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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番外:上古大能魇灵的交易 墨霜寒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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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师尊!”
猝不及防,墨霜寒被无头鬼骤然爆起的滔天怨力裹挟,生生拖入一片未知的黑暗领域。
四周死寂无声,仿佛连时间都被吞噬,唯有一种隐晦而古老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流动,阴冷得仿佛能渗入骨髓。
然而,他的双眸却能穿透这层虚无。自出生便随血脉而来的天赋,使他清晰捕捉到那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深处,正潜伏着另一股模糊的黑气。不似无头鬼那般狰狞扭曲,而是端坐于虚空之中,气息沉稳古老,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墨霜寒缓缓抬手,握住冰心剑的剑柄,声音冷冽:“你是谁?是不是你让那厉鬼将我们拖进来?”
黑暗中,那道模糊的身影缓缓飘出,渐渐勾勒出轮廓。那老者身形干枯,皮肤如风干的树皮,眼眸却幽深如渊,仿佛蕴藏着无法窥尽的古老秘密,显然并非凡俗之辈。
“老夫乃上古之魔,魇灵。”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沧桑的回音,如同自时间长河中爬出的幽魂。
话音一顿,老者嘴角缓缓牵起一抹意味莫测的弧度:“好久不见……老友。”
墨霜寒眼神一凛,低喝:“我身为修仙之人与魔族势不两立!谁是你的老友?!”
魇灵并未理会他的冷意,反倒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目光幽幽地在他周身流连,最终落在那双罕见的冰蓝紫眸上。
“你身上有吾等魔族远古之主,最古老的上古神明‘夜影神君’陨落前留下的一缕怨气,与血脉交融。”魇灵语声低沉,带着几分笃定,“这么说来,你也算我们一员。”
墨霜寒心头微震,却面色不改,语气反而更冷:“一派胡言!神明怎会与魔物为伍?”
“哦?”魇灵似乎来了兴趣,“你竟不知情?”
“我又不是魔族,怎会知道你们的事!”墨霜寒沉声回道。
魇灵沉吟片刻,微微眯眼道:“原来如此。你并非纯血,也未继承上任天魔的血脉记忆。而你体内,还有一道与我等本源相悖的封印,正强行压制着你。也正因如此,这些年来你才能将魔气隐藏,不至被修真界察觉而遭到诛杀。”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那封印的副作用……应该是让你在动用魔血天赋时,痛不欲生吧?”
墨霜寒眼神微沉。虽然不愿意认同,但这魇灵说得不错。尤其是在师尊收他入清涟峰、传授仙门心法以灵力御敌之前,每逢危急时刻血脉中的寒冰之力暴发,他的头便痛得仿佛被生生撕裂,连灵魂都在颤抖。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他冷声道,“仙魔自古势不两立,更遑论上古神明居然是众魔之主?荒唐至极!”
魇灵轻笑,声若暗潮:“仙魔之别,不过是后世的偏见罢了。上古之时,仙与魔同源,皆为远古神明的眷属。只是在后来分裂之后,才让你们彼此视作仇敌。”
“胡言乱语。”墨霜寒毫不客气地回击。
魇灵却不急不恼,淡淡道:“老夫是否胡言乱语,你心里难道不清楚?魔族王庭的血脉,皆天生拥有一双异色魔瞳,以示与众不同,象征至高力量。我翻阅过你的记忆,你应当见过南疆王族的高等魔族吧?
这话像是一记冷箭,正中墨霜寒心口的疮疤。他沉声道:“……少废话,把无头鬼交出来受死!”
魇灵叹息:“若能交给你,老夫自然乐意。毕竟,那废物早已被怨气吞噬,丧失理智,只知杀戮,胡乱动用幻境之力,对我而言不过是在浪费与透支力量。”
“那你出现在这里,又是何意?”墨霜寒冷声问。
“老夫想与你做一笔交易。”魇灵直言不讳。
墨霜寒嗤笑,指尖微扣,冰心剑已出鞘三分:“交易?魔族也敢与我修仙之人谈交易?你就不怕我先杀了你?”
