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我不闹了》若诗安轩

1、第1章 太难捱了

　　第1章

　　许梦从不相信一见钟情，更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上谁，可初见周恬那日她沦陷了。

　　女人像是骄阳一样出现在眼前，眉目如画，语笑嫣然，比天仙还好看，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心脏停跳，有道声音在脑海里沸腾。

　　“许梦，就是她。”

　　那天，许梦的视线一直黏在周恬身上，她去哪里，她眼睛便跟到哪里，朋友们笑着说她看傻了。

　　是呀，怎么能不看傻。

　　中途她试着靠近，只是刚说上话，哥哥便出现在眼前，虚虚揽着周恬的腰肢，噙笑说：“可不许欺负你嫂子。”

　　许梦第一次见许超这样护着一个人，心里说不出的落寞，她和大哥一向交好，谁知道连喜欢的人都是一样的。

　　许梦知道不应该，但感情的事无法控制，她只能强迫自己离开。

　　那天之后，她一个月没回家，倒是时不时接到家里的电话，都是关于周恬的。

　　爸妈说他们非常喜欢周恬，大哥也非常喜欢。

　　说他们已经领证，婚礼订在明年，旅行结婚。

　　还说周恬嘴巴很甜，总是说些讨喜的话。

　　最后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许梦想立刻回去，但她知道不能，没说具体时间，只说空了就回。

　　通话结束前她要了周恬的联系方式，说有工作上的问题请教，其实哪里是为了工作，分明是想离她更近。

　　可她没敢打电话也没加微信，那个手机号被她深深刻在了脑海里，每天都会背上若干遍。

　　她的心思没敢对家里人，只告诉了闺蜜苏玥。

　　苏玥心疼她，时不时劝两句，那是你大嫂还是别了吧。

　　许梦知道苏玥为她好，点头应下，“放心，我不会做出格的事。”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就这样她忍了小半年，要不是老妈过生日她没打算回去。

　　苏玥担心她泄露心事，“要不要我陪你？”

　　“你有自己的事，不用陪我。”许梦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去之前想好了不能失态，要守好身份，可真见了，沉寂的心沸腾起来，像是翻滚的浪潮，再也耐不住。

　　许梦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效果甚微，她还是会情不自禁地盯着周恬看，见她笑，她也会跟着笑。
　　见她和人谈话风声，她会吃醋，心里犯酸水。

　　见她和大哥搂搂抱抱，她会嫉妒的发狂。

　　为什么那个人不是她？为什么？

　　许梦从来没有喝过那么多的酒，第一次，她想醉死。没如愿，还是很清醒。

　　周恬在和许超说悄悄话，许超戳了下她的脸颊，周恬笑笑，但没躲。

　　许超拿出礼物递给周甜，她接过，抱住许超说了句：“亲爱的，你真好。”

　　许超回抱着她，“只是谢谢吗？”

　　周恬：“不然呢？你还要什么？”

　　许超含情脉脉说：“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他们越靠越近，许梦没敢再看下去，转身离开，她鲜少吸烟，这次没忍住，走到角落里倚着墙慢条斯理吸起来。

　　眼前浮现出方才那幕的后续，男人和女人亲昵的搂抱到一起，唇抵着唇纠缠，隐隐的还能听到唇齿交融的声音。

　　他们吻得忘我。

　　许梦的心狠狠一缩，疼到冒出冷汗，夹着烟的手指在发颤，亮着的星火即将触碰到她的手指。

　　她没避开，也没切灭香烟，就那样垂眸看着，看着皮肤被烫红，看着痛意袭来。

　　指尖的痛和心里的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有些后悔今晚回来了，她就应该一直在外面，最好这辈子不要回来。

　　说不清具体哪里更难受，她甩了甩头，露出自嘲的笑，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外套都忘了拿，悄无声息离开。

　　冷风吹到身上，思绪清明了不少，那道纤细的身影比方才还清晰，不是错觉，是真的。

　　周恬就在眼前。

　　许梦没思索她为什么在这，慢慢走过去，打招呼，“大嫂。”

　　周恬收起手机，转身看过来，见许梦只穿着衬衣，随手脱下了身上的风衣外套，披许梦身上，“穿这么少，不冷吗。”

