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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一滴血 楼下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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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特警小队刚刚完成整片小区外围的战术布防,重型装甲车稳稳横停在西侧后门入口,冰冷的车载重机枪对准幽深漆黑的楼栋区域,喷火器加压蓄能待命,二十名队员分成四组严密卡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小区死寂的绿化带与楼道出口,外侧负责封锁的黑网士兵亦是站姿挺拔、全副戒备,所有人的注意力尽数落在小区外部可见的动静之上,无人能察觉,真正的死亡屠戮早已悄无声息渗透进整片居民楼的千家万户之中。血色残月沉沉悬于夜空,浓稠的暗红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浅浅洒落,将整座幸福小区浸泡在一片阴冷浑浊的死寂里,连日紧绷的压抑感压得每一户居民心口发闷,绝大多数人依旧沉溺在全网编造的演习假象里,互相宽慰、自我欺骗,试图用浅薄的侥幸掩盖心底深处莫名的惶恐,却丝毫不知,大批蛰伏已久的人级巅峰诡异已然挣脱浅层封印束缚,开始在各栋楼层之间游走狩猎,这些诡异恪守着这片阴阳倒置禁区的隐秘规则,绝不冲击楼下荷枪实弹的武装防线,绝不制造巨大异响惊动外界,只隐匿在楼栋阴影、房间死角、楼道暗处,利用人心的怜悯、好奇、侥幸、恐惧与软肋,温柔诱导屋内居民主动开门、主动窥探、主动触碰禁忌,以七种截然不同的阴毒规则,在无数无人知晓的角落,开启了一场慢条斯理、无声无息的残酷猎杀。二单元四楼的一家三口死死锁住房门,拉紧所有窗帘,蜷缩在客厅角落,夫妻俩反复刷着手机里的辟谣与演习解读,“再坚持一下,官方很快就会解除戒严的。”男人低声安慰,怀里年幼的孩子瑟瑟发抖,死死埋在母亲怀里不敢抬头,嘴里小声嘟囔:“妈妈,我好怕,外面好像有东西在看我们。”“别乱说,只是风声。”女人拍着孩子的后背,竭力稳住声音,极致的静谧中,门外忽然响起软糯稚嫩、带着细碎哭腔的敲门声,轻柔的叩响搭配孩童委屈的哀求:“叔叔阿姨,求求开门……我好冷,我找不到家了。”让人本能心生怜悯,女主人凑到猫眼查看,楼道灯火如常、干净空旷,只有一个身着白裙的小女孩垂首伫立,看着无助又可怜,心软之下,她抛开了所有不安,叹了口气:“唉,可怜的孩子,哪能把她丢在外头。”抬手解开了门锁,可防盗门拉开缝隙的刹那,垂首的孩童骤然抬头,一张光滑惨白、无眼无鼻无口的空白面皮映入眼帘,刺骨阴风瞬间席卷整间客厅,冰冷的小手骤然锁死夫妻二人的喉骨,男人脖颈被生生掰断,喉骨刺破动脉,鲜血顺着衣领和门缝喷涌而出,他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闷响,女人被掐住喉咙按在墙上,指甲抓出道道血痕,眼球几乎从眼眶中爆开,嘴里溢出带着血沫的惨叫:“不——!!”怀里的孩子被无形力量狠狠掼向墙角,后脑撞裂在水泥地上,红白脑浆顺着墙根缓慢流淌,细碎的骨节崩裂声短暂响起,一家三口的呼吸与哀嚎尽数被黑暗吞噬,房门随后轻轻合拢落锁,楼道恢复如初,仿佛从未有过任何生灵到访。七楼独居的中年男人始终笃信全网的演习论,嘴里还碎碎念:“肯定是军方秘密行动,搞得神神叨叨的。”