魇灵翻了个白眼:“你这混血小子,能不能别三句话不离‘我是修仙者’?你体内可也流着一半魔族的血脉,还是最纯正的北境一脉。你这嘴一开一合,就在不停贬低魔族,是不是连自己也顺带骂进去了?”
“我骂的就是,要你管。”墨霜寒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魇灵被噎得一怔,这混血崽子怕不是修仙修成了毒舌?天魔一族的确因夜影神君的怨念,历代多多少少都有点神魂不定、杀戮成性的天性,可谁知这混血小子比纯血还过分,居然连自己都骂得丝毫不留情。
“嗯,从你的记忆看来,你的人生观受你那凡修师尊影响极深。”魇灵缓声道,“不过,如今他如此关照你,只是因为他还不知你的真实身份。一旦知道,你可明白会有什么下场?”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墨霜寒语气冷硬。
“既然你师尊对你如此重要,你又想留在仙门当他的弟子,老夫这里恰好有一样东西,正是你所需要的。”魇灵幽幽道。
墨霜寒挑眉:“这就是你所谓的交易?”
“正是。”魇灵缓缓一笑,“你那双由夜影神君怨念所化的眼睛,乃是最纯粹的根源之力。随着时日推移,你的魔气只会愈发浓烈,那枚锁灵簪与体内封印,都无法彻底掩盖你的本质。”
墨霜寒微微蹙眉。魇灵的每一句话,都像敲在他心底那块最不愿触碰的逆鳞。的确,他的眼眸正日渐变化,昔日纯净的冰蓝色,如今隐隐泛着神秘紫意。他能在黑暗中捕捉气息,也能洞穿幻象虚妄。
“……说说看,你的筹码是否值得继续这场交易。”
“魔族王庭的魔瞳,无论何种手段都无法遮掩,你的天魔血脉更是如此。但老夫手中有一门早已失落的神域秘法,名为‘无量幻境’。它能借助你这双纯粹之眼,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改变自身容貌与气息。”魇灵顿了顿,笑意更深,“而且,不止于此,老夫还能传你更多。”
墨霜寒眸光一冷:“你要我修魔?”
“修魔有什么不好?”魇灵语调徐缓,仿佛在哄一个不听话的晚辈,“这无量幻境,配合老夫的魔功,不仅能让你的修为一日千里,还能让你在三界翻云覆雨,万人之上绝非虚言。假以时日,你可踏碎天地、所向披靡。世间,再无人能伤你,也无人能伤你想护的人。”
最后一句,让墨霜寒心头微微一动。
他曾发誓,要守护那唯一愿意为他停下脚步、将第一束光递给他的沈清尘一生。为此,一日千里、万人之上、纵横三界、所向披靡。最强,才能守护!
然而,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压下。
沈清尘最是憎恶妖魔一路,如果自己真禁不住魇灵诱惑堕入魔道,那么留在对方身边的日子只会更短。无论是沈清尘雷霆震怒,或是黯然神伤,自己都绝不想看到。
“不行。”墨霜寒果断拒绝。
魇灵眯起眼:“你若不肯学,别说你那双一眼就能看出魔族血统的眼睛,恐怕连身上的魔气也压不住。如今还潜藏得深不易察觉,但老夫看得出来,你的封印正在松动。等它破封而出,你那嫉恶如仇、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好师父,会如何对你?”
墨霜寒淡声道:“眼睛之事,我师尊早已知晓。这枚锁灵簪,正是他为我炼制,用以遮掩异瞳。他并不在意,甚至愿意为我隐瞒门中上下。至于魔气,能拖几年是几年。我只想在师尊身边多留一日便是一日。”
魇灵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小子,你敢不敢不要三句不离你师尊?堂堂天魔后裔,上古神明怨念所化的尊贵一脉,竟甘心屈居在区区凡修门下?将你天赋与血脉埋没至此,简直荒唐!”