　　许梦怔愣站着，任她摆布，话也忘了讲。

　　周恬：“天气不好，让司机送你。”

　　许梦还是没开口。

　　“不开心？”周恬说，“可以告诉我，兴许我能帮你排忧解难。”

　　任何人都没办法帮到她，许梦抿抿唇，“只是喝多了，头有些疼，没事。”

　　“只有这个？”周恬不信许梦的话，歪着头问。

　　“嗯。”许梦舍不得移开视线，直愣愣盯着看，恨不得扑进她的怀里狠狠抱住。

　　她眸光从她清亮的眼眸上落到她泛着水渍的唇上，刚刚他们接吻了吧，她是不是还溢出了声音。
　　她很喜欢那个吻吗？

　　嫉妒让许梦失控，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成拳，借着酒意她说：“周恬。”

　　周恬没计较她的称呼，也没计较她话里的语气，温和道：“嗯？怎么了？”

　　“你喜欢许超吗？”许梦问。

　　“喜欢。”周恬思索都没有，“他很好。”

　　“只是很好？”许梦想说，她也可以很好，比许超还好。

　　周恬：“嗯，也很温柔。”

　　许梦：“任何一个很好还有温柔的人，你都会喜欢吗？”

　　这个问题有些刁钻，周恬完全不用回答，但她说了，“不是，我只喜欢许超。”

　　许梦闻言心碎了一地，她只喜欢他，除了他，其他人怎么样她都不介意。

　　“挺好。”许梦笑比哭还难看，缩缩脖子，取下身上的风衣还给周恬，“谢谢，但不用。”

　　后颈那里留着一丝暖意，算是她给自己最后的福利，从今晚开始她会学着忘记周恬，只把她当成大嫂看。

　　“你穿太少了。”周恬接过重新披许梦肩上，“穿好，不许脱。”

　　情绪冲破了心理防线，许梦哽噎说：“周恬，别对我这么好。”我会克制不住。

　　“为什么？”周恬眼眸里沁着笑意，“你是许超的妹妹，也就是我妹妹，我对你好应该的。”

　　“……”许梦不想做她的妹妹，她想做她的女朋友。

　　“我不冷。”许梦再次扯下衣服，放她手里，“以后不要随便对别人好。”

　　并不是谁都能忍的住。

　　许梦慢慢朝前走，周恬凝视着她的背影，杏眸里流淌着别人看不懂的异样。

　　没多久，许梦听到了脚步声以及说话声。

　　“怎么在这？冷吗？”是许超。

　　周恬：“不冷。”

　　“手这么冰怎么可能不冷。”许超关切说，“衣服干嘛不穿，来我给你披上。”

　　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许梦的心随着紧闭的大门狠狠沉了下去。

　　回去后她生了一场大病，在医院住了七天才好。

　　苏玥瞧着她不争气的样子，蹙眉说：“这么多人，就非周恬吗？”

　　许梦鼻音很重，“嗯，只能是她。”

　　“她是你大嫂。”
　　“我知道，所以离开了。”

　　苏玥还想说什么，见她恹恹的，哼了一声闭上嘴。

　　……

　　许梦出院后经常做一个梦，梦里她和周恬拥抱接吻厮缠，她问周恬喜不喜欢？

　　周恬说喜欢。

　　她问周恬爱不爱。

　　周恬说爱。

　　许梦开始哭，不明所以的哭，周恬抱着她哄，一遍一遍，许梦害怕她消失抱着她，能永远陪我吗？

　　周恬轻抚她的头，傻瓜，当然能。

　　周恬说到做到，每天都陪着她，除了做那些亲密的事外，她们还去看了樱花，看了极光。

　　周恬把她当孩子一样宠着。

　　许梦更爱了，仿若八爪鱼似地缠着周恬，她去哪里，她便去哪里。

　　周恬揶揄，“干嘛一个跟着我？”

　　许梦：“担心你会不见。”

　　周恬嘴里说着不会，可还是不见了，许梦醒来后自己一个人在卧室，房间根本没有她的影子。

　　她光着脚挨个房间找，找到最后突然想起那只是梦，周恬根本不在这里。

　　许梦跌坐在地上，抱膝痛哭起来。

　　苏玥拎着袋子进门看许梦哭的伤心欲绝扔掉手里的东西扶起她，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后来才知道是因为周恬。

