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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三把钥匙转动的角度和之前不一样 她握着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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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第三把钥匙下楼,穿过堂屋时老板娘正在擦柜台,擦到左边第二格抽屉时停了一下,把抽屉拉开又合上,像在确认什么还在里面。“昨晚有人放了一样东西在你窗台外面。”老板娘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手里的抹布换了个面继续擦,“今早我开门的时候看到的,用一块小石头压着。”
林知意停了一步,偏过头:“什么样东西?”
“一块旧布,卷起来的,边角磨得有点毛了。”老板娘把抹布搭在水池边沿,直起腰,“我没拿进来,还搁在窗台外沿靠墙的那一侧。你要是想要就拿走,不想拿放着也行,风会不会吹走不一定。”
她走出侧门,窗台外沿确实压着一块叠好的旧布料,浅灰色,边角已经磨得有些发白。她把布块拿起来,布料的边缘有一道被反复摩擦过的痕迹,和她那截断线头的磨损方向一致。布料下面压着一张叠好的纸条,纸条对折两次,折痕已经被压得很平了,像是放了不止一夜。她展开纸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这把钥匙转动的角度,和之前两把不一样。”
她放下布料,把那枚钥匙重新握在手里,走到设备间门口,蹲下来插进锁孔。锁芯的卡槽已经和齿形完全匹配了,她握着钥匙没拧,先用手背量了一下它和锁芯之间的接触距离。然后她缓缓向右转动——阻力比前两把都轻,像是锁芯内部被保养过,加过一层薄薄的润滑,齿形转动时几乎感觉不到摩擦。锁芯转了大半圈,卡榫弹开的声音比之前更清晰,清脆简短,像是锁舌从槽口里退出来的声响,在狭小的走廊里被拉长了一点。
她推开门。室内的光线和上次一样暗,窗户上的报纸被风掀开了一角,从那一角漏进来的光落在她脚边,照亮了木箱表面一道之前没注意到的细长划痕。她蹲下来,顺着那道划痕摸了一遍——划痕的起点在箱盖边沿,终点在锁扣下方,像是被什么硬物在某种固定路径上反复碾压过后留下的。
她掀开箱盖,这一次箱子最上层多了一样东西。是一张折好的白纸,纸张比之前那些都新,边缘整齐。她展开来,纸面只写了三个字,字迹是打印的,不是手写:“朝南偏西”。她看着那三个字,把纸折好放进口袋,然后拿起铁皮盒子。盒盖内侧贴着一张便签,便签边缘微微卷起,上面的字迹已经被时间磨得有些模糊了:“第三把钥匙转动的方向是正确的。但门还在前面。”
她把铁皮盒子放回原处,重新盖上箱盖。站起来时口袋里的钥匙和纸张轻轻磕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声响,像是两样原本毫不相干的东西在同一个空间里碰到了彼此。她关上门,锁芯在转动时发出已经变顺的金属咬合声,像是一件工具正在被逐渐磨成它自己该有的形状。
下午的拍摄在城墙南段进行。林知意到达时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她站在人群边缘,把那张写着“朝南偏西”的纸又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折好放回去。沈清野从城墙上方走下来,路过她身边时停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动作,没有直接开口。他等到她把纸收好才说了一句:“你早上开了第三把锁。”
“开了。”
“那把锁转动时的阻力——有没有变化?”
“比前两把更顺。锁芯表面像是被加过防锈层。”
“那扇门后面的东西呢?”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一张纸。写着‘朝南偏西’。还有一把旧钥匙,和之前的材质一样,但齿形不同。”
他把手里的对讲机换到左手。“朝南偏西——和窗台的指向一致。”他没有继续追问,从她旁边走过去。走了两步之后他停了一下:“你房间窗台上的小石子,今天下午有人动过吗?”
“早上出门时看过了,位置没变。”
“那下午收工之后再看看。”
她站在原地,风从城墙方向的缝隙里灌过来,把她的袖口吹得贴了一下手臂又松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口袋的位置,纸张的折角隔着布料形成一个偏硬的突起。
那扇门后还放着一把旧钥匙,她把它从铁盒里取出来之后放进了另一个口袋,隔着一层布料和那枚之前找到的钥匙并排贴着,重量感不同,却隐隐保持在同一道弧线上。
她感觉到风从城墙方向灌过来,吹了一会儿又停了。她把手伸进口袋碰了一下那把旧钥匙的边缘,确认它还在,然后继续往拍摄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