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冰霜精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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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精灵的剑拿得很稳，脚步纹丝不动，像跟大地融为了一体。巨熊见无法在力量上取得优势，便吼叫一声，抬起另一只爪子朝精灵劈来。科尔登手上用力，将巨熊原本按在剑上的爪子挡开，以抵御它挥来的另一只爪子。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一时间竟分不出胜负。
“阿尔西娅！”科尔登原地起跳，以一个轻盈的姿势掠过巨熊头顶，跳到了它的肩膀上，“阿尔西娅——！”
他的声音里带着催促，但阿尔西娅一动不动，空闲的那只手放在下巴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此时埃利斯正在试图用腿把自己从背包的钳制中拔出来，他脚趾紧绷，抓紧地面，又抬起胳膊，慢慢地往前走。
“这很奇怪，科尔登。”阿尔西娅的声音依然平静，好像陷入苦战的不是他们，“我居然听不懂这个孩子在说什么。”
“也许你该重新学一学德鲁伊的课程！”
“我很确信我的能力没有退步，科尔登。你应该改改讥讽人的习惯。”
埃利斯终于把自己拔了出来。他看了眼正在疯狂甩头想要把科尔登甩下来的巨熊，扑到背包旁开始找施术材料——狂暴的巨熊，他应该用……
埃利斯停下动作，脸色惨白，甚至还有点想吐。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个时候该用什么法术来着？快想想啊啊啊啊啊——
“那就想想办法！”科尔登气急败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要被这玩意儿晃吐了！这比我参加障碍赛那回还要糟糕。”
“噢，别催嘛。要孩子们干活也是需要一点时间的。”阿尔西娅说。
埃利斯此时正在背包里摸索他需要用到的死亡薄荷，指尖还没碰到那粗糙的叶片，就感到身下的地面在震动。他回头朝着震动的中心看去，发现无数树根破土而出，扑向巨熊的手脚，缓慢而坚定地收紧。当科尔登轻盈地跳下地面时，巨熊已经被捆得严严实实，再也动弹不得了。
结束了？埃利斯的手还放在背包里，什么材料都还没摸出来。他呆呆地看着科尔登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抬手敲了下他的脑袋。
疼死了。埃利斯大叫一声，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差点以为头要被刚刚拿一下打掉。
“回神了，小鬼。”科尔登说。
埃利斯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敢怒不敢言。阿尔西娅走到巨熊面前，仔细地打量着它的脸。
“从外表来看，这确实是一头熊没错。”她判断道。
“呵呵，一个没办法跟自然沟通的自然精灵。有趣。”科尔登讥讽道。
“女神在上，科尔登。我真的无法忍受你们的说话方式。”阿尔西娅抱怨道。
埃利斯对此感同身受。他此时已经确认巨熊真的动弹不得，事情真的结束了，顿时大大地松了口气，感到理智正逐渐流回他空无一物的头脑——噢！精神镇定术！他应该用精神类的法术的！
阿尔西娅还在打量着那头熊。她戳了戳它，还用力拔了一些毛下来，惹得熊又开始大吼，还挣扎了几下，被缠得更紧之后才作罢。最后她退后几步，与巨熊拉开了距离，得出了结论。
“这是个人类。”她说。
人类！埃利斯立刻用热切的眼神看着那头熊，希望从它的脸上，或者它的眼神里找出他熟悉的东西。但那头熊除了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后再也没有别的反应了。埃利斯有些失望，他觉得这头熊应该不是哈里。
不过，他还是选择加入交谈中去——拜托，如果再不说话的话，他恐怕真的要被傲慢的精灵看做空气啦！
“这是个患了混淆症的人类吗？”他问道。
“是的，孩子，这显而易见。不然我绝对能听懂它在说什么，能与自然沟通是女神给予我们的恩赐。”阿尔西娅和蔼地说道，“好了，我想你的下一个问题是该怎么治疗——这很简单，他既然因为患病失去了人类的本质，那就重新让他拥有人类的认知……嗯……麻烦你打开你的背包。”
埃利斯从善如流地打开背包，看着阿尔西娅从那里面挑走了他刚刚要拿的死亡薄荷，恶臭菌菇，还有炎之花，并用某种他并不清楚原理的方式将它们进行了混合（他猜那应该是炼金术），让科尔登掰开熊的嘴服了下去。那混合物的口感一定非常糟糕，因为熊几乎是立刻发出了哀嚎，埃利斯能隔着厚厚的熊毛看出他脸色发紫。但效果很好。半个小时之后，熊的眼神里开始出现理智的色彩，它疑惑，它不解，它恍然大悟。
