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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主角团在干嘛 主角团在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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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团在干嘛呢?三小时前。
幸福小区的夜空还未被无边鬼潮彻底吞噬,可天边已经漫开一层浓稠的血色。
血月缓缓升上楼宇的轮廓。
一轮浑圆、浑浊暗红的血月悬在天幕,月光是冰冷的尸血色,泼洒下来,世间万物尽数褪掉原本的色彩。整栋三十层居民楼,所有玻璃窗都蒙上一层暗红雾翳,如同被一口巨大的血色棺椁牢牢扣住。空气里漫开坟地独有的死冷,呼吸之间,鼻腔里萦绕着淡淡的腐皮与枯骨混合的腥气。
楼道之内,主角团全员戒备。
暗背靠斑驳的水泥墙壁,周身暗纹不停跳动,源自灵魂深处的死亡预警疯狂翻涌,脊背的汗毛根根倒竖。张老道紧握桃木残剑,道袍无风自扬,指尖掐出的法印不停颤抖,额角渗满冷汗。几名黑网残兵与幸存特警举着枪械,枪口死死对准楼道深处的黑暗,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多余声响。
越是顶级的诡异,越不会有喧嚣鬼嚎。
没有阴风呼啸,没有凄厉尖啸,只有细碎黏腻的动静,从天台方向,一点点往下蔓延。
沙沙……咯吱……
那是人皮摩擦枯骨的声响。
整栋大楼的墙体、钢筋、水管,同步传来细密的蠕动,仿佛整栋楼宇,都在跟着这只邪祟一同生长。
咚。
一声沉闷,像是颅骨磕在水泥地面的响动,自天台落下。
两道人形轮廓,一前一后,从天台的阴影里慢慢走出来。
这便是皮嫁骨,半神巅峰。
它不是一个怪物,是一对共生的诡异。
左边,是皮。
只有一层完整的人皮,薄薄的,半透明,没有血肉,没有骨骼,空洞的皮囊被无形的冥婚丝线悬吊,衣料是褪色的大红嫁衣,人皮表面布满陈年死斑,褶皱层层叠叠。它没有五官,面部只是一片平滑凹陷的皮膜,可却会微微蠕动,如同活物。
右边,是骨。
一具完整惨白的人骨,骸骨关节扭曲错位,每一根骨节都泛着死灰的光泽。骨头空洞的眼窝,黑漆漆望向下方楼道。
皮与骨,隔着半步距离,遥遥相对。
皮作妻,骨作君,阴婚缔结,二者共生,不可分离。
它们不飘,不飞,动作僵硬违背人体的力学。皮的皮囊随着丝线晃荡,枯骨一步一步,关节咔咔作响,顺着楼梯,缓缓往下走来。
整栋楼的空间,悄然被一层无形的鬼域笼罩。
楼道里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忽明忽灭。墙壁上浮现出斑驳的红痕,像是拜堂的喜字,慢慢晕染开来。耳边隐隐飘来极轻的唢呐声,虚无缥缈,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那是冥婚的乐曲。
“不好,是冥婚鬼域。”张老道牙关咬紧,桃木剑上灵光剧烈跳动,“皮嫁骨,皮骨成双,入域者,会被强行拆解,剥下人皮,嫁接到骸骨之上,完成阴婚。”
暗的瞳孔微微收缩,周身黑暗力量开始涌动,他能清晰感知,这股诡异的力量,有两个独立的本源,杀了皮,骨会复苏;毁了骨,皮会再生,必须同时处理二者,否则永远无法根除。
楼道的阴影之中,那层嫁衣人皮缓缓转动,空洞的皮膜对着楼道下方的众人。
沙沙。
人皮表面的褶皱开始蠕动,仿佛在打量猎物。
枯骨也随之停下脚步,骸骨的下颌骨,咔哒一声,缓缓开合。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
只有冥婚的唢呐,在死寂的楼道里,幽幽回响。
