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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手刚上任,不太熟悉穿书业务 穿书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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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戏台,沈清尘这才看清骚动的源头。
前排席位中,一名中年男子不知何时突然瘫倒在地,口中鲜血横流,脸色苍白如纸,五官扭曲得几乎看不出原貌。他死死抓挠着自己的胸口,十指扣进皮肉,仿佛正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楚,整个身子不住抽搐,触目惊心。
沈清尘定睛一看,瞬间只觉头皮发麻。
那男子胸前的皮肉几乎被自己抓烂,血肉模糊之下隐隐露出森森白骨,触目惊心。更可怕的是,他似乎根本感受不到痛,仍疯狂挠抓,像是只有挖穿了胸膛,才能稍解那撕裂般的痛苦。不多时,男子已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嘶吼,声音沙哑低沉,竟像极了阴尸路里的丧尸。
这。这。这。我要怎么找线索啊?!
“这人怎么了?”舒妙妙惊呼一声,正欲上前查看。
“站住。”沈清尘眼疾手快,一把拦下她,语气凌厉,不容置疑。
心里却在狂刷弹幕:要是真尸变了,按照套路下一秒就得扑人咬脖子!你可是男主正宫啊喂!现在出点事,将来剧情追责不全砸我头上?!
再说了,就算不提未来那口大锅,现在你要真出个三长两短,我“玉幽仙师”的英名可就全毁了!
说出来都嫌丢人。那货人面兽心、德性奇差,偏偏用什么“言念君子,温幽如玉”取了个风雅高洁、温润如玉的道号,活脱脱一个装儒雅的禽兽模板。
至于怎么想出来这个名号的?
大鹏撸巨巨脑袋一热写出来的!然后拍拍屁股一溜烟跑了,留下全体读者暴血压三天三夜,评论区炸成了火葬场。
原剧情一出,挂着“温幽如玉”的沈清尘干下禽兽事、玷污女弟子,评论区留言足足盖了三层楼,全是统一口径的问候:
“早就说了!阉了他!!阉了他!!!”
“不光得阉!!还得死!!!”
“男主快点杀疯他!!替你正宫妙妙报仇啊!!!”
——当然,最后这条激动人心的评论,还是他自己一边咬牙一边怒气冲冲发的。
众望所归,这位人渣反派的结局也没跑偏。
男主一条条照做,削成人棍、施以酷刑,花样百出地虐到只剩一口气,最后亲手一剑封喉,干净利落地送他上路。
沈清尘,正式退场,从此人送外号:沈·阉过·零。
所以!现在首要任务:护住正宫女主!保护剧情稳定!绝对不能出岔子!
这才有机会翻转自己的必死剧本!!
沈清尘当机立断,示意舒妙妙原地待命,自己则屏息凝气,蹑手蹑脚地靠近那倒地男子。
突然,一声黏腻的“噗哧”传来。
“呀!”舒妙妙惊叫一声,赶紧闭眼,拒绝直视。
沈清尘差点原地跳脚,整个人一激灵,鸡皮疙瘩从后脖颈炸到脚后跟,头皮都麻得快飞了。
他条件反射般倒吸一口凉气。不,准确说,是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
我!的!妈!呀!!!!
只见那男子居然徒手挖开了自己的心口,像是抠瓜果一样干净利落!
鲜血以喷泉姿态狂飙而出,在空中炸开一朵朵诡异的血色烟花,溅得满地都是。
沈清尘眼前一黑,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胃里的东西都倒灌出来。他死命吞了几口唾沫,生生把呕吐感压回去,嘴角抽搐得像抽筋。
行了!清醒点!你是穿书人!未来还得在这修仙修魔、杀妖诛邪的世界里苟命呢!这点血腥都受不了,还怎么活下去!
他咬牙忍着、强行转换频道,开始认真观察起尸体来。
人倒地不动了,看起来像是死透了?
但没等他推测出个所以然来,那具尸体居然在他眼前开始诡异变化。不是腐烂,也不是枯萎,而是……慢慢地融化。
【请您在十秒内取得关键物品。如未达成条件代表通关失败。】
屮艸芔芔!
这系统怕不是和同行有竞争关系,为了抢穿书流量业绩就这么压榨客户?!
