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本仙师准备推徒弟下深渊了 为了让徒弟 ...
-
时光悄然流转,沈清尘在清涟峰上悠然度日,日子过得自在惬意。闲时写字作画,兴起便抚琴练功,偶尔还下山串串门子。
去武子矜那儿切磋剑术,打不过就甩剑不练,直接掀棋盘杀他个片甲不留;带上几株上品金莲,送给燕婵玉、裘一剑、石炼宝,让他们折腾炼香粉、制仙器,反正他不心疼;杨聚欢说他太清静,三番两次劝他养只灵宠作伴,结果他思考半天还是没选中一只看得顺眼的;岳重华、叶寻邈时常登门关心恶诅痕的恢复情况,让他有点无奈;醉仙峰的余仙露偶尔拎着新酿的灵酒上门“交流”,热情得让人难以推辞,而商法镜则每次路过都顺手甩着打神鞭警告:“别喝过头。”
日子虽平淡,却也逍遥自在,仿佛天地广阔,尽在一壶清茶、一局对弈之间。
但这份平静很快被眼前的请帖打破了。
沈清尘瞥了一眼那封烫金的“摘星大会”邀请帖,四个大字熠熠生辉,刺得他更没胃口了。盯着眼前的粥点,他顿时觉得更吃不下去了。
他沉默良久,最终随手把帖子扔进霍东酞怀里,淡淡道:“收好吧。”
霍东酞如今已是高瘦青年,五官虽称不上英俊非凡,但也算秀气,至少不再像少年时那样尖嘴猴腮,一脸“我是个心胸狭窄的死炮灰”写在脸上。
见师尊脸色不太好,霍东酞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师尊,要不要弟子准备些粥点?”
沈清尘是真没胃口,摆摆手:“不必。你下去吧。”
霍东酞听令退下,心里却是一片泪雨滂沱。
墨霜寒那臭小子下山后,师尊对厨房的饭菜百般挑剔,这些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我堂堂凌霄派弟子,竟然连让师尊喝口粥都做不到!
当然,他没想过可能是自己厨艺的问题。
沈清尘撑着头沉思。
墨霜寒这几年在魇灵幻境的特训下进步飞快,早已能独当一面。凌霄山派的琐碎事务,他都习惯性甩给墨霜寒处理,后者也办得井井有条。再长大一点,下山除魔、助人为乐的活计,他也干脆一股脑儿扔过去。
免得这小子天天在自己身边晃悠,晃得他心软又心烦。
但沈清尘还是有点烦恼。
自从上次他刻意打压冷落墨霜寒,这崽子不仅在除魔之事上愈发精湛,连服侍人的本事都更上一层,硬是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每日清涟峰上的饭菜香气四溢,精致又可口,偏偏每次他下山出任务后,总是忍不住回忆那些美味,嘴巴馋得不行。
他原本是想让墨霜寒多跟别人交际,结果倒好,这崽子不仅没远离他,反而变本加厉,直接攻陷他的胃。
不愧是未来心机深沉的魔尊,别人攻心,他倒好,直接攻胃!这可如何是好?
沈清尘托腮叹气,认真思考着要不要反制一下,不能再让自己沉沦在弟子的美食陷阱里……可转念一想,红烧灵鱼,还有玉露酒蒸仙莲糕,他仿佛已经闻到香味了。
不对,他是真的闻到了?!
鼻尖猛地捕捉到一阵熟悉又致命的香气,沈清尘整个人惊得几乎从躺椅上弹起。
???
“师尊,怎么弟子才离开两日,就惦记上了?”