血月的红光,透过窗户,落在皮与骨的身上。
一场恐怖的冥婚,已然瞄准了楼内所有活人。
幽幽冥婚唢呐声穿透整栋危楼,不是从外界传来,是贴着耳膜、钻进颅腔的低哑呜咽,忽远忽近,缠人神魂。血色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斜切而入,在楼道地面铺出一块块残缺的暗红光斑,原本斑驳肮脏的墙壁之上,无数淡红喜字纹路正顺着砖缝缓缓蠕动蔓延,像是有人用鲜血在墙内无声写婚书。
鬼域,彻底成型。
皮与骨依旧隔着半步冥婚礼距,一前一后,缓缓踏下楼梯。
大红嫁衣人皮悬空轻晃,陈旧褶皱的皮膜微微起伏,没有口鼻,却在无声呼吸,周遭漂浮的尘埃尽数被它皮面吸附,沾落点点暗红血垢。完整的惨白骸骨踏地而行,每一次骨节落地都发出极轻、极黏、极干的咔咔摩擦声,错位的肩骨、肘骨、指骨全部扭曲畸形,完全摒弃活人肢体常理,僵硬、规整、肃穆,像一具从古坟冥堂走出的婚嫁枯骨新郎。
皮为妻,骨为君。
双煞共生,半神巅峰,不入天级,却坐拥鬼域闭环杀律。
张老道后背冷汗瞬间浸透道袍,指尖法印剧烈震颤,桃木残剑体表的正道灵光忽明忽暗,被鬼域阴煞死死压制。他活了数十年,见过百鬼夜行、见过凶祟祸世,却从未见过如此阴诡邪异的冥婚凶煞。寻常鬼怪杀生嗜血,可皮嫁骨索命从不为杀戮,只为凑婚、配对、完礼。
“所有人退后!不要直视喜字纹路!屏住呼吸!”
张老道压低声音嘶吼,语速急促到极致,额头青筋暴起,“这是皮嫁骨的冥婚鬼域!入域活人皆为聘礼!它要的不是性命,是完整人皮配完整骸骨!谁被它锁定,就会被活活剥皮嫁骨,沦为它冥婚嫁衣的一部分!”
话音未落,楼道两侧的喜字血纹骤然亮起刺目的暗红。
嗡——!
无形的锁定感瞬间钉在每一个活人的魂体之上,所有人脊背一凉,四肢瞬间僵硬,像是被冥婚红线死死拴住魂魄,连抬手的动作都变得滞涩沉重。
最靠前的一名年轻特警反应最快,生死瞬间扣下扳机!
砰砰砰!
数发破邪子弹拖着灼热火光撕裂黑暗,精准射向悬空飘荡的嫁衣人皮!子弹破空的巨响在死寂楼道格外刺耳,所有人都以为能暂时逼退凶祟。
可下一秒,诡异的一幕骤然上演。
高速飞行的子弹触碰到人皮嫁衣的瞬间,直接嵌进柔软皮膜之中,没有穿透、没有炸裂、没有血迹。陈旧的人皮微微蠕动收缩,硬生生将子弹包裹吸附,表层褶皱轻轻抚平,转瞬恢复完好如初。
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悬浮的人皮微微偏转,平滑无面的皮膜正对那名开枪的特警,周身暗红煞气骤然浓郁三分。
与此同时,前方踏阶而下的惨白枯骨骤然提速。
畸形扭曲的指骨咔咔伸直,五根尖利骨爪泛着灰白死光,不带半点风声,瞬间抓出数道残影,直扑特警脖颈大动脉!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完全违背笨重骸骨的行动常理。
那名特警瞳孔骤缩,来不及躲闪,本能抬手举枪格挡。
咔嚓——!
清脆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炸响!
合金枪身被骨爪一爪直接掰断撕裂,锋利的骨尖顺势贯穿防护,狠狠扣住他的锁骨位置。刺骨的阴寒顺着骨爪瞬间灌入躯体,特警浑身肌肉骤然僵直,血液瞬间冻结流速,浑身力气尽数被鬼域阴煞抽干。
他喉咙死死发紧,想要呼救,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枯骨下颌骨缓缓开合,咔咔轻响,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猎物,骨爪微微发力收紧。
滋滋——!
细微的皮肉撕裂声响起。
白骨指尖已经开始剥离表层皮肉,细微的血丝顺着骨缝渗出,那不是血腥杀伐的残暴,是一种冰冷、规整、程序化的“裁衣”,缓慢、精准、绝望,每一寸剥离都贴合人体肌理,像是熟练匠人在精心修整婚嫁嫁衣。
“住手!!”
