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我们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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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和江叔输得依旧很虚假很没有诚意。
但不远处旁观的小孩实力有限，暂且看不出里面的门道，以为你们是真的赢了，用水灵灵满怀仰慕之情的大眼睛望着你们。
你：“……”
陈慎：“……”
偏陈子奚看热闹不嫌事大，摇着扇子煞有其事道：“哎呀，难道小慎和小大侠趁我们不在勤学苦练了？怎得突然长进了这样多？陈叔都不是对手了。”
“陈子奚！”你恼火道，“别以为你输给我了先前开溜的事就能一笔勾销！”
陈慎恍若未闻，在你们的战火里向陈子奚抱拳：“师父容禀，医道武艺，从未有一日懈怠，但仍是不敌，实在惭愧。”
“啊？”孟珍仰起脸茫然地看着他，“可是师父和师娘不是赢了吗？”
你揉揉小孩脑袋，不情不愿道：“他们让我们的！三五年之内我和你师父是不可能打过他们了，你们两个好好练，到时候给我报仇雪恨！”
三五年？在徒弟面前给自己稍留几分颜面罢了。十年你看也够呛，等陈叔江叔七老八十了，你和小师兄去欺负老人或许能赢——好吧，十有八九还是赢不了。
这两人出趟门，内力外功又往上蹿了一大截，跟妖怪似的。
难道正经八百打败他们这事儿，真就此生无望吗？
但这些眼下都不要紧。
要紧的是盯住泥鳅似的玉山君，万不能在眼皮子底下又被他溜了。
陈子奚不紧不慢晃他的扇子，笑眯眯看着你们：“小慎，同你师妹去准备行囊吧，师父这回留下看家。我若再跑，你师妹就要在陈宅门口贴‘陈子奚与江无浪不得入内’了。”
“哼，知道就好。”你瞪着他，“一会儿就找寒姨来揍你们！”
陈子奚笑得实在很夸张，被你哀怨地瞪了好久才稍有收敛：“收拾行囊去吧，一会儿就走，若晚了，说不定陈叔会反悔。”
你：“陈子奚！”
陈慎将你拉到身后，一抱拳道：“师父别逗师妹了，我们这便去。”
陈子奚啧啧两声，隔空拿扇子尖点了点他：“小慎，这么护着师妹，不向着师父？哎呀，真叫人难过。”
陈慎：“……师父。”
你从小师兄身后探出脑袋：“陈子奚！你欺负人！你等着！我要找寒姨告状，让她永远不给你酒喝！”
“大大侠，一声陈叔都不叫吗？唉，枉陈叔还给你带了好酒。”
“谁家长辈像你似的——什么酒？”
“你猜。”
“陈叔～”
陈慎被自家两个活宝闹得没法子，左拉不走右拦不住——诚然如今也不想拦了。他听得你骤然转了个弯的态度，不禁笑出声，随即收获师妹一记眼刀。
“小大侠，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陈子奚很讨打地笑，“在春秋庐桌上，走的时候记得拿。”
你往外走的时候朝他挥了挥手，浅金色的日光照进来，将并肩的两道少年身影柔和地模糊了。
陈子奚看着，心倏地就软了一下，欣慰和欢喜交织着涌上来，将谪仙解作人间客。
“小大侠，收了我的酒，就不能再生气了。”
“知道啦。”你在柔和的碎金里回头，冲他们挥挥手，“陈叔，你和江叔好好看家吧！”
一直抱着剑没怎么说话的江晏笑了：“当心，别受伤。”
“有小师兄在呢，伤不着！他会盯着我的！”你笑盈盈说，“江叔，我家小徒弟你记得教一教，盯紧陈叔，别让他把我们阿珍阿瑾玩坏啦！”
陈子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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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仗闹得挺大，但细细算来陈叔不过耍了两个月出头的赖皮，还是挺有良心的。这么一想，你又很轻易地原谅了某位为老不尊的狐狸。
你不仅带上了陈叔给的好酒，还向寒姨讨了一坛她用干桂新酿的酒，名字暂时还没定，不知为何，你总觉得这酒的名字该带个“归”字。
用梨花酿的酒叫离人泪，如今不必分离，寒姨便不再做离人泪，填满你年少光景的味道成了旧日影，年年岁岁陪着不羡仙的故人。
活下来的人，是要往前看的。
你和小师兄收好行囊，策马奔赴明朗春光。
“师妹。”陈慎轻扯缰绳，让马儿慢下来，“想去哪儿？”