“我乐意。”墨霜寒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魇灵沉声道:“小子,莫要不识抬举!老夫看在你身怀异象,不愿一身上古绝学就此湮没,才肯亲自传你。这等机缘,多少人求之不得。”
墨霜寒本性中的狡黠渐渐浮现:“我只是一介小小凡修,连筑基都千难万险。你既是上古遗脉,何必非要逼我修魔不可?”
这个问题问得实在太有水准了。毕竟,除了作者本人,谁也搞不清楚,为何天下奇人高人似乎都像锁定一般,恨不得抢着收主角收去当徒弟/传人/女婿。
不,其实,大概连大多数作者也未必知道这个千古之谜的答案。
魇灵胡子都气得直翘:“老夫这是惜才!不愿见昔年神君眷属的血脉,在区区凡修手下埋没天赋!”
墨霜寒面无表情。魇灵道见他不接话,忽然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果然,墨霜寒再开口时,带上了几分天真无害的笑容。
他慢条斯理道:“这么急着要教我,恐怕不是为了什么交易,也不是因为不愿神谕秘法后继无人吧?”
魇灵暗叫不好。
“看你在这无头鬼的幻境中,不过是个虚影。”墨霜寒缓声道,“依你所言,那厉鬼不断透支幻境之力,怕是你元神早已虚弱到无法自行脱离,只能任由它榨取。久而久之,等元神耗尽,你的大限便到。所以,你不得不挑我做宿主,培养接替者,对吧?”
魇灵被点破也不恼,道:“没错!没想到你也是博闻强识,连这一层也能看出来。”
他打量着墨霜寒的神色,却全无破绽,心底更觉棘手,语气顿时加重:“不过,你也别以为老夫的宿主非你不可!魔族天赋异禀者千千万,哪个不跪下来求此殊荣?倒是你,可要掂量掂量,这等机缘错过了,还能再遇到么?”
事实上,他原本寄居在一柄古匕之中,静修个百八十年便能恢复如初。偏偏那该死的厉鬼,正是被他附身的黄金匕首穿心而死,迫得他不得不转移宿主,依附于那鬼魂。岂料那无头鬼又阴差阳错落入夜族之手,被人斩去首级,炼作聚纳万千怨气的载体。自此,它日日透支幻境之力,四处制造“横死新郎”,以此积累滔天怨气,尽数灌注于尸身之上。而这害得他元神日渐衰颓,已无力再寻下一个合适宿主。
直到这无头鬼将墨霜寒卷入幻境。天魔混血之身,体内与神魂深处潜藏着极为纯粹而强横的力量。魇灵当即心中狂喜:这等资质,怎能错过?不管他如何拒绝,自己都要软硬兼施、威逼利诱,让他修习魔族术法,让他的肉身与神魂更适合他的寄居。
墨霜寒冷声道:“那便不是交易了。无论我拒绝还是答应,此番前来,我的目的就是灭了这无头鬼。你左右也是个死。”
魇灵眯起眼,道:“老夫可以给你时间,好好想清楚。无量幻境不止能掩盖你的瞳色,更能于似真似幻的梦境中,操纵他人的思想与举动。意志不坚者,在此术面前,不过是你手中的傀儡。别忘了,你和你那位师尊的神魂可都在老夫的力量范围之内。”
他顿了顿,语调转为戏谑:“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由老夫亲手,让你尝一尝你深埋心底的梦境与欲望。”
言罢,他抬手轻轻掐诀。
空气猛地扭曲,像是一池平静的水被投入巨石,涟漪层层叠叠,天地顷刻间如被揉皱的画卷般塌陷破裂,碎成无数片光影,随即化为一片寂灭的虚无。
墨霜寒只觉脚下一空,再次站稳时,眼前的世界已然完全不同。
艳丽的红色映入眼帘,殿堂之中灯火辉煌,红绸垂落,檀香弥漫,喜烛摇曳,微风拂过,扬起缎带似的帘帐。
四周人影绰绰,宾客们穿着华贵,皆面带笑意,齐齐向前行礼,而前方礼官持着册子,正庄重地诵念着吉日良辰的婚礼仪式。场面热闹非凡,可无论是宾客、礼官,还是喜娘,他们的面孔皆是一片空白。然而空白之中,却能听到祝贺声与鞭炮声交织回荡,热闹得诡异。
墨霜寒怔住一会儿,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已从白色弟子服换成了大红色喜袍,腰束玉带,脚蹬红色鞋面的皂靴。
这……是婚礼?