张老道怒喝出声,脚踏道诀,身形骤然前冲。桃木残剑凝聚全身仅剩的正道灵光,金色剑光骤然亮起,一剑斩向枯骨手腕骨节!正道克阴邪,剑光破鬼煞,这是此刻唯一能阻拦凶祟的手段。
剑光精准劈中枯骨小臂!
铮!
金铁交击的脆响炸开,火花四溅!
半神巅峰的骸骨坚硬远超世间一切凡铁道器,桃木剑斩落之处,只劈出一道浅浅白痕,浩荡反震之力瞬间倒灌而回。张老道虎口瞬间崩裂渗血,整条手臂发麻脱力,身躯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胸口一阵翻涌,险些呕出血来。
未等老道稳住身形,头顶悬空的嫁衣人皮骤然发难。
无数纤细透明的冥婚红线从人皮边缘蔓延而出,密密麻麻、无声无息铺满整片楼道,如同漫天婚网,瞬间朝着所有人缠绕笼罩。红线细如发丝,肉眼难辨,却带着足以剥离魂魄的极致阴煞。
两名黑网残兵躲闪不及,红线瞬间缠满四肢躯干。
只是一瞬,两人浑身猛地一颤,双眼瞬间失去神采,躯体僵直站立,如同被钉死的人偶。
肉眼可见的细微变化在他们身上缓缓发生。
他们体表的皮肤开始自主蠕动、脱离肌理,皮肉与筋骨缓缓分离,无痛无感,却极尽诡异惊悚。表层皮肤逐渐变得透明轻薄,缓缓上浮、剥离、腾空,朝着那具大红嫁衣人皮缓缓飘去。
这便是皮嫁骨最恐怖的杀招——活皮婚嫁。
不碎骨、不流血、不夺命瞬间,却活生生将人剥皮抽肤,将活人皮囊纳为婚装,补全它残缺的嫁衣。
“不好!魂皮被勾了!”
张老道目眦欲裂,不顾手臂剧痛,双手飞速结印,道道道法符光从指尖迸发,狠狠拍向两名残兵周身的冥婚红线。符光落地,红线滋滋冒起黑雾,短暂被震退半分,可转瞬便再度缠绕上来,阴煞之力层层叠加,正道道法节节溃散。
就在全队濒临覆灭的刹那,一道漆黑身影瞬闪入场。
暗踏着楼道阴影凭空现身,周身流淌的黑暗纹路彻底暴涨,纯粹极致的湮灭黑暗力场轰然铺开,硬生生将笼罩全场的冥婚红网逼退数尺。
他目光冰冷,死死盯着一皮一骨两尊凶祟。
别人看不出端倪,他却能透过表层邪相,看穿最致命的核心——
嫁衣人皮煞气柔和,是婚装载体,负责勾皮、纳聘、结礼;惨白枯骨煞气刚硬,是婚嫁君体,负责裁骨、锁魂、行刑。二者气息同源、灵核分立,单独不灭、共生不死、唯有瞬杀双核,方能破局。
暗抬手,漆黑暗影之力凝聚掌心,凝成锋利的黑暗刃芒。
没有怒吼,没有造势。
他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融入楼道无尽阴影。
下一瞬,阴影炸动!
一道漆黑刃光同时劈向悬浮的嫁衣人皮、踏步的惨白枯骨!
可半神巅峰的婚煞,早已洞悉所有攻势。
人皮骤然收缩成一团暗红薄影,规避刃芒的同时,漫天红线疯狂暴增,织成密不透风的血色婚罩;枯骨双臂交叉格挡,全身骸骨亮起灰白死光,鬼域之力凝做实盾,硬撼湮灭暗刃。
嘭——!
明暗极致的力量轰然对撞!
