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玩儿我，我玩儿回你 本想买碗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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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警报立即尖锐响起。
【警告！严重OOC！‘沈清尘’不会多管闲事。即将扣除100B点数。】
只见那男人仍未罢手，正将孩子的头发死死拽起，作势欲将他头朝下砸向地上。
那青石砖道上有碎瓷锋芒，一砸下去毁容、瘫痪，甚至一命呜呼。
沈清尘眼神骤冷，脚步再度踏出。
系统警告声在耳边接连响起：【OOC！扣除100B——】
“我买了。”
……
……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啥？”高大男子愣住了，刚才还怒气冲天，这会儿却像被人突然泼了冷水，一时间连火气都找不到出口。
沈清尘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生生打断了他的怒吼节奏。而那孩子的脸，离冰冷的青石地只剩不到半尺。
系统没有立刻反应，这就说明扣不下去了。
沈清尘神色如常，呼吸平稳，一整个把在规则边缘优雅横跳诠释得明明白白。
“我用‘我’的钱，买你的商品。”他慢条斯理地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谈一笔无关紧要的买卖，“开个价。”
【……】【……】【눈_눈】
系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任职多年头一次遇到这等强词夺理的宿主。
更要命的是。对方说得还真有那么点道理，一时间它竟然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切口，只能憋出一串颜文字表示抗议。
“啥？”高大男子又重复了一遍，显然脑子还没跟上。他手上动作没停，那小乞丐的头依旧悬在半空，只差半点力道便会狠狠砸上冰冷石地，血肉模糊不在话下。
沈清尘眉头轻蹙，声音冷了几分：“你说的‘货’，我来买。”
男子这才如梦初醒，情绪瞬间翻腾，劈头盖脸地开骂：“说到这我就一肚子火！那鲤鱼灯可是官渡奇门楼的圣手所制，大名鼎鼎、一灯难求！我托了多少关系才弄来一个，结果被这个疯狗一样的小崽子扑上来，直接给我撕烂了！”
他越说越激动，怒气翻涌，手上的力气也随之暴涨，粗暴地拽着孩子的头发往前拖，甚至能清晰听见头皮撕裂的声音。
唉！至于吗？！
搁现代你这可是妥妥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法》啊！该捉去坐牢的！
“别让我说第二遍。”沈清尘原本赏心悦目的面容顷刻染上一层寒意，话音一落，一股无形的威压便悄然铺展开来，如同寒刃贴颈，逼人窒息。
那还在咆哮的男子猛地打了个冷战，汗毛倒竖，神情骤变，下意识地松了手。那孩子像是被打昏了头，反应慢了半拍，一脱手便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呼吸凌乱。
沈清尘强压心头怒火，抬手甩出一锭银纹，银锭带风飞出，正中男子胸口，“你的货，我买了，你可以走了。”
男子一见银子，立刻明白自己踢到了铁板。眼下既有人愿意赔偿，他也不再多作纠缠，连忙堆起笑脸，点头哈腰：“得得得，公子说得对，我这就走，这就走。”
可才刚转身，心头那股恶气却还是压不下去。他忽地回头，猛地朝小乞丐腹部狠狠一脚踹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呸！死乞丐！别让我再看见你！”
那一脚凶狠至极，毫不留情。小乞丐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巷子尽头的石墙上。
“咳！咳咳……咳咳！”
他蜷缩在角落里，小小的身躯止不住地咳出几口血，模样凄惨得像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沈清尘脸色一沉，终于没忍住开口：“哎——你也太过分了！”
系统立刻逮着机会，耳边嗡嗡嗡地响起：【OOC警告：持续干涉将每句扣除10B格。】
他话还没说完，只能愤愤地把后半句生生咽回肚子。
吼！早知道刚才那锭银子就该直接砸他脑门上了！
沈清尘这一番多管闲事，那男子偷袭出气后一溜烟地跑了，竟也没引来几分旁人的注意，更别提什么仗义执言。
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灯影流转，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世人一向只热衷于围观冲突、谈笑桃花八卦；至于这类不动声色的善举，没人会特地称颂，也没人愿在这等节庆日子里，为一个无名小卒出头。
闹剧收场，围观的人群三三两两散去。
有人嘀咕：“看那公子一副精明模样，结果钱多人傻。”
有人笑：“他怕不是脑子坏了，管那疯乞儿做甚？”
还有人摇头叹气：“心是好的，就是没啥用。”
不过几句风凉话，便将方才短暂燃起的涟漪彻底压平。街角归于沉寂，节日的喧闹再次淹没一切。只有那蜷缩在墙角的小小身影，孤零零地贴着冰冷石砖，如同被人丢弃的破布，被整个世界默默遗忘。
可他没办法动。
按照沈清尘“自私自利”的设定，他该做的已经做了，不能多管。
任务、任务、任务。
他自己都身处险局，更何况一个注定只有几场戏份的纸片配角。
“走了走了。”
沈清尘低声呢喃，没再回头，径直迈步离开。
