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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们接你回家 花开花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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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走了多久,又走了回去,找到了那辆面包车,车子不在原位了不知道被谁拖到了一处小巷,网吧老板正扶着王哥坐在车边,一个小兄弟正和嫂子一块给王哥胳膊上药,我一瘸一拐走过去,几人见我回来了连忙迎过来,我才发觉,腿上中了一枪,处理完伤口后,网吧老板才小心翼翼地跟我说:“李哥阿毅他……”我的眼圈红了,网吧老板见我哭了也攥紧了拳头,也哆嗦着唇,“阿毅……走的时候,让我照顾好……他老娘,我跟他说……”说到这里,我再也说不下去了,呜咽地锤了锤冰冷的地面,我又强打起精神一字一句道:“我跟他说……说接他回家。”同行来的小兄弟再也听不下去了捂着脸蹲到一旁,网吧老板眼神黯淡,毕竟这小兄弟也算是跟过他,王哥更是满脸通红,脖子上有青筋暴起,“他们要付出代价。”王哥咬牙切齿地说,我摆了摆手,“不能再冒险了,接阿毅回家……送你们回家。”
我们把阿毅的尸首用白布盖上,放在车后座里,开上了去找祖爷爷的道路,来到阿毅家的附近,我们从窗户往出撒纸钱,令我心里抽痛的是,我看见阿毅的母亲,举着拐,颤颤巍巍地站在巷口,我看着那老人,她叹了口气,跟邻居们说谁家又死人了,去帮忙。”我看他和邻里走过来,我不敢想她看见车后的人是他儿子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我想下车拦住她,但是我的手脚发麻心里空空的下不去车,老太太来到车后座拉开车门,看见蒙着的白布时,她愣了愣,王哥颤抖着拉开白布,当老太太看见是自己儿子的脸时,捶了一下王哥的胸口,“这混小子,跟着你们老捉弄我,上回不就说我儿子出车祸了,结果出去打游戏了,是不是啊?”老太太笑着看向网吧老板,见网吧老板红了的眼圈,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低下头看着儿子的脸,“儿子呀,你看你们……又吓唬我。”老太太的手开始有些抖了,我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老太太握住了儿子的手,“儿子呀,你手又凉了,半夜没盖好被子啊,你跟妈说……是不是啊。”老太太的眼睛红了,泪水滚落下来,“你睁开眼,你……看看妈呀。”老太太看着儿子紧闭的眼睛,他痴痴地望着儿子,还是不敢相信事实。我忍不了了,我走到一旁捂着脸放声大哭,还是捂着嘴,不想让自己的声音被老太太听见。我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只知道老太太一直坐在儿子身边,握着儿子冰凉的手跟他讲着故事,讲了好久好久啊,久到好像把儿子童年每个夜晚,每个夜晚讲的故事都说了一遍,但又怎么能说完呢?他养了自己儿子23年,被我们这群人用23分钟害死了。
我再也不敢看向老太太的脸,直至阿毅葬在他老家一处山坡后面,老太太就拄着拐杖坐在一处石头旁,我看着王哥,他们眼睛红红的,临走前我听见老太太说:“孩子呀从小你就喜欢在这玩,我以前不让你在这玩……还跟妈妈生气……现在你都可以在这儿玩了,你别生妈妈的气……是妈妈没保护好你。”听她这话我心里一抖,攥紧了拳头,听网吧老板说,这孩子是老太太40多岁怀上的,从小就像宝贝一样疼,可这孩子不争气啊,母亲腿脚不好,常年拄着拐杖,他还不务正业,但我们能怪他吗?是我们害死了他……
“叮,恭喜宿主完成副本,请选择是否回到主世界。”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我没有丝毫高兴,只是愣愣地坐在车上,我想起了和他一起上车的时候,他对我笑着喊我李哥。
此后的时间,我的精神像被快放,一瞬间就来到了深秋,我手里捧着花,网吧老板跟在后面,他头发全白了,我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具身体步子也变得僵硬,我看看网吧老板,他得有50多岁了,我把花轻轻放在阿毅的墓碑前,网吧老板放下祭祀的瓜果,我看见那照片上阿毅咧着嘴笑,听见网吧老板轻声呢喃:“这么多年了,你这小子还这么年轻,我呀,头发都白了。”这么多年过去,我心里不知什么滋味,身后又传来脚步声,我扭头望,祖爷爷端着一叠纸钱走了过来,他把纸钱放在地上,划着火柴,我看见在风中火苗摇曳着,“那几年事多,要不是你……我现在……就出事了,之前的事结束了,我们也过了争强斗狠的年纪了,你老娘今年76了,他想来看看,说想你了,实在是过不来,阿毅呀,我也想你了……你要是没走今年也30多了,是我们害了你呀……下辈子……听哥的,莫再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