【10,9——】
没时间吐槽了!沈清尘连忙环顾四周,努力搜寻目标。
真不想用手去翻尸体。左右一扫,目光落在地上一根被人逃命时扔下的拐杖。
……逃命真是让人潜能爆发的良药。
呸呸呸,现在不是管别人逃得漂不漂亮的时候!我自己的小命都快没了!
【8,7——】
沈清尘操起拐杖,小心地翻动那半副尸骨。左边翻开,脸部扭曲、胸口塌陷;右边翻开,看着却没明显外伤。
心脏病突发?可这速度腐烂得连灵堂都来不及布置吧?完全不合常理!
【6,5——】
难道……有什么死后十秒内迅速分解的东西?食肉菌?可那是活着时感染的,哪有死了才爆发的?
这到底是啥高危微生物?!
【4——】
“打住打住!”沈清尘内心大喊,“他这是心脏病猝死!”
【回答错误,请再接再厉。3——】
我到底要找什么啊你这个破系统?!
沈清尘急得快要原地爆炸。
舒妙妙小心地睁开一只眼,嘀咕道:“这状况,怕是查不出什么吧……”
【2——】
查……对了!
沈清尘灵光一闪,迅速调出系统界面,手指一点:【宿主点选“感知术”,“封印术”。启动。】
画面仿佛瞬间清明,像从迷雾森林中走出。身体自动打出法诀,符印在掌中飞速结成,法术扩散开来。
【1——】
感知术覆盖的范围内,沈清尘立刻察觉到尸体胸口腐蚀处的深层,一团不明能量正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死者残留的神识与痛苦,那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怨念,翻滚缠绕,宛如无底深渊。
沈清尘的神识也仿佛被那股怨气强行裹挟着卷入其中,刹那间只觉如坠冰窟,神魂仿佛被万刃凌迟,撕裂般的剧痛令他几乎产生一种疯狂错觉。如果是自己,也恨不得挖出心脏求个痛快!
他神色一凛,立刻运转灵力,法诀在指间飞快凝结,直指那团异物,毫不犹豫施展封印!
灵气轰然激荡开来,空气中卷起一阵无形风浪,连周围的桌椅板凳都“咯吱咯吱”跟着颤了三颤。
哇靠!
这招也太拉风了吧?!
厚厚厚,如今我也是会掐诀发功的修仙者啦!
【取得线索成功。奖励:记忆智囊(可供推理辅助);攻击类中级法术“摘花飞叶”。】
沈清尘轻轻一卷袍袖,灵力尽数收回,表面云淡风轻地摇着折扇,姿态潇洒从容,活像刚才不过是小试牛刀。舒妙妙站在原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个忍不住要举小手提问的小学生:“师尊,弟子可以过去看看吗?”
沈清尘仍是那副高人范儿,轻描淡写一声:“过来。”
这下,舒妙妙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眼睛一瞪,猛地叫出声:“呀!这是什么怪虫啊?”
只见沈清尘原本空无一物的掌心,此刻竟凭空浮现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珠内封着一条黑黝黝的虫子。那东西形似水蛭,却张着一张宛如七星鳗般密密麻麻、布满利齿的獠口,蠕动之间不断分泌出黏糊糊的不明液体,活像是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东西,恶心得叫人头皮发麻、胃里发紧。
沈清尘倒是淡定得很,神色如常,甚至语气都带着点考场答题时的平静从容:“噬心虫。”
他口中侃侃而谈,脑海中则飞快翻阅系统新塞进来的资料库,仿佛脑内有人开了修仙版百度百科。
“此虫源于蛊主魔血,可借由血液、唾液,甚至其他□□侵入人体,潜伏于宿主心脏。它能模拟各种病痛,悄无声息地折磨宿主,逐步吸食心头血。等到心血被吸尽,虫体孵化成熟,便会一口气将宿主从内到外掏空。死后血肉立刻崩塌,看着就像整个人瞬间融化。而它最终将破茧化形,重返蛊主体内,化作滋养其魔力的养分。“
舒妙妙震惊得小嘴微张,仿佛在看什么大型天灾片。
沈清尘却眉头微皱,内心并不轻松。根据资料,这玩意儿确实是魔族特产。但问题在于魔族哪有这么有耐心?