……
——偏偏，他就是对小东西心软。
平时上下班走在路上看到小猫小狗，都会忍不住绕进便利店买点罐头。如今遇上的，是个小小的、可怜兮兮的小孩儿。
身为过来人，他能了解这种时候，有人陪着，哪怕什么都不说，也足以缓解那压在身上和心里的苦痛。
而他呢？不过是“走走剧情”，顺便看看能不能触发什么隐藏支线罢了。完全合理、合情、合法。刚才他四处溜达了一小圈，只要不出声不出手，系统也没吭声，显然默认了这条旁观路径。
于是，沈清尘拎着那盏小犬花灯，转身折返，步子轻缓，声音轻得仿佛落在雪地上。
风吹动衣袂，也吹得灯火一闪一闪。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角落里的小乞丐猛地一颤，死死抱住头，像只受惊的小兽，拼命往阴影更深处蜷缩。
沈清尘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种时候，语言只会成为负担。
他只是静静侧身，倚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将花灯轻轻放在两人之间。街上灯火通明，暖光斜落，将他修长的身影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恰好覆在那瘦弱的身躯上。
黑暗里，传来几声细微的窸窣，也许是孩子在发抖，也许只是衣角摩擦地面的声音。
沈清尘的思绪，渐渐被拉得很远。他忽然想起意外离世的父母，笑面虎般冷漠的亲戚；还有那对即使家境清贫，却舍不得他受半分委屈的养父母。
回望过往，他确实是幸运的那一类人。可他也懂，无论现代还是古代，无父无母的孩子，命运多半都是“苦”字开头。
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要用一生治愈童年。
沈清尘轻轻叹了口气，眼眸幽深，低声道：“无论现实，还是这所谓的虚构世界，为什么总是充满这些糟心事……果然，人活着，本就是一场漫长的试炼。”
“香甜软糯的元宵咯——热乎乎，甜滋滋，快来尝一碗！”
突如其来的吆喝打断了他的沉思。街角那边，一位老摊主立在“良记元宵”的招牌下，嗓音洪亮，满是市井特有的热络人情。
沈清尘忽地灵光一闪。
小孩子嘛，多半都爱吃甜的。
他顺着声音走过去，果然不远处就是一档热气腾腾的摊子。蒸汽缭绕中，一位年近古稀的老翁正熟练地搅动锅里一颗颗圆滚滚的元宵。
“客官，要不要来一碗热元宵？”老翁满脸皱纹，笑容却慈和温厚。
沈清尘没多说话，径直掏出一锭银纹，轻轻放在摊前。
“来一碗。”
“哎哟，这也太多啦！”老翁一看银锭，顿时睁大了眼，连手都不敢伸，“小小一碗元宵才六文钱，这一锭……够我买个铺子啦！”
沈清尘早已想好说辞，神色淡定，语气不疾不徐地道：“今日是佳节，就当广结善缘。这银纹就算是请老人家代我，施舍一碗热食，给街头的流民乞儿。修行之人，最重积德行善。”
【ʘдʘ╬】
系统视窗“啪”地弹出一个巨大的怒目表情框，仿佛在控诉他：“不是说你‘自私自利’吗？！你在干什么？！”
沈清尘神色如常，眨了眨眼，面无表情地将弹窗点了个“X”。
我的设定是自私自利没错。但我是在为“修行”积德铺路，合情合理，目标明确，动机纯正！
你奈我何？
老翁一愣，随即神色一肃，语气也恭敬起来：“哎哟，老头子真是有眼无珠！仙君竟是从仙山下凡的大善人呐！这番言辞、这番胸襟……佩服佩服！”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都微微泛红：“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也未曾见过如此心怀天下的修行人！可否留个名号？让我好四处宣扬您的义举，好人就该被人记住、被人称颂啊！”
沈清尘顿觉一阵头大：“不必了。”
偏生这老翁是个认死理的，还越说越来劲：“哪能不留！做好事不留名，老头子最看不得这种事！多少伪善之徒，做点芝麻小事就要敲锣打鼓显摆，真善之人却被埋没无人知晓，岂不是让黑心肠的反倒出头了？！”
沈清尘仍耐着性子婉拒：“老人家，真的不必……”
【¬_¬】 【¬_¬】 【¬_¬】
沈清尘仿佛背后冒出好几只系统的大眼珠子，冷冷盯着他，像随时准备掐住他逻辑漏洞的小辫子。
完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算了算了，随便报个名！别多说，越说越错，系统最爱逮我人设崩坏了！
这老翁活脱脱就是那种一见有缘人就欣慰落泪、恨不得给自家闺女说媒的八卦老人。虽然有点多嘴，沈清尘却不觉得烦，反倒觉得有些亲切。
他抽出随身的素白手绢，垫着那只还冒着热气的瓷碗，淡声道：“在下，沈清尘。”
“好咧！”老翁眼睛一亮，精神抖擞，“老头子这点元宵就算送光了，仙君赏下的银子也还剩许多。老头子可不能白拿您的余银！既然如此，这摊子就算是您买下啦！从今天起，这摊子就改名叫‘沈记’！”
沈清尘默默点头，下一刻果断脚底抹油，风一样溜走。身后却还隐约传来老翁洪亮的声音：“那副碗筷就不必还啦！就当老头子送您的！祝贵人今宵结良缘，春暖花开成佳话！”
沈清尘加快步子，瓷碗中白圆软糯的元宵在汤水中轻轻浮动，热气氤氲，香甜扑鼻。分量十足，汤汁几乎漫出碗沿。
他小心地托着碗，从热闹喧腾的街角，慢慢走入幽深寂静的巷口。
同一条街，一边锣鼓喧天，一边寂寥冷清，仿佛两个世界。
刚拐进小巷，一道瘦小的身影忽然从黑暗中闪出，贴着墙边疾掠，又迅速隐入阴影，急促的喘息声在夜风里颤动，昭示着惊惶未定。
沈清尘松了口气。
能跑、能跳，说明没大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你玩儿我，我玩儿回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