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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春问令 楚春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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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春笙拿着这位苏大夫给的药迅速回府,在府前看到步履匆匆的暗亦。
“暗亦?这是作甚?”
“回王妃,王爷伤势惨重,命我去寻药……”
“慢着,我这有良药”,话说着,楚春笙将药递了过去。
“给王爷服下,不出一会,便能起效。”
暗亦接过药,点头表示了解。
“多谢王妃,此番天气寒凉,还望王妃珍重己身,勿要染了风寒”
随后楚春笙只得看到他的背影。心想:暗亦,倒是信的过自己。
殊不知本该急匆匆将药送去的暗亦此刻缓下步子,把玩着手中的药,沉思,又暗暗叹气。他心想:王爷说的竟是真的。
就在前不久楚春笙刚刚离开的时候,沈清河便吩咐暗亦去前府等着。
那时他断是不会信王妃会为他家王爷寻药,毕竟有些事情他家王爷做的未免太过火。
他都看不下去了,他家王爷可谓是将心眼子都留给自己。其实,曾前,他也希望过王妃能安然过日子,可诸多种种,看来,自家王爷倒是痴情的一方,与其说王妃是软肋,不如说是命。
暗亦稳稳接住被他抛掷在半空中的药,他笃定,若王妃要是真有个意外,他家王爷不出半息便会抹脖子而去。
这般想着,暗亦一入内,便迎来一目光。他抬头便对上自己王爷的黑眸。
“怎地来者是你?”
暗亦:“……”
说实话,有时候他挺想知道王爷心中除了王妃,还有什么……
“诺,这是王妃寻的药”他顶着乌黑的眼神,将手中小瓶子的药抛出去。
药稳稳落在沈清河手中,他把玩着药瓶,开口道:“王妃了?”
“王妃此时应该已经回房歇下了……”
“她怎地也不来看看我?”
暗亦:“……”
孰可忍,暗亦上前夺过被沈清河把玩着的药瓶,打开,取出一粒药丸,径直塞进沈清河口中。此时,他不想在听到王爷说话,他觉得他家王爷没救了。
又是假意博取王妃同情,分明从前比这番还重的伤都受过数次,从前,硬是一声不吭。
如今却这般……暗亦看着自家王爷对药瓶爱不释手的模样。
暗亦:“……”
算了,他开心就好。
“罢了,你下去吧,明日记得将春问令交予王妃”
“是。”
暗亦得到解脱,他觉得要是在跟王爷待一块,不知要成什么样,过于疯狂。
待暗亦离去后,沈清河的思绪拉回从前。
他清晰的记得,三年前,楚春笙为了救一孩童,曾到万毒谷周边的无尽崖采药脸颊被划伤,手臂鲜血直流。等到他苏醒后,便接过采药的重担。
无尽崖上去难,下去更难。崖分两岸,东岸有铁锁,可以顺着上去,能避开重重机关,也能躲得了崖壁上的毒刺,这对于常年习武的他来说也是轻松。
最后成功的在西岸拔的所需草药。代价是他被西岸疯狂生长的毒刺迷了眼,险些掉进无尽的崖底。身上也布满着大大小小的伤痕。
回去后,楚春笙见此,眼眶湿润,顾不上其他,便一头砸近他怀中。
他忘记了伤痛,只记得那天的芳香,还有那滴滚烫的、湿咸的——泪。以及那句话
“切记以后好好顾全自身,不可在如此了……”
那时的沈清河全然忘记这话,之后采药变成了他的日常。
他觉着眼前纤柔娇瘦的女子能做得,他怎地做不得。况且他不在意疤痕,这些疤痕于他而言是另类的赏赐,是他与楚春笙共度岁月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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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窗外白雪淀在枝桠上,寒气略过微微展开的窗,与屋内暖气相融。