一道带笑的嗓音传来,沈清尘抬头,就见墨霜寒笑靥如花地走了过来。那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勾人心魄,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莲藕排骨汤,衣衫上还沾着几许尘土,显然是连整理都没来得及,就先奔去了厨房。
如今,墨霜寒已然弱冠,昔日的稚气早已消散,身高更是早就比肩沈清尘。
他的五官经过岁月的雕琢,仿佛是上天精心雕刻的艺术品,每一笔每一划都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眉若点漆,目似星辰,桃花眼微挑,却因那双隐藏起来的冰蓝眼眸,添了一抹致命的魅惑。
俊美无双,令人心动,却也深不可测。
沈清尘看着这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心里却默默叹息——再好看也看得习惯了。
他不由挑了挑眉,漠然道:“你这徒弟当得也太尽心了,真不怪为师总想着。”
墨霜寒笑意盈盈地回应:“师尊能瞧得上,便是弟子的福气。”说罢,他将那热气腾腾的汤碗郑重地呈到沈清尘面前。那汤色鲜亮,排骨煮得恰到好处,莲藕切片晶莹欲滴,看了就让人食指大动。
沈清尘虽口水几乎在口腔乱串,却依旧面不改色地抿了一口,边喝边问:“除魔任务如何?”
墨霜寒立在一旁,满脸自信地答道:“小事一桩,那狮虎兽不过是蛮力之物,轻易便解决了。”
沈清尘又喝了一口汤,问道:“那为何你多半日才回来?”
墨霜寒挤出一抹俏皮的笑容,调侃道:“才耗了半日,师尊就要惩罚弟子吗?”
沈清尘一本正经,语气严肃:“两日就是两日,逾时必有审问,告诉我,罪名何在?”
墨霜寒的笑意更深,从袖中取出一物,慢慢摊开手指,露出一颗朱红色的珠子。只见那珠子内燃着一团仿若活物般的火焰,火光摇曳,却散发着至清的气息,触摸时冰凉异常。
沈清尘搁下瓷碗,惊讶道:“凤火珠?”
据传,丹心泉乃神魔大战时,日轮神剜心炼化封印夜影邪神时洒落于地界的心头血,化作一潭鲜红似血的泉水。那荒山因此奇迹般地满布翠绿,奇花异草竞相绽放,灵力充沛,堪称日轮神陨落前最后的礼物。而神明之血中,能化成凤火珠的仅有万分之一,这凤火珠价值,足以三座山高的灵石相抵。
他咳嗽了几声,尽量掩饰尴尬:“这为师也用不着,你自己带回去收藏。”
墨霜寒脸色一变,瞬间收起了笑意,垂下眼睫,可怜巴巴道:“武师叔、余师叔、燕师叔他们每次出任务都会带些稀奇的珠子回来,弟子也想给师尊准备一个独一无二的。”
“……”沈清尘这才想起后厢房里堆得像小山般的各色珠子。
原本,他只是为了炼化锁灵簪,随口胡诌自己有收集珠子的癖好,结果武子矜这张大嘴巴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更离谱的是,他老实交代后,反倒让其他峰主纷纷效仿,见了稀奇的珠子便往他这里送。
可问题是——墨霜寒,你拿来的这颗,可远远比那堆珍贵啊?!
你知道这凤火珠值三座山高的灵石吗?这么傻白甜地送来,未来还能当心机深沉的魔尊吗?!
沈清尘正陷入头脑风暴之中,思绪万千之时,墨霜寒已递上一方洁净的帕子,不知从何处又变出一盘荷花酥,小心翼翼地放在手边,似乎在等待沈清尘享用。那一刻,墨霜寒宛如一个全能的管家,举手投足间全然没有未来魔尊那种狠辣霸气的风范。
墨霜寒又开始卖乖,眼神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师尊,可别只收他们的,不收我的。弟子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这凤火珠。”
沈清尘闻言,嘴角微微一抽,心里默默苦笑:这凤火珠分明就是你和你那后宫的定情信物,我要是收下了,岂不是成了你某种意义上的“道侣”不成?这东西拿在手里,真是沉得要命啊!
可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墨霜寒却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师尊若是不收,我就扔进隐莲湖去。反正师尊嫌弃,这珠子留着也没用。”
沈清尘听了这话,差点被气笑了:好家伙,不愧是未来的魔尊,这挥金如土、说丢就丢的臭毛病,还真是一点没变!
