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佑之间》雷野

7、副卡 Chapt

　　Chapter 7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服务员将最后一道菜摆上桌。甄明佑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司徒佐。
　　“……”
　　“……”
　　两个人面前的餐盘一模一样。连摆盘都完全一致。甄明佑忍不住笑了。
　　“你不会也是第一次来吧？”
　　“不是。”
　　“那怎么和我点一样的？”
　　司徒佐看了一眼自己的菜单。
　　“看起来不错。”
　　“……”
　　甄明佑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理所当然。两个人安静吃了一会儿。直到最后一道甜品端上来。司徒佐直接把盘子推到一边。甄明佑抬头。
　　“你不吃？”
　　“不吃。”
　　“为什么？”
　　“不喜欢。”
　　甄明佑看着他。
　　“甜品你都不吃？”
　　“嗯。”
　　“那你来什么游轮？”
　　司徒佐皱眉。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
　　甄明佑认真地说道：
　　“游轮上这么多甜品，你一个都不吃，不是浪费了吗？”
　　司徒佐看着他。
　　“你喜欢？”
　　“当然。”
　　甄明佑低头把自己的甜品吃掉。司徒佐看着他。这个人好像特别喜欢甜的东西。吃完饭。司徒佐再次开口。
　　“关于副卡的事情……”
　　甄明佑抬起头。
　　“你还没放弃？”
　　“我可以花钱买。”
　　“不要。”
　　“价格可以谈。”
　　“我不缺钱。”
　　司徒佐沉默。甄明佑靠在椅背上。
　　“而且副卡可以开门。”
　　“怎么可能随便给一个陌生人？”
　　“万一你把我的房间也开了怎么办？”
　　司徒佐看着他。
　　“我不会。”
　　“我怎么知道？”
　　“……”
　　司徒佐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过于执着了。他只是需要进入 VIP 区。如果真的需要权限，大不了回头让局里的技术人员帮忙处理。没必要为了这件事一直跟一个刚认识的人纠缠。
　　“算了。”
　　他端起水杯。
　　“我自己想办法。”
　　甄明佑有些意外。
　　“这么快就放弃了？”
　　“嗯。”
　　“刚才不是还要花钱买吗？”
　　“我改变主意了。”
　　司徒佐没有继续解释。甄明佑看着他。这个人……还真有点奇怪。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司徒佐。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大多数人聊上几句，他就能大概判断出对方是什么性格。可眼前这个男人。他看不懂。他尝试着从聊天里套出一些信息。
　　“你来这艘船是旅游？”
　　“算是。”
　　“一个人？”
　　“嗯。”
　　“做什么的？”
　　司徒佐低头喝水。
　　“工作。”
　　“什么工作？”
　　“普通工作。”
　　“……”
　　甄明佑盯着他。
　　“你叫什么来着？”
　　“Marcus。”
　　“你是哪里人？”
　　“国内。”
　　“哪个城市？”
　　“很多地方都住过。”
　　“……”
　　每一次。他刚准备顺着话题往下问。司徒佐就会非常自然地把话题绕开。没有明显的敷衍。也没有刻意隐瞒。就是不给他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甄明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聊天技巧，好像失效了。他不服。
　　“行。”
　　他突然笑了。
　　“那我们去喝酒。”
　　司徒佐看着他。
　　“为什么？”
　　“你陪我喝酒。”
　　甄明佑伸出一根手指。
　　“我就给你副卡。”
　　司徒佐愣了一下。
　　“你认真的？”
　　“当然。”
　　“你就这么相信陌生人？”
　　甄明佑笑了。
　　“我觉得你不像坏人。”
　　司徒佐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不过……既然副卡的事情解决了。他也没有理由拒绝。
　　“好。”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司徒佐的目光忽然落向餐厅另一边。罗慧群正坐在那里。她身边没有太多人。桌上的餐盘却已经堆了不少。司徒佐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时间。从他们进餐厅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而罗慧群依旧在吃。她的动作并不快。甚至称得上优雅。可吃下的东西，却明显比司徒佐预想中多。一份牛排。一份沙拉。一份汤。甜点。还有一些餐前小食。而且看起来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司徒佐皱了皱眉。他记得资料上的年龄。七十岁左右。当然，食量因人而异。单凭这个并不能说明什么。可他还是下意识记住了这个细节。罗慧群。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你在看什么？”
　　甄明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个老太太？”
　　“没什么。”
　　司徒佐收回目光。甄明佑却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个男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观察别人。而且看人的时候，眼神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像是在判断什么。不过甄明佑也没有多想。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离开餐厅后，两个人去了酒吧。游轮上的夜生活显然比白天更加热闹。灯光昏暗。音乐震耳。酒杯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甄明佑和司徒佐坐在吧台前。两个人刚出现没多久。就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两个身材高挑、长相出众的年轻男人坐在一起，本身就足够吸引视线。很快。有几个女孩走了过来。
　　“你们也是第一次来吗？”
　　甄明佑笑着转过头。
　　“是啊。”
　　“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可以啊。”
　　他刚准备起身。旁边的司徒佐却伸手拦了一下。
　　“不用了。”
　　女孩愣了一下。
　　“为什么？”
　　“我们还有事。”
　　甄明佑看向他。
　　“什么事？”
　　司徒佐面不改色。
　　“喝酒。”
　　“……”
　　甄明佑忍不住笑了。等几个女孩离开以后，他才靠近了一点。
　　“你是不是有毛病？”
　　“没有。”
　　“人家过来认识一下朋友而已。”
　　“喝酒就行。”
　　“你刚才为什么拒绝？”
　　司徒佐没有回答。他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只是觉得这些人靠得太近。会影响他观察周围的人。
　　“算了。”
　　甄明佑拿起酒杯。
　　“喝。”
　　两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叮。第一杯。第二杯。第三杯。……时间慢慢过去。司徒佐原本以为甄明佑只是喜欢玩。没想到几杯酒下去。对方的状态几乎没有变化。甄明佑也有些意外。
　　“你酒量不错啊。”
　　“你也不错。”
　　“当然。”
　　甄明佑笑了。
　　“我可是很少喝醉。”
　　“我看出来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两个人继续喝。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原本那种针锋相对的感觉，竟然慢慢变得自然起来。至少。不像刚见面的时候那么讨厌了。酒吧的音乐仍然在继续。窗外是漆黑的大海。游轮正在缓慢地向前航行。甄明佑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
　　“走吧。”
　　“去哪？”
　　“拿副卡。”
　　他看向司徒佐。
　　“去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