他立在原地,眸光微微颤动,心头浮起一丝荒谬的错觉。他素来无意于任何人,这所谓的“心底的梦境与欲望”,简直可笑。
然而,当他不经意地偏头,视线落在自己身侧的新娘身上时,他整个人仿佛被雷霆劈中。
那人的身影太过熟悉了。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他微微眯眼,看着那人笔挺而立的身姿,心底生出一丝诡异的违和感。
太高了。
这根本不像是女子的身形。
墨霜寒的呼吸猛然一滞,目光缓缓下移,当他看到那人耳后露出的肌肤时,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朱砂痣。
是他。
是他。
电光火石之间,意识深处翻涌起巨大的震动,墨霜寒的指尖微微颤抖,心跳快得几乎无法控制。
“不可能……”
礼官的声音依旧在耳边缓缓回响。
“一拜天地。”
墨霜寒鬼使神差地低下头,随着新娘一同弯腰。
“二拜高堂。”
他像是着了魔一般,顺从地照做。
“夫妻交拜。”
当眼前的人微微倾身,谦诚地弯腰时,他的视线被狠狠拉住,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整个人陷入短暂的恍惚。
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眼前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墨霜寒怔怔地望着他,几秒后才缓过神,也低下了头,可对方动作更快一步,已然行礼完毕,微微起身。两人因此“咚”地一声撞在了一起,凤冠上满镶的红珠与金色流苏随之轻颤,叮铃作响。
墨霜寒皱了皱眉,却顾不得额头的刺痛。他几乎立刻察觉到隔着盖头传来的那股熟悉的气息。
“送入洞房。”
新娘乖巧地拿起红色的牵巾,微微侧头,露出了一抹温和而含蓄的笑意。
墨霜寒的脚步几乎僵住,他不断质疑自己。不对,这个人不可能会这样……
可为什么……那么像?
在宾客簇拥的欢呼声中,墨霜寒指间死死攥着那绸缎般的红色牵巾,力道几乎渗进掌心,仿佛只要稍一松开,身后的那人便会化作烟尘消散。可那只手始终乖顺地牵着另一端,随着他的脚步沉默跟随。
直到两人落座洞房,殷红的床帐垂落,将外界的目光尽数隔绝,氤氲的喜烛光影在帷幕间摇曳,映得气息都变得暧昧。
墨霜寒终于无法克制。他缓缓抬手,指尖微颤着覆上对方的手掌。
满是练剑的厚茧。
这不是女子的手。
可它的温度,它的触感,它的形状……都和那人一模一样。
心脏猛烈地跳动,墨霜寒呼吸急促,他沿着手掌向上抚摸,最终触及耳后的朱砂痣。
灵魂深处,骤然震撼。
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眼,眸光骤然凝固,翻涌起骇然的情绪。而这时,魇灵的声音却像蛊惑人心的毒液,自耳畔悠悠响起:
“这只是幻梦,一切皆源自你心底最深处的渴望与执念……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幻梦……?