“北边。”你歪了脑袋冲他笑，“把寒姨新酿的酒带给小禾尝尝，再问问他们那边有什么江湖高手！我们去挑衅一番！”
陈慎轻笑：“好，听师妹的。”
你弯弯眼睛：“我才不像陈叔那样成天想着耍赖！这两个半月就当我送他了！小师兄，我们要回来过年的！”
家里还有两个小孩呢。
性子好不容易被养活泼了一点儿，过年若见不到你们，这两个心思细腻的孩子不知又要胡思乱想些什么。
等他们长大些，大到不再害怕被丢下，不再有哪怕一丝惴惴不安，不再需要你们一遍一遍告诉他们——
你们都是我家的孩子。
到那时你就同小师兄溜去天涯海角，在外头玩个两三年，好好向陈叔讨他耍赖这笔账。
但若想回来过年，你们的时间就很紧迫了。
你决定走水路。
早先来江南时，你晕船的模样陈慎还记得，但后来你们从开封回来，你在船上又很生龙活虎。
陈慎迟疑道：“师妹，从杭州走水路北上，要坐至少一个月的船，你——”
“我可以！”你气势如虹，“从开封回杭州我就没晕船！上次去小禾那儿没有晕！回来的时候也没有！”
陈慎委婉提醒：“师妹，晕了的，只是没先前那次厉害。”
你：“……”
“但走陆路太慢，一来一回或许会赶不上过年，阿珍和阿瑾会难过的。”你一本正经问他，“小师兄，扎针能治晕船吧？除了入杭州那次，后来我晕船，被你扎两针就会好很多。”
“只能缓解，若晕得太厉害便收效甚微。”陈慎稍顿，“譬如师妹初来杭州，此法并未起效。”
你认真想了想：“小师兄，那是因为我一直在和陈叔打架吧？后来几次就很起效啊。”
当天夜里，你躺在床上，感受船随水波摇晃，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陈慎听见你不停地翻身，担忧地问：“还是不舒服？”
你委屈巴巴点了点头。
“小师兄。”你侧过身面向他，勾住他手指晃了晃，“头晕。”
陈慎放下手上的医书，轻轻覆上你的眼睛：“头晕就乖乖睡觉。”
你就着他的手，猫儿似的使劲蹭了蹭：“你再扎两下。”
“师妹，既不见效，便不能再扎了。”陈慎从随身的药囊里倒出一粒黑漆漆的药丸，“含于舌下，能稍稍缓解。”
你看着那乌漆嘛黑的一小粒，脸瞬间皱成一团，拉了被子将自己蒙起来：“我突然不晕了好困啊小师兄晚安你也早点睡！”
说完你就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不要吃药啊啊啊啊啊啊！
榻边又向下一陷。
“不苦，是清心的，能缓解头晕。”陈慎揉揉你头发，温声笑道，“师妹，听话，起来吃药。”
你没出息地乖乖爬起来把那颗药丸含在舌下，正要喊苦，手心就被塞了一颗松子糖。
“小师兄。”你顺势将脑袋搭在他肩上，蹭来蹭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鼻尖挨着他的面颊，“杭州真的没有姑娘给你送过那种，咳，芳心暗许的小玩意儿吗？”
陈慎：“……？”
他不自然地别开脸：“师妹，怎得又问这个？”
“因为我一问你就顾左右而言他啊。”你又在他面颊上蹭了蹭，“小师兄～说说嘛～我们都成亲啦，我又不会生气～”
陈慎：“……”
真不会吗？他看未必。
“送过的。”陈慎说，“但师妹放心，我一样都没有收。”
你：“真没收？”
“嗯。”陈慎拨了两下你的银杏耳坠，没什么波澜地反将一军，“师妹的物件倒不少，佳酿、锦囊、话本、玉佩……不知都是何人所赠？”
你：“……”
好像又自己挖坑自己跳了。
“小师兄～”你的脑袋一点一点从他肩上蹭到怀里，“他们送归送，可我没戴呀！我每天戴在身上的就只有小师兄送的耳坠！你不能——”
话说到一半，你恶心得厉害，鞋都顾不上穿好，冲到船边将晚饭吐了个干净。
陈慎拍着你后背等你缓过神，而后打横将你抱起来：“师妹，吐在里面也无妨，我来收拾。这样径直往外跑，当心着凉。”
你双手环住他脖颈，乖乖点了点头：“好难受，怎么比入杭州那次晕得还厉害？”
陈慎闻言皱眉，眉眼间盛着快溢出来的担忧和心疼，他将你放回榻上：“师妹，手给我。”
你乖乖伸出手给他把脉。
过了很久。
小师兄一直没说话。
你颤抖着问：“难道不是晕船？是绝症？”
陈慎轻轻敲了下你眉心：“不许胡说。”
“……哦。”你揉揉其实并不疼的眉心，“可是小师兄你一直不说话，真的很吓人诶。”
陈慎抿着唇，又很久没说话，薄红漫上耳尖，渐渐侵染上面颊。
你：“……？”
怎么还脸红了？
“师妹。”陈慎偏开脸，轻声道，“……我们得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