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卡卡卡卡卡同人）Sugar boy》潘灰灰

5、重返赛场（1） 圣保罗一线

　　三个月后。
　　巴普蒂斯塔用像是看怪物的目光看着卡卡，“所以，你这就来到一线队了？”
　　卡卡绽放了一个纯粹喜悦的萨摩耶似的笑，“对啊，我们教练坚决不肯放哈里森走，那可是世界上最大规模的青年级别足球赛，今年又会在我们圣保罗举行决赛，这个卫冕冠军我们绝对不能放手！”
　　巴普蒂斯塔只觉得一阵心塞，相较而言，锦标赛和联赛双线作战的一线队在好几个队友受伤之后，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惨字可以概括的——从来没听过一线队和青年队争球员，还输了！
　　可见在俱乐部眼中，他们一线队是多么的希望渺茫……
　　巴普蒂斯塔只能看着自己的青训舍友，有些干巴巴的，“现在埃迪尼奥可不是你的教练了，阿尔瓦雷斯先生才是，你可别叫错了！话说你小子是真幸运啊，直接从青年队的替补来到一线队，这个机会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嗯！”卡卡猛猛点头，“我一定好好表现！”
　　吓得巴普蒂斯塔连忙扶住卡卡的脖子，“你出院还没半个月啊，小心点啊混蛋！”
　　卡卡只是一味傻乎乎的笑。
　　从险些瘫痪，到重返球场，卡卡只用了两个月的保守治疗，因为家人实在不放心，又多住了半个月。
　　没想到回到青年队没多久，就火线提拔到一线队，卡卡只觉得一切都好像在梦中。

　　很快，他就看到一线队的球员陆陆续续来了，好歹他是俱乐部青训上来的，很多人都认识——说不上是朋友，但好歹有些面熟。
　　更何况，卡卡的长相在巴西球场上实在是鹤立鸡群、非同一般的引人注目。

　　圣保罗的现任队长是守门员切尼，符合一般球队由后场球员担任队长的光荣传统。更何况，切尼可是能进球的，他的点球技术好的出奇，是队里的第一点球手，还是巴西国家队的成员！
　　就算只是替补门将，也是卡卡需要仰望的存在！
　　只要能入选巴西国家队，卡卡觉得就算自己立刻退役，也没有遗憾。

　　切尼尽职尽责地给卡卡——还有和他一起从青年队上来的前锋伯吉斯——介绍其他队员。
　　“左后卫雷纳尔多。”
　　“中后卫卢加诺。”
　　“这是阿梅利，也是中后卫。”
　　“这是前锋路易斯.法比亚诺，对了，路易斯刚到我们队不久，也是个新人。”
　　切尼最后指了指巴普蒂斯塔，“我们的后腰，巴普蒂斯塔，卡卡你应该很熟，不需要介绍了吧。”
　　卡卡点头。
　　大家都知道现在一线队伤兵满营，卡卡和伯吉斯这两个人都是来救火的，所以态度不会太差——抢的又不是自己的位置！
　　但说实话，对两人的实力，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都还是小孩子呢。
　　简单认识之后，大家一起走出更衣室，训练场上已经摆好了各种训练器材，主教练阿尔瓦雷斯和助理教练都站在了场边。
　　“小伙子们，都过来。”助理教练拍着手上的文件夹招呼道。
　　队员们稀稀拉拉地过来排好队。
　　阿尔瓦雷斯：“新来的里卡多和伯吉斯大家都认识了吧？”
　　切尼：“已经介绍过了。”
　　“那就好！”阿尔瓦雷斯已经被球队的悲惨现状愁到失去所有力气，不说废话直接宣布开始训练，而且在赛程繁忙、一向有以赛代练传统的巴西，一口气安排了热身、技战术训练、战术演练还有分组对抗，这一整套流程。
　　很认真的那种！

　　卡卡一脸兴奋。
　　他自己知道这不太正常。一个刚出院半个月的人，面对一线队的分组对抗，正常反应应该是紧张、谨慎、至少先摸清风向。
　　可他一站到草皮上，闻着那种混合了青草、红土和晨露的味道，整个人就像被人从里到外擦亮了一样。腿上的酸软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心里只觉得非常轻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踢球踢得更容易了！

