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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吃味 怎么就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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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漪并未随他们一起返回禁地。
“这东西,姑且算是我们一起找到的。”闵菅秋双手捧着千丝机,不解问道,“看你也挺关注禁地妖怪的情况,怎么不同我们去看看成效呢?”
若仪虽然没开口,但从面色而言,他的态度难得与闵菅秋一致。
“闲散之人而已。”
同漪开玩笑似的开口。
“况且,我的职责并非护禁地驻守军的安全。”
闵菅秋微微凝眸,问道:“那么你一届闲散之人,为何能长久待在封印之地?虽说我并非本地人士,但也能够合理怀疑,这地方,应该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混进来的吧?”
毕竟真正混进来之人的下场,应该是落眉大侠那种疯疯癫癫的。
同漪瘦削的身影消散在薄雾间,空空余下一句话。
“待下次有缘再见时,或许便能告知诸位,我的身份。”
迷雾于眼前散去。
闵菅秋顿了片刻,忽而转头轻声道:“若仪,你说他装什么神秘?”
若仪不解,若仪不答,若仪催促她快些回禁地。
羚羊祭司的踪迹也在洞穴中得以出现,临走时在同漪的指引下,成功在出口处的缝隙中将其挖了出来。
同漪揉了揉拳,仿佛方才那一击并非本人所为。
真是人不可貌相。
闵菅秋与若仪的意见再度一致。
“也罢,真是个坏人。”闵菅秋努努嘴,“你说呢?”
若仪颔首:“既无恶意,也不必再多加关注了。”
不知怎的,闵菅秋倒是听出些额外的意味,但既不确切,也不敢妄下定论。
毕竟吃味什么的,放在若仪身上太过玄幻了。
她只笑了笑,注意力重新放回在手中的千丝机上,原本温热滚烫,现在已经逐渐转凉。
不远处,羚羊祭司喉间滚动,咳嗽着坐起身。
“咳、咳……咳!”
他浑浊的眼睛转了一周,最后落在闵菅秋与若仪的身上,过了半晌,似乎才认出他们的身份。
“这是怎么回事?……咳咳咳!”
祭司弯下腰,眼看着又要再度迎面倒下!
闵菅秋上前一步,拉着胳膊给予支撑点,才确切避免了此等可能的发生。
否则以羚羊祭司目前的身体状况而言,这一摔,怕是会摔出什么大毛病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笑道:“情况有些复杂,等回头有时间了,再和你解释清楚。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禁地的妖怪救回来。”
羚羊祭司耳朵倒尖,捕捉到关键信息:“救?他们出了什么事,原本群魔乱舞就算了,莫非还出了性命?!”
“——打住打住。”闵菅秋摆摆手,边走边道,“有机会再说,情况刻不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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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丝机全程安然地待在闵菅秋的手心,与此前的狂放之态别无二致,倒像是第二人格。
禁地中央,妖怪成片躺着,面色已经比最初时惨白不少。
闵菅秋手捧着千丝机,在若仪与祭司的注视下,渐渐行至正中央,浅色衣着与深暗背景相衬,倒像误入此处的珍珠精。
淡淡的辉光自千丝机通体焕发,回耀在周遭昏暗的环境内,夺目一星。
“……”
闵菅秋微微凝眸。
“这怎么用来着?”
若仪:……
羚羊祭司:?
祭司耐不住性子,开口问道:“你这话说的,你自己带回来的东西,还不清楚用法?”
闵菅秋似笑非笑,这东西似乎还真不算她带回来的。
彼时同漪也只是告诉她可以用来救妖怪的性命,当真也只是告诉了她功效如何,但说明指导可是一点也没有啊!
买东西不给使用说明书是什么意思?!
焦躁情绪此刻万万不能展现,羚羊祭司并未全然信任她,就算此刻命运紧紧相连,但几分怀疑也能将其彻底打碎。
她脑子转得此生未有的迅速,抬眸对上若仪询问的眼色,轻咳两声。
“方才伤着了,若仪你来。”
若仪:“……”
在羚羊祭司怀疑的注视下,若仪背脊挺直,优优雅雅地行至中央,从容接过闵菅秋递来的千丝机。
凑近时,闵菅秋轻声在他耳侧道:“我真不知道怎么用,靠你了,别让祭司起疑心。”
若仪侧眸,鼻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发丝:“嗯。”
交代清楚后,闵菅秋便如同卸下了浑身的担子,松了口大气,施施然返回原位。
羚羊祭司:……
闵菅秋转头,漂亮的脸上挂起明媚的笑容。
羚羊祭司沉默着瞥开视线,看向若仪。
禁地温度渐冷,似与千丝机趋于相近。浅淡色的丝状物抽条出暖色调辉光,掌心处忽而凝结成朦胧的球体,散发到四周。
妖兽最初紧闭双眸,但辉光分成数份,送入胸腔不过片刻,似有妖怪的眼睛动了动。
“还真有效。”闵菅秋悄声道。
系统小人嘀咕道:“还不是你不会用,不然这风头可该你出了!”