他抬眼看着眼前这位俊美至极的徒弟,心头一阵复杂。昔日那个乖巧听话、跟在他身后喊师尊的小徒弟,如今已经长得差不多跟自己一样高,气势甚至比自己还足。再这样下去,他真要被这小子养废了。
沈清尘无奈地叹了口气,终是接过了凤火珠:“……罢了。你的孝心,为师就收下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墨霜寒顿时笑意盈盈,眉眼温润:“这是弟子应当做的。”
沈清尘大快朵颐后,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烟霞孤鹤,出自九重峰的珍藏香茗,往日清冽回甘,如今却却没尝出半点滋味。他微微一顿,放下茶盏,淡声道:“摘星大会要开始了。”
墨霜寒早已知晓此事,边利落收拾碗筷,边问道:“师尊,可要弟子先拟好清涟峰参会弟子名单,交于你过目一遍?”
这些年,这些琐碎杂事,或大或小,沈清尘都统统扔给墨霜寒去处理。反正墨霜如今这么乖巧听话好用,做事又周到缜密,沈清尘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再重操昔日社畜的老本行。最终决策之前,墨霜寒总是会自觉请沈清尘过目一遍,再次确认是否一切稳妥。沈清尘总是想说,其实你不必再给我检查一遍啊,真的,你办事能力比我强多了!
沈清尘道:“拟好之后,直接上报给掌门师兄就行。”
墨霜寒点了点头,发现沈清尘还有话要说,便乖乖静候。
沈清尘盯着他,斟酌着措辞,语气深沉:“你想不想变强?强到无与伦比,天下莫敢争锋的地步?”
这个问题,墨霜寒早已在心里反复回答无数次。他正襟危坐,毫不迟疑地回视师尊,声音坚定:“是!正如弟子所承诺,我会变得强大,让所有人都知道,师尊有一位令他骄傲的弟子。”
见他回答得如此决绝,沈清尘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仍不放心,继续追问:“假如在此之前,你要经受无数痛苦折磨,经历无数磨难,身心都逼近崩溃,你也愿意做至高强者吗?”
墨霜寒缓缓道:“苦楚与磨难,霜寒无所畏惧,但求足够强大,守护我所重视的人和事!”
沈清尘听着这番话,终于找回一点心理平衡。
很好,这就对了!这才是主角该有的觉悟嘛!毕竟你未来可是要建立三千后宫、左拥右抱、妻妾成群的男人,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得,怎么配得上霸道龙傲天的剧本?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安慰自己。
不就是推下个幽冥深渊嘛!主角嘛,掉个崖、断个经脉、身中剧毒都是家常便饭!这可是主角标配的升华仪式!
没有深渊哪来涅槃?没有被虐哪来的开挂?
沈清尘越想越觉得合理,甚至有点佩服自己的远见卓识。
他看向墨霜寒,眼中充满复杂的“慈爱”之情,内心默默地做下决定。
徒儿,记住,你师尊绝对不是在坑你,而是在为你铺就一条主角光环加倍的康庄大道。所以,抱歉了,过三天……为师就要把你推下去了!
三日后,凌霄山十二峰各峰弟子参会名单备齐,齐赴大会。
此次摘星大会的召开场所是一处地势复杂、起伏延绵数里的山脉,名为凤鸣山。这里灵气丰沛,传闻乃是上古神凰栖息之地,因山中一处丹心泉常年涌动着宛若火焰的灵泉而得名。
而凤火珠,正是丹心泉孕育的天地灵物。
所以沈清尘才不想收。
因为按照书中设定,这凤火珠的形成条件极为玄妙,需有处子在丹心泉内灵肉交融,以元阴祭炼,方能激活泉眼孕生灵珠。简单来说,就是“破处血”触发机关,孕育天地精华。
当初看书时,沈清尘看到这一设定还惊叹于大鹏撸巨巨的脑洞,甚至对主角墨霜寒的风流韵事啧啧称奇。可如今,等这东西被徒弟双手奉上,他只想把这东西从清涟山上直接扔下去。
你小子是诚心恶心为师吧?!
更让他痛心疾首的是,书里明明白白写着,墨霜寒是在摘星大会上与未央宫那位柔弱不能自理的师妹灵肉双修后,从泉眼中取出的这枚凤火珠,作为定情信物赠予佳人,承诺他日登顶巅峰,定不负卿情。
结果现在,这玩意儿转头塞到自己手里了?!