　　伤愈归来以后，他的身体确实不如从前听话——偶尔转身会慢半拍，偶尔跑位会踩不准节拍。可与此同时，他的脑子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明白。以前踢球，他更多靠的是本能和冲劲，像是在乱窜。
　　现在不一样了。
　　在医院那些只能盯着天花板的日日夜夜里，他被迫把每一块草皮、每一次传接球的线路、每一个防守选位都在脑子里重新画了一遍。画到后来，他闭着眼都能看见自己在球场上跑。现在人终于回到了草皮上，身体虽然还带着因为缺乏足够的锻炼有些吱呀，脑子却像被换了一样。
　　特别崭新，特别好用。
　　或许也不是错觉，在一线队，他的确比在青年队更自在。
　　这里的出球速度快了许多！
　　球在队友们脚下传得飞快，干脆利落，像一群人在用脚玩一场高难度的击鼓传花。卡卡预判跑位一猜一个准，再也没有青年队那种“你怎么会去哪里？不应该啊……”这样的疑惑，更是更多了几分，“没错，就应该往哪里跑！欸，那个谁谁谁的站位很好，有机会！”
　　真TMD舒服！
　　卡卡像一匹快乐的小马驹，在足球场上荡漾着甜到发腻的微笑。两脚就像小马蹄一样轻盈地踢踢踏踏。
　　他越跑越轻，越跑越快，风似乎都像在提醒他：你活着1

　　巴普蒂斯塔原本还担心卡卡的伤好全乎了没有。
　　他比谁都知道卡卡这个人，最爱逞强，因为几乎所有的巴西职业足球运动员都出身贫民窟，卡卡这个中产阶级的有钱少爷就更不喜欢自己有什么和队友不一样的地方，傻瓜啊，真是个十足的傻瓜！
　　自己疼到脸都白了还要笑着跟你说“没事”。所以从今天早上在更衣室见到卡卡，巴普蒂斯塔的眉头就没怎么松下来过。他站在后腰的位置上，眼睛一直没离开过自己这个老朋友。热身时卡卡跑得还算谨慎，巴普蒂斯塔还觉得自己多虑了。直到他看到卡卡用外脚背把一个贴地长传卸下来，又顺势一扣过了上抢的加布里埃尔，整个人像一条从深水里忽然跃出来的鱼。

　　“这个疯子。”巴普蒂斯塔低声骂了一句。
　　他现在来不及再担心那些了。卡卡带球直接朝他冲了过来。巴普蒂斯塔马上迎了上去。他已经在圣保罗一线队打了一个赛季，是整个巴西顶级联赛里都排得上号的防守后腰。队友们管他叫“野兽”，不是因为他凶，而是因为他壮。
　　卡卡站在他面前，活像一根瘦竹竿去撞一堵坚硬的石墙：怎么看都有点成年壮汉欺负小屁孩的味道。
　　但巴普蒂斯塔决心给卡卡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他知道，不要刚出院就这么浪！
　　他放低重心，双眼锁住卡卡的脚腕，脚步碎得像是踩着桑巴舞点。卡卡没有传球，而是把球往前一趟，和巴普蒂斯塔狭路相逢。

　　“喔噢，单挑？”
　　“年轻真好，我有点喜欢这小子了。”
　　“你猜他等下会不会哭鼻子？”
　　“唉，又是送球权……窝草！好快！”
　　“这加速……”
　　场边脸色本来就不好的阿尔瓦雷斯原本抱着胳膊，这场比赛开局不到十分钟，替补队已经被法比亚诺进了一个。他正有些得意，这个新进的前锋很不错嘛，结果就看见那个高高瘦瘦的新来的男孩带着球朝巴普蒂斯塔直冲了过去。
　　“他怎么不传？”助理教练嘟囔了一声。
　　阿尔瓦雷斯没接话，只是微微眯起眼。