感知到寒意的楚春笙睡眼惺惺,从铜镜前起身,推开门。少女那纤细的身影印在皑皑白雪中。
恰好,一阵悦耳的琴音从院中传来。
她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婧妍在雪中抚着古琴。
琴音淡雅沁心,与冬着实相配。雪夹着琴音,便成了白色世界里的一大风景。
楚春笙缓缓走过去,柔声开口
“婧妍”
被轻唤着的女子抬头,手中动作放缓。红色倩影衬在她眼中,眼神波澜轻泛,手中的动作慌乱停下。
“噔”一声杂乱音传于周边。
婧妍慌乱起身,“王妃,我是不是吵着你了”
只见楚春笙在她身旁,“无妨,并未吵着我”
她用纤细的手握住,带着婧妍重新抚琴。琴音再次传出。
原本戛然而止的雪此刻应景地再次飘落,落在楚春笙发尖,这般,衬得红色愈发鲜明。
“婧妍,如果以后有机会,我想去淮城走走,淮城,光听名字,定是个温馨之地,还有婧妍我希望你可以把我当亲人,知己,有何烦心事都可于我细说,婧妍,你与我是一般,一样的人。在我这儿,你可以大胆的去做你,你自己想做的事。”
话刚刚落下,婧妍眼眶染上嫣红,鼻尖也带了点粉,带着哭腔道:“能与姑娘相识,是我之幸。”
寒意飘过,暖情横生,婧妍抬头对上姑娘的黑眸,继续道:“姑娘,若以后有次机会,我定是愿意陪姑娘去淮城,不只淮城,天涯海角,我都愿意陪姑娘前去。姑娘你同我阿姐一般都待我珍重,这份情,婧妍会一直记在心中。”
身旁的楚春笙温柔拾起手帕为她揩去眼泪,嫣然一笑。红色印白雪,寒暖相生。有时候,情便是这般,以真心交付真心。情无界限,不论是亲情,爱情,亦或是友情。
她都坚信,只要以真诚相待,在冷漠冰山的人都会为之动容,情往往是这般,真诚而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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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锦穗连同着暗亦一起前来。锦穗今日着淡黄色衣裙,整个人显得娇俏可爱。他们二人不知交谈些什么,二人的脸上尽数是喜色。
锦穗率先上前,将手中握着的手炉递给楚春笙,“王妃,快些暖暖,可别冻着。”
锦穗又接过暗亦手中的暖炉,转而递给婧妍,并说着:“婧妍阿姊,也暖暖,穿得莫过于单些了,更不要说在这大雪天抚琴。”
“那,便多谢穗妹妹了”她婉然一笑。
一旁的楚春笙,若有所思,锦穗的话倒是提醒她了,眼看气候转凉,近些日子都在下着雪,是时候该去备些衣物,才好安稳的过冬。
话又说回来,对于她而言,不知为何,她很惧怕寒冷。哪怕空气中单单只是弥漫一丝寒冷,都能够明显的被她感知到,并快速蔓延至心尖。于她而言,还是虚弱了 。思绪渐渐回笼,想起来了一事。
“暗亦,你家王爷可曾服药,现下是否好转过来?”她感知着暖炉的热意,蔓上心头,缓解了寒意。
“回王妃,王爷他已经服药,现下好转了许多,王爷让我说多谢王妃好意,让王妃费心了。”暗亦恭敬的答道。
话还未完全落地,他将一令牌双手摊开,奉上。
“王妃,此物是王爷归还王妃的,还望王妃能够收下。”
楚春笙盯着眼前黑白相间,甚至还透着绿的墨牌,心想:此物来历定不平凡,虽不识得。
站在一旁的锦穗看着暗亦手中的那块墨牌,眼中满是熟悉。或许阿笙不知此乃何物,她还不识得吗?这可是引的各方势力争抢的天下至宝,不论统治者是何人,不论是否天下无双。
传言得春问令者,得——天下。这便是它的恐怖之处,但最为恐怖的是,此令消失数年,如今重现,定会掀起风浪。说不定,那人已然知晓此令的现世。下一瞬,她便听到阿笙问着。
“此乃何物?”她不解。
“回王妃,此乃——春问令”
“春问令”另一道声音同时响起。
暗亦眼神略微震惊,看着锦穗,只见刚刚还满是笑容的少女,此时脸上全是正经,严肃。
暗亦:“……”
“你……如何晓得?”
