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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雪夜扣门 京城的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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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雪下的极深,像是要把这世间的所有污浊都掩埋干净。
夜晚的琼华巷,长街寂寥,只有更夫敲着梆子,在风雪中留下一串模糊的声响。靖安侯府朱门前,两盏硕大的红灯笼在风雪中摇曳,把门前的积雪照出一片昏黄。
“归荑,咱把腰挺直了。”
胡不归拍了拍谢归荑肩头的雪,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记住我教你的,咱们是来串亲戚的,不是来讨债的。”
谢归荑没说话,微微垂下眼帘,那双眼睛清冷的像今晚的雪,看不出丝毫情绪。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只乌木匣子。那里面装着的是她师傅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一根针,一根泛着幽冷光泽的骨针。
三日前,师傅暴毙在破庙之中,谢归荑赶过去时,师傅的尸体已经冷了,但脊背处却隐隐透出一股黑气,那是怨骨生成得征兆。
“叩叩叩”
胡不归上前,抬手扣响了厚重的铜环
片刻,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是一个穿着棉袄的小厮探出头来,一脸不耐烦“这么晚了,谁啊!侯府今晚不见客!”
风雪灌入门缝,小厮打个冷颤,刚想关门,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按住了门框。
胡不归嘴角勾起一抹笑,另一只手随手抛出一锭银子,精准落进小厮怀里:“小哥行个方便,我们是北边来的远房亲戚,特来投奔侯爷的。”
小厮掂了掂银子,分量十足,脸色缓和了不少,但眼神还有点警惕:“亲戚?没听说侯爷在北边有亲戚啊.....”
“哎,世道乱,亲戚走得远,自然就生分了”胡不归面不改色的胡扯,身子一侧,护着谢归荑挤了进去“外头太冷,借个地儿暖和暖和,劳烦通报一声”
小厮被胡不归说的一愣一愣的,鬼使神差的让开。两人刚踏进前院“什么人!”
一声厉喝突然从回廊尽头传来。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出现,瞬间封死了她们的退路。左边一人身形消瘦,手按在剑柄上,一言不发,眼神锐利,右边的是一个圆脸少年,手里转着一根铁棍,笑着大量着谢归荑她们两个“哟,这大半夜的,还有女飞贼上门?还是两个漂亮的女飞贼”
谢归荑依旧沉默,只是下意识的往胡不归身后缩半步,胡不归轻笑了一声,肩膀微沉,一股无形的劲气瞬间荡开“小娃娃,嘴巴放干净些,我们是来串亲戚的。”
“串亲戚?”圆脸少年嗤笑一声,铁棍猛地往地上一杵,青石板瞬间裂开,“大半夜的买通小厮,还说串亲戚?我看是偷东西的吧!阿七,动手!”
那消瘦的侍卫闻言,拔刀出鞘,直逼谢归荑面门。
这一刀极快,带着凛冽的杀气,显然是被打算留手,谢归荑瞳孔微缩,正欲后退,却见胡不归身形未动,只是随手一挥“铮——”一声脆响
那柄精钢打造的长刀竟然被胡不归用两个手指生生夹住,裴小满的笑容僵在脸上,裴七的也是难以置信“力气还行,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胡不归手腕一翻,那柄长刀脱手飞出,“笃”的一声扎进旁边的廊柱。
“谁敢在侯府撒野!”
正厅方向,
一道沉冷的声音压过风雪,众人回头,是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人,他长得极好这个人正是靖安侯世子——裴寂
裴寂瞥了一眼廊柱上震颤的刀,目光扫过胡不归,语气没什么起伏:“大半夜闯进侯府,还伤了我的人。这就是你们的串亲戚?”
胡不归松开手,拍了拍指尖不存在的灰,笑得一脸无辜:“世子爷要讲道理,是你家侍卫先动刀,我不过是拦一下。”
裴寂没废话,抬手一挥,四周瞬间涌出十几个带刀护卫,将两人围得水泄不通:“不管你们是谁,既然来了,就去地牢里慢慢讲道理。带走。”
“裴世子。”一直当透明人的谢归荑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哑,但在风雪里听得清清楚楚。
裴寂停下脚步,目光第一次落在她身上。
谢归荑往前走了一步,掀开了怀里的乌木匣子。
匣子一开,一股阴寒的冷气猛地窜出来,离得最近的两个护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匣子里躺着一根骨针。针身漆黑,上面隐隐有暗红色的血丝在游走“你爹,裴老侯爷要死了”
裴寂眼神一沉:“你说什么?”
“我师傅三天前死在城外。”谢归荑抬起头,那双眼睛清冷得像这漫天的雪,直直看向裴寂,“他死后生了怨骨。这骨针指的方向,是侯府。”
谢归荑合上匣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子时快到了。怨气一旦入骨,神仙难救。世子爷要是还想让侯爷活命,现在最好让我们进去。”
裴寂死死盯着她,像是在看她是不是个疯子。
就在这时,谢归荑手里的骨针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啸叫,针尖死死指着裴寂身后的正厅。
“它在叫。”
谢归荑看着裴寂,轻声说:“时间不多了。”
第一次写文,哪里不好欢迎大家多多指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