　　面对慢悠悠迎上来的巴普蒂斯塔，卡卡好像没看到一样，直接把球往前一趟。皮球从巴普蒂斯塔身侧滚过去，卡卡整个人像一只被松开皮筋的弹弓，从另一侧飞了出去。巴普蒂斯塔只伸出一半的脚僵在半空。
　　他就这样过去了。
　　过去了……
　　去了……
　　了……
　　巴普蒂斯塔愣在原地。
　　过掉了巴普蒂斯塔之后，卡卡的前面只剩下了三名后卫。一个距离有点远，及时上前跑位的伯吉斯又带走了一个，真正挡在他面前的只有中后卫卢加诺。
　　卢加诺也没想到巴普蒂斯塔会就这样像开玩笑一样被过掉，他立刻绷紧了神经。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快速接近。
　　为了更好地控制皮球，卡卡的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
　　“卡卡，这里！”伯吉斯立刻前插，做出了冲刺的准备。
　　卡卡也做出了传球的假动作。他上半身朝伯吉斯的方向偏了偏，脚腕也摆出了要推球的样子。卢加诺经验丰富，并没有轻易伸脚，而是站稳了位置，继续挡在卡卡的前面。
　　他并不担心卡卡会真的传球，因为伯吉斯旁边同样有队友在照顾。这孩子在青年队或许能靠速度吃人，但一线队的防守不是单打独斗。
　　卢加诺心里有数，他只要不让这个带球很快的小子过去就行了，很简单的任务。
　　结果足球真的往卡卡出脚的位置滚了过去。
　　不过幅度很小，根本不是传球，而只是把球往旁边拨了一下。
　　卡卡立即顺势变向加速。
　　卢加诺瞬间反应过来，身体下意识地转过去，同时伸手去拉——他的手指差点碰到了卡卡的衣角，就差一点。
　　卡卡从他身边一闪而过。

　　“瓦当，他带球速度很快。”助理教练说了一句废话。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不就是他们早就知道的事情吗？
　　可谁他妈知道能有这么快！那一下变向加加速，几乎看不见任何过渡！
　　“接下来会是什么呢？传球还是射门？”
　　现在卡卡刚刚踏入禁区，周围没有防守球员，完全可以从容起脚。
　　卡卡没传也没射，而是继续带球。
　　门将切尼放低重心，张开双手，果断出击，他可不是那种会等在门线上的老派门将。
　　两人在小禁区前沿相遇。
　　切尼展开身体，把角度封得很死。他已经做好了卡卡打近角的准备。
　　可卡卡没有打门。
　　他在切尼扑来的那一刻用了一次幅度很大的变向，就像一根被风吹折的柳条，朝右侧一倒，然后从切尼身边突了过去！
　　推射空门得手！

　　场中有了片刻的安静。
　　然后才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先是替补队那边炸开了，伯吉斯冲过去，双手举过头顶乱挥，然后几个主力队员也忍不住鼓了鼓掌。
　　巴普蒂斯塔和卢加诺相顾无言，几乎是同时耸了耸肩膀。两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变成了背景板。
　　“你放水了没有？”卢加诺低声问。
　　“没有。”巴普蒂斯塔说。
　　“那你刚才像个傻子一样站着。”
　　“ 那你不也是个傻子。”巴普蒂斯塔恨恨地吐了口气，随后又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场边的看台上响起了阵阵掌声。这一次卡卡是紧急从青年队提到一线队，所以没什么女孩听到风声赶来看球。看台上坐着的，大多是那些喜欢到训练场上“检查”队员训练的忠实球迷。这些人不买球衣，不追合影，但每场训练来得比保安还准时。
　　“漂亮！这是一个罗纳尔多式的进球。”
　　“我觉得他应该首发出场。”
　　“一个球而已，别激动，还不知道他其他方面怎么样呢。”

　　就像有些球迷说的那样，一个进球而已，虽然挺精彩，但最多让人惊讶一下，还不至于让球员们都失态惊呼或者惊为天人。大家都是职业球员，天才见多了，怪物也见多了。只不过考虑到卡卡的年纪和身份，再加上这是他第一次跟一线队合练，给人的震撼力还是有的。
　　很显然，卡卡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了一次让人印象深刻的自我介绍。

　　卡卡成功地让教练和队友认可了自己，也顺利进入了下一场比赛的大名单。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他真正踏上巴甲赛场的时间会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