靠着刷屏手机排解心底的憋闷与压抑,心神烦躁之下走进卫生间洗脸平复,惨白灯光照亮镜面,水流缓缓流淌,他低头掬水覆面再抬头时,浑身血液骤然冻结,现实中早已抬头站直的自己,镜中的倒影却依旧维持着低头洗脸的僵硬姿态,动作彻底错位滞后,下一秒,镜中的人影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颅,一双漆黑空洞的眼眸死死锁定现实中的他,男人喉头滚动,颤声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极致的恐惧击穿了他的理智,慌乱之中他本能抬手擦拭镜面,指尖触碰玻璃的瞬间,一只枯黑冰冷的手掌猛地从镜面穿出,死死攥住他的手腕,指尖像锈钉一样扎进皮肉,阴冷的力量顺着血管撕开肌肉与筋脉,他的小臂以诡异角度弯折,鲜血从袖口喷涌而出,镜面里传来沙哑又干涩的笑声:“来……换我出去,你进来吧。”黑影张口咬住他的脸,牙齿撕下一大片皮肉,露出惨白颧骨与渗血的牙床,源源不断的阴冷吸力抽走他的体温、气息与生机,他张口欲呼却发不出半点声响,最终整个人的气息被彻底拉入漆黑的镜面之中,卫生间灯光频闪数次后彻底熄灭,整间屋子归于死寂。九楼的年轻情侣依偎在被窝里互相取暖,男生揽着女孩,轻声说道:“没事的,有我在,不用怕。”在长久的平静中彻底放下了戒备,以为所有异象都只是官方的隐秘演练,静谧的楼道外忽然响起男生专属的温柔声线,轻声呼唤着女生的名字:“小晚,我忘带钥匙啦,开门好不好?”语气亲昵熟悉,女生错愕转头,身侧男友明明安稳熟睡,可门外的呼唤依旧清晰真切,她浑身发毛,摇了摇男生:“你听!外面是你的声音!”男友迷迷糊糊地嘟囔:“别瞎想,睡吧。”心存侥幸的她不顾男友的阻拦,慌忙下床解锁开门,“会不会是你刚才出去我没醒?”空旷的楼道空空如也,刺骨冷风倒灌进屋,身后房门骤然重重闭合反锁,原本躺在床上的男友凭空消失,漆黑楼道深处传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细碎脚步声,一个没有起伏的声音在黑暗里回荡:“欢迎来到……我的游戏。”无数未知的黑暗缓缓围拢过来,女生被无形力量按在走廊墙上,指甲被一根根折断,指骨暴露在冰冷空气里,嘴角被撕裂到耳根,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楼道地面,绝望的哭喊与挣扎转瞬便被幽深的黑暗彻底吞没,地面只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十二楼的独居老太太素来迷信,血月现世后便终日紧闭门窗、拉死窗帘,嘴里不停默念:“阿弥陀佛,诸邪退散,诸邪退散……”以求安稳,死死恪守着老一辈闻声勿视、窥影必死的禁忌,长久的平静让她稍稍心安,可窗外忽然传来缓慢沉重、踏在外墙边缘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清晰可闻,折磨着她濒临崩溃的神经,极致的恐惧与强烈的好奇不断撕扯着她的心神,她心里反复挣扎:“就看一眼……就一眼,看完我就闭眼。”终究没能忍住窥探的欲望,她侧身透过窗帘缝隙向外望去,血月红光之中,一道无头黑影双脚悬空稳稳贴在十二楼外墙,空洞的脖颈正对窗帘缝隙静静伫立,没有声源,一道仿佛直接响在脑海的低语钻进她的意识:“你看见我了,逃不掉了。”四目相对的瞬间,窗帘被无形阴风瞬间撕碎,黑影穿墙而入,冰冷的黑暗瞬间笼罩整间屋子,老太太被拖到窗边,头重重磕在窗框上,额骨碎裂,眼珠被挤出来挂在脸颊上,鲜血染红半面玻璃,一切动静戛然而止。三楼的一户人家紧闭门窗,躲在温暖的屋内自我宽慰,父亲看着手机,松了口气:“网上说很快就解除戒严,不用紧张。”深夜时分,天花板开始断断续续滴落水珠,清脆的滴答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细碎的黑色水渍在地板缓缓晕开,刺骨的寒意从水渍中弥漫开来,年幼的孩子指着地上的水迹,兴奋地喊:“爸爸妈妈!