　　以前觉得许梦喜欢上一个人也挺好的，现在不那么认为了，爱而不得，最是伤人，她希望许梦谁都没喜欢上。

　　“好了梦梦，我给你介绍更好的。”

　　说到做到，苏玥还真介绍了，一个比一个出色，可每次许梦见后都是一个答案。

　　“没感觉，不合适。”

　　苏玥没辙，“行，不见了。”

　　许梦也落得清净。

　　只是这清净并没有持续多久，这天她突然接到了许超的电话，说请她吃饭。

　　许梦想到了周恬，昨晚做梦还梦到和周恬在一起，抿唇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我工作太忙，最近都没空。”

　　许超：“只是吃饭，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

　　许梦：“可是——”

　　“好妹妹。”许超说，“我订好了餐厅，记得来。”

　　担心许梦会反悔，没等许梦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玥也知道许梦要和许超吃饭的事，“要不还是推了吧，万一遇到周恬，你……”

　　许梦捏捏眉心，“推不掉。”

　　苏玥：“那就别喝酒。”

　　“嗯。”许梦说，“不喝。”

　　说好的不好，用餐时还是喝了，许梦没办法推拒，因为酒是周恬倒的，她对周恬没有任何抵抗力。
　　哪怕周恬给她砒霜她也会吃。

　　连着喝了两杯，第三杯时许梦拦住，“不能再喝了。”

　　许超：“最后一杯。”

　　许梦喝下。

　　许超开始步入正题，“梦梦，哥哥有个事想麻烦你。”

　　从小到大许超对自己都很好，许梦说：“什么事？”

　　“我最近要出差，”许超道，“我那离你嫂子上班的地方有些远，能不能让你嫂子暂时住你那？我知道你的地方是租的，这样，租金我来付。”

　　天知道许梦多想和周恬独处，但理智告诉她，不能，会发生不可控的事。

　　周恬手机铃声传来她去外面接电话，许梦看了眼紧闭的包间门，开口道：“不方便。”

　　许超：“都是女孩子，有什么不方便的，算是帮哥哥一把。”

　　因为她的心思。

　　许梦：“嫂子也可以和爸妈住一起。”

　　“爸妈那通勤也不方便。”许超说，“好妹妹，帮帮大哥吧。”

　　许超鲜少求许梦，许梦有些犹疑，“是你想让嫂子住我那，还是嫂子也想？”

　　“有什么区别吗？”

　　“最好还是问过嫂子吧。”

　　“你嫂子也想搬去你那。”

　　许梦心底的那根线断了，“嫂子真说搬去我哪里？”

　　许超：“是。”

　　……

　　苏玥也知道了这件事，叭叭道：“你别告诉我你同意了。”

　　许梦舌尖顶顶牙槽，“嗯，同意了。”

　　“你疯了，”苏玥说，“万一被看出来怎么办？”

　　“我会克制。”许梦想好了，她会拼尽全力忍。

　　“感情的事怎么忍？”苏玥说，“你要好好想清楚。”

　　“来不及了。”许梦看着徐徐走来的身影，眼底似乎有光溢出，她按下结束键，大步迎上去，“嫂嫂。”

　　周恬：“小妹，谢谢你。”

　　许梦：“应该的。”

　　*

　　周恬没有立刻搬过去，说手头有些项目做完再搬，许梦白天忙工作，晚上开始布置，把那些看着不太好的摆设都扔掉换成了新的。

　　许母来送汤，担心她和周恬相处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语重心长说：“梦梦，恬恬是你嫂子，你要敬重她。”

　　许梦：“好。”

　　许母：“缺什么告诉妈妈，我去买。”

　　“什么都不缺。”许梦说。

　　许母这次来不单是送汤还有更重要的事，“你总是一个人也不好，刘姨给你介绍了个不错的人，有时间你去见见。”

　　许梦性取向的事家里不清楚，她说：“最近太忙，晚点再说吧。”

　　“你都二十五了，不能再拖了。”许母道，“就约在周末吧。”