狂暴的阴煞与湮灭气浪瞬间席卷整栋楼道,墙面大片炸裂剥落,碎石粉尘漫天飞舞,血色喜字纹路疯狂破碎又疯狂重生。
气浪散尽。
人皮完好悬浮,枯骨稳稳伫立。
两大婚煞分毫未损。
反倒突袭的暗身形微微一晃,袖口被冥婚红线割裂,细密的黑血顺着手腕缓缓滴落。
楼道深处,冥婚唢呐声再度幽幽响起,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凄婉、更加诡异。
血月之光穿透窗棂,精准落在一皮一骨身上。
嫁衣轻扬,枯骨伫立。
冥婚未毕,聘礼未尽。
这栋危楼,已然成了半神婚煞的专属拜堂。暗手腕滴落的黑血坠地刹那,整座冥婚鬼域骤然收紧。满地血色喜字纹路猛地亮起刺目猩红,原本只是飘绕耳畔的唢呐声陡然拔高,凄厉、绵长、阴冷,像是从地底黄泉冥堂硬生生吹穿阳间,钻透所有人的耳膜、缠锁所有人的神魂。楼道空气粘稠如血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腐皮枯骨的腥冷,胸腔被无形婚压死死抵住,让人胸口发闷、神魂发沉。
一击对分,不分胜负。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暗的湮灭之力已经伤到对方表层邪源,却根本破不开半神婚煞的共生壁垒。
皮不动,骨不怒。
它们只是稳稳立在楼梯中段,一悬一站,像早已等候百年的新婚双煞,静静看着闯入拜堂的活人聘礼。
最先遭受反噬的,是那两名被冥婚红线缠身的黑网残兵。
张老道道法符光强行震退红线的一瞬,两人僵直的身躯剧烈抽搐,皮下肌理传来令人牙酸的剥离响动。刚刚浮起半寸、即将离体的人皮骤然回落,却并未完全归位,皮肤表层布满密密麻麻的透明裂痕,血丝顺着裂纹丝丝渗出,整个人面皮松弛塌陷,像是被抽走大半生机,眼底血色快速褪尽,面色惨白如尸。
“撑住!别失神!”
张老道咬牙再结重印,指尖道纹炽烈亮起,接连数道镇邪符箓凭空成型,狠狠拍在两名残兵天灵、肩颈、心口三处大穴。金色道纹顺着皮肉游走,死死压住体内窜动的阴婚煞气,勉强稳住两人即将被剥皮的魂体。
可鬼域压制之下,正道灵力消耗极速殆尽。
他额角青筋暴跳,道袍袖口彻底撕裂,掌心道道血口崩开,每一次结印都要透支自身寿元灵力,双臂颤抖不止,早已濒临极限。
半空,嫁衣人皮终于动了真格。
整片暗红皮囊层层鼓胀、蠕动、拉伸,原本贴合平整的皮面鼓起无数诡异褶皱,像是藏着无数未出世的人脸在皮下挣扎扭动。密密麻麻的冥婚红线从皮底疯狂滋生、暴涨、蔓延,不再是细如发丝的缠锁丝线,而是化作一根根手指粗细的暗红婚索,带着粘稠的尸皮粘液,轰然横扫整片楼道!
速度快得遮天蔽日,封死所有闪避退路!
“散开!!”
暗低喝一声,周身黑暗纹路瞬间炸裂暴涨,漆黑湮灭力场轰然撑开半尺屏障。他身形不退反进,踏碎楼道碎石,直面漫天婚索杀潮,掌心凝出的黑暗刃芒连连劈斩。
嗤嗤嗤——!!
黑暗刃光与冥婚红索疯狂对撞,断碎的红线漫天炸散,溅落的阴煞黑雾滋滋腐蚀地面水泥,留下密密麻麻的溃烂坑洞。
可半神巅峰的鬼域杀招,根本杀之不尽。
斩断十根,百根再生。
劈碎一片,漫天重来。
残存的几名特警慌忙侧身闪避,有人退势稍慢,脚踝瞬间被婚索死死缠锁。
唰!
婚索瞬间收紧,阴煞之力顺着脚踝皮肉疯狂钻入肌理。那名特警惨叫未及出口,整条小腿皮肤瞬间发麻僵硬,皮肉与骨骼之间传出细微的剥离脆响,表层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白、变薄、上浮。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脚皮缓缓脱离骨肉,悬空颤动,朝着高空嫁衣人皮缓缓飘去,剧痛麻木交织神魂,恐惧瞬间击溃心神,身躯剧烈挣扎颤抖。
“老道!救人!”