他们一向是走豪放派路线:不是一口吞了,就是开锅炖了。这慢悠悠潜伏寄生、还得自割魔力育虫的做法属实不像是他们会选的食谱。
“要么是手段变了,要么就是他们在提防某样东西。”沈清尘喃喃自语。
但头疼还在后面。
照理说,有两种办法可以追查蛊主:第一,带着蛊虫,用它残留的联系反追踪目标;第二,直接往蛊虫里注入灵力催其破茧,看它飞回老巢,自带定位导航,堪称寻敌雷达。
于是刚才他选择了第二种方法,毕竟省时省力。
结果呢?
才灌了一点灵力进去,那虫子就在他手心里一阵剧颤,“噗”地一下,炸成一摊黑水,只剩个布满獠牙、形似七星鳗的残嘴,在珠子里僵直地咧着,恶心得像午夜惊悚片现场。
沈清尘:“……”
好嘛。
毁灭你,与你无关。我只是不小心摸了下油门。
真不愧是清涟峰主的原装修为,随便动动灵力都是清场级别。
看来以后出手得悠着点,万一不小心把人一捏一个碎,自己这穿书玩家的身份,指不定哪天就被系统翻旧账、连同男主的新仇一起清算。
正想得出神,沈清尘猛然感到脚踝一阵剧痛。
“仙人!仙师!仙君!救救我!我……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不想死啊!”那名饰演风流公子的小生此时已经满脸鼻涕眼泪横飞,惊恐地乱抓乱扯自己的衣角,仿佛世界末日就在脚边炸开。
沈清尘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位兄弟,哭声洪亮、筋骨挺结实,一看就死不了,偏偏演得跟命悬一线似的。
“其实……”他刚想说两句宽慰的话。
“我不要啊!活神仙救救我吧!!”小生突然抱头痛哭,一副天人永隔的架势,“我还被他喷了一脸血!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他这一通歇斯底里的嚎叫不仅震耳欲聋,还因为挣扎过猛,居然把自己裤腰带给拽开了些。
——?!
我靠,你是拍戏还是演脱衣舞?不要扒人裤子啊!你比那怪物还吓人!
沈清尘手忙脚乱地一把捞住那即将坠落的裤腰带,动作干净利落。为了保住清涟峰主的个人形象(B格),我要怎么做才能既不让自己走光,又不一巴掌劈成两半?
“别对仙师无礼!听人把话说完!”
一声怒喝中,饰演银蓉仙子的花旦一记爆栗“啪!”精准无比地敲在那小生后脑勺上,力度那叫一个感人,终于把那位嚎啕不止的风流公子拍回了现实。
银白色的戏服已经被鲜血染红,花旦一欠身,神情恭敬又不失风雅:“慕环代夫君请罪,万望仙师见谅……”她话音刚落,抬眸与沈清尘对视,原本还想再说两句,却忽然一怔,唇瓣微张,竟怔怔地愣住了。
沈清尘此刻正风度翩翩地侧身躲过虎爪残影,反手一抖,折扇“唰”地展开,姿态潇洒至极,遮住那惊魂未定的一瞬间。
呼,差点儿失了节操。
慕环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刻俯身再拜,语气诚恳:“夫君未曾见过这等魍魉之祸,心神失守,实乃我们夫妻失礼。若仙师肯施以援手,妾身感激不尽。”
沈清尘虽不喜斤斤计较,但此刻还得维持反派风范,于是面无表情地开口:“这般无礼之举,不可再犯。”
“是。”慕环一边点头,一边手起耳拎,将那哭成个泪人的公子薅到面前,低声训斥:“愚夫吴弘阙得罪仙师,还不快赔罪?”
吴弘阙早已泪眼婆娑,腿脚发软,听到这话,立刻连连鞠躬:“请……恕……在下……呜呜呜……无礼……”整个人一副被生活锤得找不到北的样子。
这场面说不出的清奇。
戏台上那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温婉动人的女主角,此刻一个哭唧唧像捡破烂的小奶狗,一个拽着他耳朵像拎狗崽的母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