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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生日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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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4日,是陆砚的生日,也是民间自发的程序员节。
庆祝活动是刻在基因里的古老传统,放在过去是载歌载舞,喝酒吃肉,放在现在是吼一嗓子,不醉不归。
男大学生们包了个唱吧。包房里有自助酒水,只要下单,就有运送舱从天花板上降下来。陆砚坐在包房里,灵伴震个不停——打开是一条条视频祝福,里面还夹杂着几条陆妈的信息。
陆砚打开来看,陆妈问今天怎么庆祝生日,陆砚给她直接拍了一段唱吧的现场视频发过去。
陆妈回:怎么一个姑娘也没有吗?
陆砚干脆打了视频回去,“妈——今天是宿舍里四个人一起玩,没有别人。”
“什么没有别人,不是你对象要来吗?”梁笑开了一支啤酒,可能是喝多了几杯,脑子晕乎乎的,说漏了嘴。
“哎哟!有对象怎么不领来给妈看看呢?”视频那头陆妈笑到眼尾炸花,梁笑这才意识到对面是陆砚妈妈,赶紧往旁边坐坐,“来来,勉勤,喝酒喝酒。”
陆砚挠挠头,“这不是还不到见家长的时候么。”
“你都谈上了我们不能见见了?”陆妈笑,“寒假带回来嘛!”
陆砚顺着陆妈的话道,“行,那我下次问问。”
两人又说了一阵才挂断,张勉勤道,“要说还是陆哥牛呢,第一个脱单,对象是个男的,还直接要跟家里摊牌。来来来,陆哥,我采访一下你,你是怎么敢的呀?”
陆砚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支啤酒,“就是实话实说,为什么不敢?”
“英雄!”其他三个人一起举杯,跟陆砚的啤酒瓶碰在一起。
“反正人家也不一定同意跟我回家”,陆砚道,“他家里人都没同意呢,也不简单。”
“那万一你对象家里一直不同意,他又没法光明正大跟你在一起,你怎么办?”章学扬问。
陆砚喝了一口酒,“谁能想那么远?实在不行就算了呗!怎么还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呢?”他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总是隐隐期待,这个李成洲真的向他自己声称的那样,会努力向陆砚靠拢。
几个人下午五点就已经开了唱吧的包厢,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李成洲还没有来。地址上次见面,陆砚明明给他说过。
“陆砚,你也唱一首。”张勉勤把操控板给他,陆砚摆摆手,“我不会,我就想喝酒,你们唱吧。”
三个人又唱了几首,最后实在无趣,又把隔壁宿舍的人都叫上,整整来了十几个,有男有女,包厢差点就要坐不下了,气氛才活跃起来。
这些人陆砚都见过,但都不算熟。但是章学扬不一样,他属于Party King,自带交友气质,随随便便都能喊一帮人出来嗨到半夜,所以今天晚上这个半死不活的气氛,章学扬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一听说是陆砚生日,大家也都愿意来,毕竟长得帅又随和,更重要的是,他是章学扬的舍友。
陆砚举着啤酒跟每个人一一碰过,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瓶,但是唱吧的酒水,为了多卖几瓶,本身度数就低,喝得再多估计也不会醉。他也没在意,反正还清醒就继续喝。
包房里唱歌的唱歌,玩骰子的玩骰子,活动搞了几轮,眼瞅着就要到十二点。
“陆砚,我们是等你对象来了切蛋糕呢,还是……”梁笑今天要负责善后,他得看住这群有可能喝多了的人,也就没怎么喝。
“估计来不了了吧。切蛋糕吧。”
“好嘞!”梁笑从冰箱里拿出蛋糕,插上蜡烛点燃,切到生日歌,在音乐声中把蛋糕端到陆砚的面前,“陆砚,二十岁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欢呼声中陆砚笑着吹灭蜡烛,切了生日蛋糕。
“干杯——”所有人一起举杯,“哎,我们这一杯干了!”陆砚在热闹中被人群簇拥着站起来,一口气喝了一瓶啤酒。
他的余光瞥见全息影响右下角的时间,12:05分,李成洲还是没能赶上他的生日。
但是在这样热闹的气氛里,陆砚没时间想这些,Party King也不允许有人情绪低落。陆砚被连着灌了好几瓶酒,人已经晕晕乎乎。喝到了某个界限之后,他也就再没了克制,放开怀开始猛喝,逮到谁就跟谁对瓶喝。
不到一点陆砚就喝多了,他半倒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闭着眼睛,梁笑拉了他一把,没能把他拉起来。
包厢里的人群散去,最后又只剩下宿舍里的四人。梁笑道,“勉勤,来搭把手,陆砚这家伙还挺沉。”
张勉勤摇摇晃晃,“哥,我自己都走不稳了,还扶他呢?章学扬,你上!”
章学扬正扶着垃圾桶在吐。
梁笑颓然坐倒在沙发上,作为宿舍里唯一一个清醒但是身高最矮的人,他果断唤醒灵伴,“灵伴,前海大学附近的倾心唱吧,我有三个醉鬼舍友,怎么把他们弄回去比较好?”
灵伴不假思索,“好的,梁公子,灵伴会建议您花五百续到天亮,等他们酒醒了再走,这个方案最划算。”
梁笑一听非常合理,直接就给唱吧续了时间。
包厢的门这个时候响起敲门声。
梁笑以为是服务员来清场,一边开门一边道,“刚续了时间到天亮的。”
门口站的人穿着长袖卫衣,不是服务员,是陆砚的对象。
“李……先生?”梁笑看着他,“你来晚了,陆砚已经喝多了。”
李成洲点点头,伸手就去扶陆砚,“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人我就接走了。”
“但是……”梁笑吃不准这个时候应该是把人放走,还是把人扣下来,“他们可以在这里躺到早上。”
“不要紧,我明早会把他送回来的”,李成洲把陆砚的手臂架到自己肩膀上,“先走了。”
梁笑张了张嘴,但是李成洲的脸色很冷,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包厢的门再度合上。
门外李成洲架着陆砚往外走,陆砚迷迷糊糊地抬头,“怎么……现在才来?”
“对不起,刚在外地,没来得及在零点前赶回来。”李成洲的声音听起来情绪不太好,但是陆砚根本听不见李成洲说了什么,他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一眼,头一歪,重重地砸在李成洲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