沈清尘一脸生无可恋,觉得自己简直像个无辜吃瓜却被强行喂了一口狗粮的倒霉蛋,连凤火珠都充满了背叛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将珠子丢进乾坤袋里,眼不见为净。
这不是凤火珠,这是祸心珠,是人间惨剧的开端。
此次大会成名的人物自持身份,不会再去参加摘星大会,与小辈们争风头。没必要,也不屑。因此,十二位峰主以及师叔师伯级的长辈们自然不会报名。名额上限高,那自然多多益善,最后装备齐整,向凤鸣山出发的,浩浩荡荡竟有一百来号人。
这么多人若是全员飞天御剑,未免太过高调,不仅扰民,还容易被视作挑衅。于是,他们还是选择了车行。
大多数弟子都选择骑马,英姿飒爽,衣袂翻飞,倒也有几分仙家风采。然则沈清尘不擅骑术,不想摔断脖子,更嫌在外风吹日晒雨淋不够闲适、不够优雅,故而毫不犹豫地在众目睽睽之下钻进了马车。
车内已有二人。
燕婵玉素来嘴不饶人,见沈清尘折扇轻挑帘子,优哉游哉地钻进来,立刻露出鄙夷神色:“一个大男人,也来跟我抢地方!”
余仙露却不在意,反而兴致勃勃地晃了晃腰间的葫芦,带着几分豪气道:“哎呀,师妹别这么小气,正好人齐了,一起试试我新酿的灵酒‘醉浮生’。”
余仙露虽为女子,但行事作风一向不输男子,行止洒脱,气质颇有几分酒剑仙的影子。她衣着简练,杏黄长衣仅以素带束腰,葫芦时刻别在腰侧,与燕婵玉轻纱云袖的仙女风格形成了鲜明对比。
沈清尘对余仙露的习性早已习以为常,也不知是不是她的恶趣味,三不五时便想办法灌醉他。对此,凌霄峰的执法长老商法镜尤为不满,气得老是从执法堂翻出戒鞭来警告。
执法峰的戒鞭名曰“打神鞭”,通体黝黑,隐隐浮现古篆雷纹,其威能可怖,凡是被它抽中的修士,哪怕修为再深,也会直接失去十年修为,且无从恢复。此鞭一旦落下,生生撕裂灵台道基,使人修行根本受损。因而整个凌霄派,无论是顽劣弟子还是自诩无暇的大能,都对其心存畏惧。
然而,尽管打神鞭威名赫赫,余仙露仍是我行我素,从不死心。
沈清尘瞥了她一眼,抬手用折扇轻轻推开她晃动的酒葫芦,面无表情地道:“我是病患。”
病号,不能喝酒。
他语气云淡风轻,理直气壮,仿佛真有什么仙家奇疾,不能饮酒半滴。
“沈师兄,你再怎么推脱,也拦不住我想看你醉酒失态的念头。”余仙露双眼发光,神情跃跃欲试,“这可是我特意酿的,入口三分甜,后劲堪比雷劫,你真的不尝尝?”
沈清尘摇了摇头:“不尝。”
他沈清尘,堂堂清涟峰主,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随时想灌醉他、连打神鞭都不怕的师妹?
燕婵玉给他让出位置,嘴上却还不饶人:“娇生惯养!你这个娇娇宝宝的劲儿,哪里像个金丹仙修!是不是待会儿还得有人伺候你吃点心?”
沈清尘恍然:“不错。多谢燕师妹提醒。”说着扇柄敲了敲马车扶手。
不一会儿,车帘被人撩起,墨霜寒笑着问:“师尊,点心,水,还是捶腰?”
白马精神抖擞,少年俊朗非凡,阳光照耀之下,令人眼前璨璨一亮。
沈清尘道:“你燕师叔想吃点心。”
墨霜寒立刻从怀里取出包得精巧玲珑的点心奉上。看来是早有准备。他恭敬地说:“师尊还有吩咐请尽管吩咐。”随后放下帘子。
武子矜策马而过,铿锵有力地哼了一声。
沈清尘道:“那是自然。”低头打开纸包,“龙须酥。不错嘛。”转而把点心递给燕婵玉:“吃么?”