你看!地上有水!我想去摸!”“别过去,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母亲急忙制止,可孩子根本不听,挣脱父母的阻拦快步上前伸手触碰,指尖接触黑水的瞬间,冰冷的阴水瞬间顺着皮肤攀爬蔓延,顷刻缠满孩子全身,使其瞬间僵硬失神,孩子的皮肤迅速青黑坏死,指缝间渗出黑血,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尖叫:“啊——!”慌忙上前拉扯的父母也被地面涌出的细密黑丝缠绕束缚,四肢被锁、口鼻被封,母亲凄厉地哭喊:“我的孩子!!放开他!!”父亲的胸腔像被重锤砸陷,肋骨刺穿肺部,嘴里涌出大量血沫,短短片刻,屋内的哭喊挣扎尽数消散,唯有天花板的滴水之声,依旧不紧不慢,冰冷且绝望。十五楼的年轻上班族胆子极小,整夜蜷缩在被窝里心惊胆战,嘴里不停自我打气:“没事的……都是谣言,都是谣言……”在极致的煎熬中,他忽然发现紧闭的防盗门缝隙里,一只惨白冰冷的眼珠正静静贴着门缝向内窥探,死死盯着被窝的位置,死寂冰冷的视线带来极致的压迫感,让他浑身僵硬、冷汗浸透被褥,漫长的窥视让他心神濒临崩溃,他咬着牙,心里想:“只要开门确认没人,我就能睡个安稳觉。”他鬼使神差地起身解锁开门,门外空空荡荡,没有眼珠、没有黑影,就在他稍稍松气,喃喃道:“果然是我眼花了……”的瞬间,一股浓稠的阴风从头顶轰然笼罩,黑暗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与挣扎,他被按在玄关地上,喉咙被撕开,气管外露,鲜血喷溅在门板和墙面上,手指在慌乱中抠进自己的喉咙,指甲外翻脱落。六楼的一对老夫妻紧紧依偎躺在床上,老头沙哑地说:“老婆子,别怕,咱们门窗都锁牢了。”在死寂的深夜中屏住呼吸、勉强安守,屋内原本只有两道苍老微弱的呼吸声,不知何时起,一道阴冷绵长的第三道呼吸悄然出现,与两人的呼吸节奏层层重叠、同步起伏,阴冷的气息萦绕在枕边,清晰地告知他们屋内已然混入异物,老太太牙齿打颤,小声说:“老头子……你有没有听见……还有人在喘气?”两位老人死死闭眼、僵硬不动,妄图以隐忍换取生机,可极致的恐惧终究击溃了老太太的心智,她颤抖着转头想要探查周遭,枕边明明空空如也,可一双冰冷刺骨的手早已悄然环住她的腰身,锋利的指甲插进她的腰腹,肠子顺着伤口滑出来,落在被子上,老太太发出一声苍老而绝望的哀嚎:“救命啊——!!”老头被无形力量砸在墙上,七窍流血,牙齿全部碎裂,重叠的阴冷呼吸紧紧贴在他的耳畔,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不要偷看哦。”无声的吞噬悄然落幕。整整七处楼层,七种截然不同的诡异规则,七场无声无息的残酷猎杀,在整栋漆黑的居民楼里同步上演,每一场死亡都温柔开局、猝然收尾,没有震天的动静,没有惨烈的嘶吼,唯有悄无声息的寂灭与蔓延全屋的阴冷死寂,楼道的墙皮之下慢慢渗出黑红血迹,门缝、窗沿、卫生间镜面和卧室被褥上,到处都是新鲜未干的血痕,有的血痕像手印,有的像拖痕,有的则是以诡异角度喷溅出的扇形血迹,整栋楼像一座被开膛破肚的血巢。楼下的特警与黑网士兵依旧坚守岗位,警惕着外界虚无的危险,对楼栋内部正在不断上演的血腥杀戮一无所知,他们引以为傲的制式枪械、重型装甲与火焰武器,只能勉强抗衡人级巅峰的诡异,面对这些深谙人心、恪守规则、隐匿猎杀的阴邪,纵使他们近在咫尺,也无从察觉、无从阻拦,整座幸福小区,依旧维持着外人眼中安稳平静的假象,唯有浓稠的血色夜幕与游走黑暗的诡异,清楚知晓,这片被凡人自欺包裹的牢笼,早已沦为今夜无声的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