暗反手一刀劈断缠足红索,借力近身,漆黑身影瞬间贴至骸骨凶祟正面。
趁着漫天红线尽数被自己吸引牵制的空档,他要强杀骨君、破掉共生根基!
惨白枯骨空洞的眼窝骤然亮起灰白幽光,错位扭曲的骨节咔咔爆响,全身骸骨瞬间绷紧。它不闪不避,畸形骨爪带着半神级的碾压煞力,正面硬撼暗的湮灭掌刃!
嘭!!
惊天对撞气浪横向炸开!
楼道两侧墙体直接被气浪掀塌大半,碎石钢筋轰然滚落,灰尘血色交织弥漫视野。
暗整条手臂骤然发麻,虎口彻底崩裂,黑血顺着指缝疯狂滴落,臂膀肌肉肌理被反震之力震出内伤,体内气血剧烈翻涌。
而那具婚嫁枯骨,仅仅后退半步,脚掌踏地的瞬间,脚下水泥直接龟裂塌陷,骨身灰白幽光毫发未损。
它空洞的下颌骨咔咔开合,像是在无声宣读古老的冥婚婚誓。
下一瞬,枯骨骤然抬手。
五根尖利指骨暴涨半寸,骨尖凝实致命死煞,以远超枪械射速的恐怖速度,刁钻直刺暗的眉心魂核!
招式无花、极简、绝杀,是千百年来剥皮嫁骨、弑杀活人的制式凶招!
暗头颅微微偏侧,堪堪避开眉心死刺,骨尖擦着额角皮肉划过。
嗤——!
一道细深血线瞬间绽开,温热的黑血顺着眉骨缓缓流淌,遮挡住他冰冷的瞳孔。
未等他回招反击,头顶嫁衣人皮骤然压顶。
整片暗红色皮囊轰然坠落,如同一张巨大无匹的活人嫁衣罗网,当头罩下!它要直接完整覆裹暗的身躯,强行匹配皮骨婚体,将这具极致黑暗的躯体,活生生纳为最完美的婚骨郎君!
“休想!”
张老道拼死冲刺,全身剩余道力尽数灌注桃木残剑,剑身金光燃到极致,甚至开始灼烧自身剑身,他豁出法器报废、豁出道基受损,一剑冲天斩向坠落的嫁衣皮煞!
铮——!!
正道金光狠狠撞在暗红皮囊之上!
这一次,剑光终于刺破表层邪障!
嫁衣人皮表层被斩出一道细长的漆黑焦痕,腐皮灼烧的刺鼻黑烟滋滋冒起,整片皮煞骤然震颤、回缩、倒飞数米。
可仅仅一瞬,破损的皮面便开始自我蠕动修复。
撕裂的皮膜缓缓拉拢、贴合、重生,不过两息时间,伤痕彻底消弭,完好如初。
“没用……根本没用!”一名黑网残兵喘着粗气,枪口颤抖对准半空皮煞,声音带着极致的绝望,“打不坏皮、伤不死骨,这东西根本无解!”
话音刚落,楼梯下方忽然传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细微响动。
沙沙、咯吱、沙沙……
不是一皮一骨的动静。
是无数细小的骨节摩擦、无数片腐皮蠕动的声响。
众人低头望去,头皮瞬间炸裂。
整栋楼的楼梯缝隙、墙体空洞、天花板夹层之中,无数细碎的小骸骨、残破的碎人皮,正顺着缝隙缓缓爬出、飘落、集结。
那是历代无数沦为婚煞聘礼的死者残躯。
皮嫁骨不只有一双婚体。
它每成一次冥婚,便多一批残煞奴仆。
无数残破小人皮骨,密密麻麻铺满楼梯台阶,空洞的眼窝齐齐对准楼道内的活人,僵硬、沉默、肃穆,如同列队等候观礼的冥婚宾客。
血月光芒透过破碎窗口,彻底灌满整栋危楼。
唢呐声再起,凄婉诡谲,响彻每一寸角落。
主煞高悬,群仆列阵,鬼域锁楼。
半神巅峰的皮嫁骨,不急不躁。
它在等。此时此刻,这栋血色危楼里的死局,早已提前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