闵菅秋倒问:“你这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是……”
系统扭过头,不再回应。
祭司从未听见她与系统的对话,注意力已经浑然被眼前微光覆盖的场面所吸引,瞳孔微微放大。
“……这是——”
待手中的千丝机化为乌有,若仪拂袖而去,回到闵菅秋身侧。
“不出半日,便能苏醒了,这咒法对他们的影响不大。”
羚羊祭司问道:“咒法?何人对他们施了咒?”
二人同时陷入沉默。
问得好。
说到底,也没能从同漪口中得知那位“同宗同源之人”的真实身份。他身上怀揣着不少秘密,都没能够挖掘出来,联系绝对远远大过他们所想。
闵菅秋环视一周:“……这倒不是很重要……”
羚羊祭司再道:“不重要?这比我的命还重要!我乃此地的大祭司,已经……”
她及时抬手,打住祭司接下来长篇的絮絮叨叨,与若仪相配合,及时转换话题。
“别的先不谈,你是怎么昏迷失踪的?”若仪淡然问道,“还去到了封印之地的深处,莫非你也中了这劳什子咒法不成?”
祭司一时哑言,不知如何解释。
“……我这,那日一早还不知道做些什么,就失去了意识,再一睁眼,表示现在的情况。”
如此看来,这咒法的程度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施法的背后之人,亦是同漪的“同宗同源之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未来的日子或许还有的乱。
闵菅秋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想老实本分地赚个积分回个家,怎么就这么困难呢?早知道当初就少骂几句老板积点口德,说不定还不会沦落到如今的下场……
-
当日夜,妖怪纷纷恢复意识,情况大差不差,都对这次事件选择性遗忘。
闵菅秋:“所以也不记得群魔乱舞的事情了?”
若仪:“嗯。”
她登时后悔:“太可惜了!早知道我就……”
若仪问:“就?”
天山云鹤不解的注视下,闵菅秋一拍胸脯,悔不当初那般:“这拍出去该是多好的流量啊!真的是,要不是我有点良心顾及到有些影响……”
若仪一如既往地保持沉默,良久后,难得顺着方才的话题接过话茬。
“……你不是说,拍我就行了吗?莫非姑娘现在有别的打算了?”
闵菅秋险些被口水噎着,呛咳着放下茶杯。
“咳咳咳……我哪里说过?我的意思是——”
声音戛然而止,闵菅秋堪堪对上若仪质问的眼神。
心虚感莫名席卷全身。
总觉这股气,若仪似乎憋了许久,心里纠结多次后才在此刻展现出来。
这股诡谲的委屈劲令闵菅秋格外不适,话到嘴边临时拐了个弯:
“他们都只是配角,小配角而已!你才是堂堂正正、名正言顺的主角呀!”
见若仪脸色微微好转,闵菅秋趁胜追击,说着甜话:“咱的大主角,不至于连这点空间都舍不得吧?俗话说有绿叶才有红花,那别人拍的多了,你这红花的独特性不就显现出来了,对吧?”
一段时间的相处下,闵菅秋发现,若仪这鹤就是得说好话哄着才给好脸色,也不知道从哪里惯出来的脾气。
要不是靠他出卖美色赚积分,她才懒得——
“你在想什么?”若仪问道。
闵菅秋笑了笑,仰头饮了口茶,动作流畅且潇洒,乍一看俨然一股江湖气息。
她抬手一指,语气温和恭敬且不可抗拒。
“夜色已深,还请主角离开我的卧室,我要睡觉了。”
若仪:“……”
闵菅秋神色严肃,继续道:“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让人误会,咱们这行可不能让人误会!”
若仪:“…………”
月光洒入旁侧窗棂,恰如此刻映衬的寂静氛围,衬得闵菅秋面色玉白剔透,移不开眼。
若仪起身,临走前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可到头来也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替闵菅秋合上门。
闵菅秋向后一倒,深深陷进床被的温暖中。
总算送走自家难伺候的大主角大明星,这主播也太难当了,怎么要管的事情这么多!
一天的疲惫涌上心来,闵菅秋的眼皮沉重无比,终于在最后之际阖上眼,陷入深深的睡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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