脑中一片空白,理智溃散于情欲的海潮中。几乎是本能地,墨霜寒单膝跪压上那一床旖旎喜红,一把将眼前之人压倒。
他的手掌扣在对方腰侧,修长的指节缓缓收紧,在衣料上轻柔摩挲,动作缱绻,仿若在细细品尝猎物的轮廓与温度。
而那抹红盖头下的人,却没有挣扎,只静静仰望着他,呼吸绵长。
不知是否是梦境的侵蚀,墨霜寒的渴望愈发清晰。他的手自腰际上移,指腹若有若无地按在那一处腰窝的凹陷处,恍惚间,他甚至想将这细腰牢牢掐住,不容逃脱。
他低下头,呼吸近得几乎能扰乱对方的气息。隔着盖头,他能清晰感受到那份被隐忍压下的呼吸起伏。
他要确认。
这个人……是不是他?
就在他手掌用力,想要扯下那层阻隔之时,忽然——
下一瞬,漫天银蝶轰然炸裂,翩然飞散,光影破碎,幻梦骤然崩塌。
墨霜寒猛然睁眼,猩红的眸光中映出残余的碎影,心脏像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剧烈收缩。
魇灵悠然笑道:“无量幻境遮掩你的瞳色,不过是雕虫小技。若你能彻底掌控此法,别说现实中操纵人心,便是梦境也能随你心意生灭。你要什么,他梦里梦外,皆可如你所愿。再无魔族之身的桎梏,自可长久伴你左右。有兴趣了吧?”
墨霜寒面色冷如寒铁:“刚才那个,是你的诡计。”
魇灵轻笑,声线阴沉带着蛊惑:“哪怕是诡计,你方才也已亲身尝过无量幻境的真实与荒诞。若由你彻底掌控,无论在梦境,抑或现实,你都能让那高高在上的凡修师尊屈伏于你身下。老夫所言句句属实,这桩交易,对你我皆是大益。若你不答应,老夫照样能将你与那位师尊困死在这幻境之中。”
狂暴杀意瞬间炸裂。
墨霜寒的双眸骤然变色,冰蓝之中猩红翻涌,交织成妖异的紫芒。汹涌的魔气冲天而起,狂烈得仿佛要撕裂天地,连幻境本身都在扭曲崩裂。
他一字一句,森冷吐出:
“再敢污蔑我师尊半句,或者妄想伤他,我宁愿同归于尽,也绝不会让你借我魔气苟活!”
魇灵怔然片刻,竟心底生出一丝被震慑的错觉。
他在上古时期纵横三界百年,哪怕肉身陨灭的惨烈一战,也未曾在气势上屈服于人。可此刻,却被区区一介混血修士震住了。
他当然不会明白,这种压迫感,后世有一个专属名字——主角的王霸之气。
魇灵忽然哈哈大笑:“好!你这小子,当真有点脾气!老夫喜欢!”
墨霜寒压着怒火,心知自己的火候还远远不及魇灵。连他的魔眼都能被这家伙释放的荒谬幻梦蛊惑成那样,不得不先低头。他必须守住沈清尘,这是他唯一的执念。
他沉声道:“……这交易,我同意。但你必须立刻送我和师尊去那无头鬼所在的空间。”
魇灵:”好!那你现在就磕头拜师。“
墨霜寒:“我师尊只有一人,不可能再拜他人为师……”
话没说完,魇灵立刻炸毛:“行行行!老夫不要这师徒名分,总行了吧?!”
世上还有比他更憋屈的上古大能吗?上赶着教人家本族的独门术法,还连个师父名分都要不到。简直跟个进门含辛茹苦、倾情奉献,却永远被拒绝写进族谱的小妾一样惨。
墨霜寒面无表情:“那你打开空间,让我去寻我师尊。”
魇灵的心情瞬间复杂:好家伙,你这态度……你就像个明知道终会被抛弃,还死死贴着客人跑去的青楼女子!
他彻底无语,只好甩手一划,撕开一道空间裂缝:“去去去!你师尊就在那边!”
墨霜寒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连半个眼神都没留下。
魇灵看得牙痒痒,心里只剩一个疑问:
天魔一族的疯癫,怎么在这混血小子身上表现得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