　　“妈，有件事我要告诉您。”既然总归要说不如现在，也省得日后再有相亲的事。

　　“什么事？”
　　“我喜欢——”

　　许梦没说完，门铃响起，她去开门，是苏玥。

　　苏玥拎着保温壶进来，“阿姨，您也在。”

　　许母：“是玥玥呀，快坐。”

　　有苏玥在不是谈话的好时候，许梦没提，许母也没再追问，至于相亲的事后来许梦以出差为由推拒了。

　　许母长吁短叹，“真不让人省心。”

　　许梦不置可否。

　　因为比起相亲她的取向怕是更不能接受，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周恬第一次联系许梦是在许梦出差回来后的第二天，那天天气阴沉沉，隐隐飘着雨。
　　莫名的让人心情不好。

　　许梦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了电话，“喂。”

　　周恬：“是我。”

　　这道声音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几乎那个瞬间许梦便听出来，“周恬。”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不叫嫂嫂了。

　　周恬：“嗯，是。”

　　许梦压抑着心悸，“这么早，有事吗？”

　　周恬：“有，我家里水管坏了，需要修理，我今晚没地方住，能不能搬你那去？”

　　许梦坐起，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可以。”

　　随后又问：“要我去接你吗？”

　　周恬：“不用，我打车过去。”

　　那天在许梦的记忆中算是和周恬的第二次正式见面，她撑着一柄粉色的雨伞，穿着一身白色旗袍，走路盈盈带风，像是翩翩起舞的仙子。

　　她就那样在雨幕里缓慢而至，比任何电视剧情还让人心颤。

　　许梦看着她一步步走近，从模糊到清晰，再到一眼看穿，心也随着两人的对视狂乱起来。

　　她甚至忘了开口打招呼。

　　周恬一脸歉意，“麻烦了。”

　　许梦回过神，“不麻烦。”

　　她伸手接过行李箱，带着许梦进了电梯，还是之前的电梯，可许梦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触。
　　热意顺着后背涌上来，很快到达全身。

　　她抿唇咽了咽口水，梦境中的一幕浮现在脑海中，她们在电梯间里接吻，周恬的吻很凶很凶。

　　许梦招架不住软在电梯壁上。

　　周恬捧起她的脸，“想躲？”

　　许梦摇头。

　　周恬：“你躲不掉。”

　　梦里的她和现实中的她判若两人，许梦余光看过去掌心里都是汗，电梯门打开，她先一步走出。

　　“房间不算大。”

　　周恬：“没关系，我不挑。”

　　入门时许梦被绊了下，身体朝前扑去，周恬扣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回来，相贴的地方热意惊人。

　　许梦颤抖着眼睫去看她，只见她唇角扬笑，温声说：“小心。”

　　随后松开手。

　　许梦：“谢谢。”

　　手移到了身后，无人注意时她另一手轻轻抚上，似乎，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许梦爱不释手，好像做些更亲密的事。

　　周恬进了自己的卧室，把衣服规整好后打算洗澡，旗袍脱到一半拉链卡住，隔着门她唤了声：
　　“梦梦。”

　　许梦嗯了声，“怎么了？”

　　周恬从房间里出来，脱了一半的旗袍挂在她身上，一侧的肩膀一览无遗，她的肌肤比雪还白。

　　左侧锁骨那里有颗红色小痣，灯光一照，晃的人眼花缭乱。

　　许梦下意识闭了下眼，睁开，“你这是？”

　　周恬上前，“拉链卡住了，你能帮我一下吗？”

　　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作为室友完全可以帮忙，许梦手指缩了缩，“好。”

　　她走到周恬身侧，让她抬起手臂，头偏着去找拉链头，说好了只看衣服其他地方都不看，可还是没忍住。

　　莹润的雪肌跳跃到她眼睛里，轰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梦里有段很过分的场景，就是她抱住她吻了上去。

　　软到极致的触感让她在梦里发了疯。

　　“梦梦，梦梦。”周恬见她一直没动，“怎么了？”

　　许梦回过神，抬手摸了下脸颊，“等下，我去洗手。”

　　她去了卫生间，凉水洒在脸上，可依然觉得很热。

　　太难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