吗？”高扬又转向赵峰。
“赵峰，你是主谋对不对？”
“呃呃……不是的……是他……”赵峰结结巴巴指着吴嘉亮，却不知说什么。
高扬很生气，把手上的书本重重摔在谜台上。
“嘉亮同学，你这是在干什么？整理的工作，我来帮你做就好了！你就先把那个人解决掉再吴嘉亮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微光，轻轻点头：”谢谢高扬学姐。不过……”他转头看向许鸿忱、孙怀仲，“这场斗谜是我自己先答应他们的，我们继续吧，用这种方式。”
话音未落，就被高扬打断了：
“你给我闭嘴，既然我知道你被欺负，就不会让你们继续下去！”
“可是……这是我自己……”
高扬看着吴嘉亮狼狈的样子，拳头攥得发白。她想起上次在社团活动室看到吴嘉亮认真猜谜的模样——脊背挺直，眼神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存在。 “要是没有你的话，这些家伙就不会做出这种事了。”高扬有些生气，“你居然还接受这种对战。所以根本就是你自己助长他们的气焰，如果没有你就好了！”
可能高扬感觉自己说话语气重了，伸手拍向吴嘉亮的肩，柔声说道：“可是……我现在想说的是，别忘了你也是私立中学的学生，当然有权利加入私立中学灯社。所以不要再接受这种对战方式，请正大光明坐在谜台前打败他们！”
吴嘉亮心头一暖，望着眼前悉心提点自己的少女，心底悄然漾开一缕浅浅的悸动，连忙郑重躬身颔首，语气满是真切感激：“我记住了，多谢高扬学姐。”
说罢，他怀揣着心头翻涌的暖意，迈步沉稳走向谜台。
他没有坐下，深吸了一口气。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平静
吴嘉亮终于开口了，他说道：
“哦，高扬学姐，我想这两场对战大概三分钟就能结束了。你方便的话，希望等一下，让我跟你对阵一次。”
“刚才麻烦你们两位了！”吴嘉亮脸色像没事人一样看着赵峰和杜怀仲。
“啊……啊……好……好！”许鸿忱、孙怀仲一脸惊惶忙不迭地回答道。
“我要开始了！”吴嘉亮的气势开始上涨，眼底的平静之下，藏着更坚定的光 ——
阴谋也好，算计也罢，都动摇不了他的决心。
他要走的路，是创新之路，是超越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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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平望中学理化辅助实验室。
窗外，几株蜀桧笔直挺立，四季常青，枝叶层层收拢，尖顶直指天空，透着一股沉静的韧劲。
陈恪正耐心指导夏夏猜谜，指尖轻点谜台，语气温和。柳一鸣不在，实验室里安静，只剩谜台偶尔的按键轻响。
忽然，门外传来柳一鸣带着兴奋的喊声：“陈恪学长！学长！”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柳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身后拉着一个胖胖的女生。女生个子敦实，怀里抱着一只排球，脸颊微红。
“我找到新社员了！” 柳一鸣眼睛发亮，语气雀跃，“而且是会猜谜的！”
陈恪和夏夏立刻站起身，脸上满是惊喜，可看清来人时，两人同时愣住 —— 这不是排球社的女生吗？
柳一鸣没察觉两人的异样，得意地举起女生的左手：“太好了！这下我们凑够人数，能参加大赛了！”
“你真的会猜谜吗？”夏夏看着柳一鸣拉住她胖乎乎的左手不放，圆眼转了几转，有些怀疑地问道。
“当然会啊！”胖女生很自信地回答道。
“其实不会也没有关系，对这个灯谜社来说……”夏夏幽幽地说道。
“哎呦！你这个笨蛋！”柳一鸣怕夏夏说出不好听的，急忙打断她的话，“当然是会猜谜的人比较好嘛！”
“一鸣，不管谜艺怎么样啊，团体战是分成男女组。所以她还是不可能跟我们同组的啊！”陈恪有些沮丧。
“呃，这样啊……”柳一鸣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突然他眼眸一闪，恍然大悟。
“那就叫他女扮男装吧”，他指着那个胖学生的体形，“反正她不用装就像。”
看来柳一鸣又想复刻上次他伪装中学生参赛那一招了。
胖女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扬起手——
啪！
柳一鸣后脑挨了一巴掌，他大叫起来："好痛哦！
马思温站在柳一鸣身后，用他宽大的袖子捂脸直笑。
胖女生转身就向外走去，推开门时，转过头来对着几人说道：
“我说过，要是能参加大赛我可以考虑加入……我很忙还得回去练排球呢！”
“啊……”女生的话，让陈恪和柳一鸣张大嘴，想说话却半天说不出来。
马思温凑近柳一鸣，促狭地说道：“阿鸣，谁叫你又说错话了。”言下之意，你怎么能说人家女生长得像男孩子，这不是打击人家女生吗。
理化辅助实验室一片寂静，偶然能听到几声滴答的滴水声，那是破旧水龙头的漏水声。
好半晌，还是夏夏打破了沉寂。
“灯谜的团体战一定是三个人一组啊？”她对这个比赛规则好像无法理解。
“可恶！男生！一定要找个男生才行！”柳一鸣没心情和陈恪斗谜了，他的手离开了谜台按键，攥紧了拳头。
“真希望能找到会猜谜的人！”陈恪眼巴巴看着柳一鸣，“而且最好是个谜艺很强的人！”
“你有没有人选啊？”柳一鸣急病乱投医，居然开始问马思温了。
“作为要说谜艺强的话，除了那个人之外别无他人喽！”马思温眼前闪过那个指头发光，在谜台前凌空虚指的身影，他的身上迸发出一种挑战的企盼。
柳一鸣知道马思温说的是谁，他哭笑不得：“再怎么样，总不能叫吴嘉亮的老爸穿国中生制服吧！”
时间静静流逝着，过了10分钟后，柳一鸣突然抬头，两眼放光：
“对了，我们去贴新的海报，要更显眼一点，上面再写上很难的谜题，然后叫解得开的人放马过来！”
“你又说这种话……”陈恪有些失望，看来对海报招人已没有信心了。他有些丧气地说：
“其实就算不强也好，只要有人来就行了！”陈恪还是很佛系的，他对胜负并不看重，只想把灯谜社组建起来。
“私立中学灯谜社的社员有很多人吧！”夏夏突然往柳一鸣心上捅刀子，明知他们的灯谜社缺人，还专门提私立中学灯谜社人员众多。
“就是啊，而且每一个都很强，真羡慕他们！”柳一鸣是真心佩服私立中学灯谜社的。
“来吧，一鸣，换你出题了！”陈恪只想好好有人一起琢磨谜题，熟练自己的谜艺。
“私立中学是私立中学，我们是我们!” 陈恪的语气很平，不像在争辩，也不像在逃避，就像在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们有他们的谜社，我们有我们的。”。
“嗯。”柳一鸣和夏夏不再说话了。
理化辅助实验室又陷入了死寂，只有偶然听到旧水龙头的滴水声和无力的谜台按键声。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讹文眩目滞行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