“噢，天呀。”他沮丧地低下脑袋，看着自己的熊掌，闷闷地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阿尔西娅挥挥手，缠在他身上的树根立刻松开了他，钻回了地下。
“我很高兴看到你回到了文明的怀抱，这位……人类男士。”她在人称代词上犹豫了一会，眼神不易察觉地划过熊的隐私部位，“很高兴见到你，我是前来处理玛瑙森林突发事件的自然精灵，阿尔西娅，这位是我的同伴，科尔登。”她顿了顿，看了眼埃利斯，“这位是我们暂时同行的人类同伴，法师埃利斯。请问我能否知道你的名字？”
熊看了埃利斯一眼，抖了抖耳朵。
“我也有个朋友，也是法师，也叫埃利斯。”他闷闷地说，“……嗯，不过我好久没见过他了。”
埃利斯望着熊的眼睛，喜悦从他的心底涌上来。他不敢置信。
“……哈里？”他不确定地问道，“是你吗？哈里·泰勒？”
“埃利斯·金特里……？”
埃利斯“噌”地一下站起来，差点咬伤自己的舌头。
“是我！哈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哇，你……”他重新打量了一下哈里，“我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看到你变成这个样子还是十分意外。”
哈里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耳朵。
“呃，我也没有想到我会变成这幅样子……说来话长……”
“我很抱歉打断你们。”阿尔西娅此时插嘴，她走近一些，方便埃利斯看清她的脸，“孩子，你进来是为了找你的朋友的，现在你已经找到了。你的目的已经达成，我建议你们赶紧离开。”
埃利斯张了张嘴，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样离开，但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是啊，他进来就是为了找哈里的，现在哈里已经找到了，他还留在这里干嘛呢？可是森林和哈里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让他这样离开，他又有点不甘心。
精灵察觉到了他的犹豫，将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年轻人，但有时候英雄不是想当就可以当的，刚刚的战斗你也看到了，我和科尔登被派来这边，就是因为我们可以处理好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热心肠是好事，但不分场合的热心肠就是灾难。”她慢慢地说，“人类总说精灵傲慢，但却认为一百多岁的老人所说的话是难得的忠告，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我今年已经两千八百一十二岁，学识与阅历远超你们族群当中的任何一个个体。难道就因为我的脸上没有皱纹，我的话就不值得一听么？听着，你想当冒险者，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但这里不是你们冒险的开头。你们处理不了这个森林里的任何一个问题。所以我认为你们应该离开，去挑一个自己能处理得了的委托，作为自己故事的开头。”
她的语气平静，因此听着并不会让人觉得厌烦。埃利斯看了看森林内部，想要继续探险的心情已经动摇了一半。
“但是你们说过混淆病是由外力引起的，如果我们铲除了外力，森林是不是就能恢复原样？”埃利斯问道。
“很遗憾，不能。疾病并非诅咒，消灭疾病的源头并不能让现有的疾病立刻消失，只是阻止新的疾病继续出现而已。”阿尔西娅回答道，“你现在要做的是找办法让你的朋友恢复原样。你的朋友比这座森林更需要你。”
这句话把埃利斯剩下的那半颗心也说服了。他看了看哈里，不得不承认精灵说得对，让哈里恢复原样确实比跟着精灵继续深入森林内部要重要得多。再说，完成后者对前者也没有任何帮助。他对继续探索的兴趣已经消退了不少了。
阿尔西娅此时将一份不知道什么时候写好的药方递了过来。
“这是我认为有可能改善你的朋友的药剂配方。”她这样说着，将药方跟一个吊坠塞到埃利斯手里，“但这配方是很多年前的了，我不太确定它是否对现在的混淆病有效。若你发现药剂无效，你可以以这个吊坠作为信物，去精灵驿站寻求帮助。我们会尽快研究出治愈这个疾病的药剂的。”
埃利斯将写有药方的纸跟吊坠郑重地抓在手里，弯腰将背包重新背在身上。
“走吧，孩子，森林不会阻碍你们前进。”阿尔西娅说，“祝你们旅途顺利。”
“别莫名其妙地死掉啊，小鬼们。”科尔登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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