余仙露倒是十分满意:“哟,极好的下酒菜。沈师兄的弟子还真是周到。”
……燕婵玉难以形容此时的感觉。
她觉得,这大抵是忿忿不平罢了。这么贴心又灵力高强的好徒弟,居然是沈清尘教出来的。
其实不然。她只是不知道,有个可以形容这种感受的词,叫做“闪瞎狗眼”。
燕婵玉不看吃起龙须酥的沈清尘,还在垂死挣扎,“连凝雪都骑马!”
只要能让沈清尘稍微有一点羞愧感,就是胜利!
恰好沈清尘无所事事,往外一看。果然,月凝雪背负宝剑“菩萨”,端坐马上,微风吹过,纱衣浮动,一副飘飘欲仙之态。她的容貌出尘而艳丽,肌肤胜雪,眉眼间自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柔美风韵,仿佛雾里看花,清艳中带着一丝朦胧的缥缈之感。明艳而不媚,端庄而不冷,眉间一点朱砂宛如晨曦初绽,唇色嫣然,宛若初开的桃花。
时间流逝,她也担当得起书中第一美人,柔美娇艳如怒放的月下牡丹,雍容华贵。她身后的墨霜寒剑眉星目,身姿如玉,黑发被晨风拂起,冷峻的轮廓在光影交错间愈发深邃。
二人虽未并骑,但帅哥美女俊美无俦,宛若画卷中走出的神仙眷侣。
这画面太赏心悦目。沈清尘不由得多看了一会儿,叹道:“美不胜收。”
燕婵玉立刻呸他一脸:“数年前就说过了,休想觊觎我爱徒!”
这一来一往两句,被附近的墨霜寒收入耳底,他脸色登时一青。
可沈清尘一点没注意墨霜寒的脸色,干脆边吃点心边往这边看起来了。他就是一种电影开场前手里抓着爆米花,嘴里啃着可乐味糖果,等待广告结束正片开始的那种心态。
那可是月凝雪啊!男主女主在一个场合,擦不出火花撞不出激情才怪呢!自己平日里在十二峰的交流活动中可是费尽心思撮合过,千叮咛万嘱咐地推墨霜寒多和她相处呢!而且要是你徒弟嫁过来了,那可就算不上觊觎了!
墨霜寒见师尊一直盯着月凝雪不放,握住缰绳的手情不自禁越收越紧,骨节发白。
“美不胜收”?
再美能有我好看吗?
墨霜寒并非自恋。他的异色双眸自被锁灵簪掩去后,每回下山除魔,总会引来无数女子暗送秋波。这才让他明白,世人畏惧的并非他本人,而是那双眼睛。而他,也一直清楚自己的容貌究竟如何。对此并不沾沾自喜,却也不会假意矫情地谦虚贬低。
半天也没见沈清尘有收回目光的意思,墨霜寒实在忍不住了。他略略催鞭,白马快步上前,和月凝雪并辔而行。
墨霜寒侧首微笑,招呼道:“月师妹。”
月凝雪浅浅颔首,回礼道:“墨师兄。有事?”
哦哦哦,哦哦哦!开始了开始了!上啊上啊!!
此生真的有亲眼看到书中绝色的俊男美女并辔骑行画面的一天,沈清尘暗暗一阵激动,无法自持地把头更探出了些。
墨霜寒余光一扫,见沈清尘不但没移开目光,反而更热火朝天地盯着这边,黑线了一下,心塞塞到牙痒痒,一边和月凝雪有一搭没一搭的言笑晏晏,一边不追痕迹地带着两人的马匹越走越快,终于远到沈清尘不把上半身全部探出马车就看不到的地步。
沈清尘只得扫兴地坐了回去。
哎呀,怎么忘了,男女主卿卿我我的时候从来不会有电灯泡和围观群众啊……不过,看起来孩子长大了,谈恋爱也学会偷偷摸摸躲着长辈了。莫非,这就是叛逆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