“之前偶然随阿兄看到过”她掩下慌乱的神色,回复着。
暗亦性格单纯,况且随锦穗也相处了数年,他便信了。这话题就这么盖过去了。
这春问令到头来还是落在楚春笙手中,她本想拒绝来着,说来也怪,虽说目前大多数拥有的东西都与沈清河有关,可她并不想,她要一点点的划分界限,所以,她并不想和沈清河再有交集。
但当她对上暗亦单纯的、恳切的目光,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沈清河有这样的侍卫,到是难得。
暗亦见着王妃接过令牌,见自家王爷交代的任务完成,便离去了。
掌心的温度过于滚烫,让楚春笙对眼前这小玩意儿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她感觉这玩意儿要命,还是致死的那种。
“对了,今日我们便去衣坊备些衣物罢,也好过冬,也不知这京城的冬是如何,去做些打算也是好的”
“锦穗,你对京城的事物较为熟悉,便由你带路罢”她又继续说着。
不管如何,早做些打算总没有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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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穗说着:“王妃,恰巧临安街有一间盛京最有名的成衣坊,不少京中贵妇都去那儿,它还包揽着百姓,不论权贵亦或许百姓,这临安坊都恭敬待之,可谓是用心做着买卖。因此,深受京城人喜爱。”
“既然这般,便去那吧,它与南市隔的可近?”
“正好,南市便在临安街尽头拐角数里。”
府外,处处是雪,寒气逼人。
在锦穗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临安街那座京城赫赫有名的成衣坊。
京城的雪积淀着,就连街道两旁处处都是。他们下了马车后,刚到门口,就有几个小厮和一男子迎上来,那男子问着:“客官,可是要制定些衣物,可要瞧瞧样式?”
随后男子便吩咐着小厮将他们带上二楼雅间,他转身取着样式图画。
“客官,这便是小店的样式化,客官也可以将所需所想的告知,我临安阁皆能做到”,他将样式图展开并说着。
锦穗和婧妍瞬间被图画所吸引,形形色色的衣服样式在画纸上陈列着,焕发着生气。
楚春笙的眼神也聚焦在这些纸上,随口一问:“不知掌柜地,是否能制定些许大单?”
只见那男子移步至墙边,缓缓将墙上的画纸取下,“姑娘,严重的,我并非是这儿的掌柜……”
他顿莫一下,“不过,我也做最做主,不知姑娘的大单指?”
楚春笙稍显震惊,这男子看着便气度不凡,更说这事物操练的熟练,先前她以为这人便是掌柜地,“可否能问问贵店的掌柜如今在何处?”
“估摸着掌柜地现下应是在各处云游罢”男子解释道。
“不知这位小哥如何称呼?”她问道。
“姑娘换我孙公子即可”,随后,孙公子退了出去,整理账务。
楚春笙上前,用手指抚摸着纸张,这些样式不浮夸,也很应时景,手中动作停下,“锦穗,婧妍,你们先看着,记着给我阿父阿母,还有王府的人,包括着侍卫嬷嬷在内,总归王府的人不多,对了还有你们,都采购一些吧,所需的银子从我库中支出,索性之前太子妃的金子还未花销。”
她将取下的书画又重新挂着,“好了,我现在要去回春堂一趟,一会我若是晚回了,不必等我了,便先回府吧”
“王妃,我陪着你吧”,锦穗说道。
“对啊,王妃,不如等这边事情妥置,我们一同前去”,婧妍附和着。
“无妨”,她留下这话便径直离开。有些事情还是一个人去做,要方便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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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沿着街直走,到了尽头,一拐角,不多时便见到了那熟悉的门面。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熬着药的炉子,以及那青色长衫的“年轻”大夫。
感觉熟悉,可是眼前人同那日不大同。
她缓缓走进,恭敬着“苏大夫,此番贸然前来叨扰了,属实是想向苏大夫求一副药”。
苏大夫放下手中扇子,抬起眼看去,见清来者何人,低嗯一声。
恰巧,随着风,夹带着一片小雪花落在这位苏大夫的头上,看不出半点痕迹。
此时,楚春笙才真真切切的发现,怪在何处来了。现在的苏大夫不像之前那般年轻,约莫两日未见,竟苍老许多,就连头发也透着白。
“想要什么?”带着苍老的语调传来,她停住思考。
“不知苏大夫可有假死药或者是迷药,最好是能对付常年习武,洞察力极强的人?”,她一字一句说着。
“有……”,他转身去了屋内,后拿出一小瓶和一包物品,“这里是假死丸,此物时限可达两日,不需解药,到点便能醒来,另外这一包便是迷药,药效极强,中此药者,昏睡两日都是轻的。”
楚春笙从这人手中接过,“不知此番需要多少银两”
“不必,还望姑娘信守之前承诺,以及还请姑娘允我一个请求,日后在说。”
“好。”,她坚定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