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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临时通知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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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吞没A高的最后一缕天光。
晚自习铃声落尽，校园褪去白日迎新的喧嚣，晚风穿过空荡的操场，带着初秋入夜后的微凉，整座校园安静得只剩下零星蝉鸣与楼道里隐约的脚步声。
教职工办公楼的灯光次第亮起，暖黄的窗灯在沉沉黑夜里格外醒目。
赵星眠回到家，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浑身浸在温热蓬松的水汽里。
潮湿的乌黑长发半干不滴水，柔软贴服地披在肩头，发尾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
她换上了一身宽松柔软的纯白色真丝睡衣，版型松弛温柔，衬得本就冷白的肌肤愈发通透细腻，眉眼褪去了白日所有的桀骜、疏离与疲惫。
没有妆容修饰，没有刻意穿搭，卸下了整日的防备与逞强，是最干净、最本真、毫无修饰的素颜状态。
整张脸素净通透，眉眼轮廓依旧浓烈精致，少了白日的锋利冷感，多了几分慵懒温顺的易碎感，美得干净又无辜。
她随意擦着发梢，指尖湿润，正准备瘫在床上放空一晚，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弹出一条消息。
发信人——烦人精教导。
赵星眠指尖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不耐。
点开消息，一行直白的通知映入眼帘：
【今晚临时举办新生迎新晚会，急需一男一女两名主持人，男生人选已经确定，是陆屿，各方面形象、气场、应变能力都是全校最优。女生人选暂时未定，你现在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当面商议。】
她指尖一顿，眉眼轻轻蹙起。
不用多想，男生定陆屿，是所有人都默认的结果。
他是A高门面，成绩、样貌、仪态、谈吐无一挑错，大型晚会主持，永远是他的首选，从来没有意外。
可谁也没通知过她，临时敲定晚会主持，临时让人赶去办公室，仓促得离谱。
她指尖划动屏幕，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出：
【晚会迫在眉睫，时间很紧，别拖沓，速来。】
字里行间全是公事公办的催促，半点没有提前商量的余地。赵星眠无奈轻叹一口气，心底满是无语。
白天站了一整天迎新，本以为晚上可以彻底放松休息，结果突发临时任务，毫无预兆，猝不及防。
只是她没想到，这次女主持的人选，竟然会在她和李安琳之间犹豫。
她懒散地啧了一声，心底满是无奈。
简直没完没了。
赵星眠懒得再换衣服折腾。
反正只是去办公室面谈，又不是上台演出。
她就这般穿着一身纯白宽松睡衣，湿发披肩，素面朝天，踩着一双简单的软底拖鞋，推门出门，开着电瓶车，慢悠悠朝着学校开去。
夜晚的办公楼格外安静，走廊灯光柔和，脚步声轻轻回荡。
她熟门熟路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里面传来教导主任的声音：“进。”
赵星眠推门而入。
办公室暖气微暖，明亮的顶灯铺洒一室柔光。
办公桌前的沙发上，已经坐着两个人。
陆屿、李安琳。
陆屿依旧是白日干净规整的模样，白衬衫整洁如初，坐姿端正，脊背挺直，眉眼清隽淡然，正垂眸听主任说着晚会流程，神色认真沉稳。
李安琳坐在他身侧，长发梳理得温柔整齐，校服干净得体，温婉恬静，是一贯乖乖女的端庄模样。
两人坐在一起，温润相配，顺眼和谐，是老师眼里最标准、最拿得出手的主持搭档模样。
可在赵星眠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
办公室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视线，齐齐定格。
空气骤然安静半秒。
陆屿抬眼的瞬间，目光骤然凝滞。
他见过她张扬桀骜的样子，见过她清冷疏离的样子，见过她明艳盛装、艳压全场的样子，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
湿发柔软，素颜干净，一身宽松纯白睡衣，褪去了所有锋芒、所有铠甲、所有疏离戾气。
白日里那双带着倦怠与冷漠的桃花眼，此刻松弛微垂，眉眼温顺，皮肤通透雪白，整个人透着一种居家、柔软、毫无防备的易碎温柔。
明艳落尽，只剩干净纯粹。
清隽少年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忡，呼吸几不可察地放缓，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身侧的李安琳也微微愣住。
她见惯了赵星眠各种模样，叛逆的、倔强的、冷漠的、耀眼的，却也是第一次见她这般松弛温顺、素净无瑕的样子。
卸下所有防备的赵星眠，美得太过干净通透，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
就连久经职场、见惯无数学生的教导主任，都短暂失神两秒，眼底掠过惊艳。
平日里冷艳桀骜、气场逼人的赵星眠，卸下所有锋芒之后，竟温顺干净得让人不敢多看。
几秒静默过后，教导主任才回过神，笑着开口打破沉寂：
“你来了，快坐吧。”
赵星眠没有拘谨，也没有客气。
她径直走到办公室侧边的单人沙发旁，身子轻轻一歪，慵懒随意地靠坐下去，脊背松弛，姿态散漫，完全没有半点面对老师的拘谨局促。
湿发垂落在肩头，纯白睡衣衬得眉眼温柔又慵懒，明明姿态随意，却偏偏夺目至极。
她抬眼，淡淡看向办公桌后的教导主任，语气带着一丝刚被临时喊来的无奈，懒懒开口：“晚会主持，你之前怎么不说？”
若是提前告知，她白天便有准备，也不至于深夜被临时传唤，狼狈又仓促。
教导主任略显尴尬地咳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这不是白天迎新工作量太大，事情堆得太多，一下子忘了通知，晚上筹备组敲定流程，才想起来缺个女主持。”
说完，他顺势切入正题，看着沙发上的三人，认真开口：“男主持已经定陆屿，毋庸置疑。女生主持我一直在犹豫，在你和安琳之间拿不定主意。”
他目光在赵星眠和李安琳之间来回流转。
“你们两个，颜值、气质、形象，都是学校顶尖，各有各的优势，我一时拿不定主意。”
话音落下，办公室再次安静。
李安琳温和坐着，没有争抢，没有言语，只是浅浅笑着，从容淡然。
而慵懒靠在沙发上的赵星眠，闻言只是轻轻抬了抬眼，语气漫不经心，坦荡干脆，不带丝毫犹豫。
“这还要考虑？”
她唇角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意，语气松弛又笃定。
“安琳就很合适。”
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点不甘，真心实意，坦然退让。
她懒得熬夜彩排，懒得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维持体面，懒得遵守一堆繁琐的主持规矩。
比起站在灯光下当学校门面，她更愿意窝在家里松弛放空。
李安琳性子温柔稳当、端庄得体、耐心细致，待人温和、控场稳妥，天生适合站在台上主持。
而她，散漫惯了，桀骜惯了，受不了拘束，受不了规规矩矩的场面，根本不适合这种官方舞台。
与其让主任左右为难，不如她直接一句话敲定。
简单利落，干脆洒脱。
办公室里的三人皆是一怔。
谁也没想到，赵星眠竟丝毫没有犹豫，直接主动让出了名额。
陆屿坐在原地，心底轻轻一颤。
看着她慵懒温顺的素颜模样，看着她坦荡淡然、不争不抢的模样，心底的酸涩，悄然缠成一片温柔的软网。
晚风从窗缝轻轻吹入，掀动她肩头柔软的湿发。
暖光灯下，少女素颜清绝，慵懒安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