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莲子清如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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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让从普吉岛回国的杜笃都心生疑窦，醇厚的咖啡香气也不能也掩盖她眼中犀利的疑问，“你真的没有和何曦文在一起？”
洱然往后一靠，咖啡馆的沙发有软又绵，舒服得让人觉得惬意，和杜笃急切求知的样子对比鲜明，她不禁笑出声来，“原来你也有猜不准的时候啊，我还以为没有什么可以瞒得了杜大仙。”
杜笃仿佛恨铁不成钢，“我倒是希望你能和何曦文在一起，那天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对他是不一样的，你就是个鸵鸟，有点苗头就把头埋在土里，我想狠狠把你骂醒，这么好的人你还不抓住，你还在等什么！你以为有多少个人能让你错过！这下可好，倒是把你和他弄成好朋友了……”
洱然笑嘻嘻的，没心没肺地说，“那还不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杜笃倒是瞥了她一眼，“你当我不知道，你和他是越好，两人越不可能。”
洱然也不知道自己这份心安理得是哪儿的，难得何曦文也和她有一样的默契，不过他是心安理得把她当做了挡箭牌，有人问起这其中的暧昧，他是微微笑着，不言语，洱然算是领教到了他插科打诨的本领，是一等一的杀伤力强劲，原来他身边还有一众红莺粉蝶，结果是莺歌不再，粉蝶难飞。
洱然只觉得自己背了个大黑锅，何大人却说多亏了她，他才能耳根清静。
有的人，你是越相处越看不懂，起码她就越来越看不懂何曦文。不过这种高段位的人，看不懂也罢，洱然对于这种雾里看花的事向来都是不强求的。
丁姐说见不得她心如止水的样子，要给她安排一场相亲，她欣然应允，连丁姐都有些不相信，一会儿才问她喜欢什么型的男孩子，她想了想说，不用太优秀，只要能安稳的过一辈子就好。
丁姐看着她，心疼道，“你个傻孩子……”
可是相亲的对象却是优秀得很，大医院的主治医师，眉目清静，稳重得体。
她把手机放在桌下，偷偷看丁姐发来的信息，“这可是压箱底的了，你不准让我失望！”
可丁姐这番好意，却被他搅得乱七八糟。
那是一家做湘菜和淮扬菜的私房菜馆，格调也是甜辣合并，精致却也不失特色。何曦文就是高手，连请客聚餐都选这么有格调的地方。
而且早不出来，晚不出来，正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出来和她打招呼。
他没有戴眼镜，穿着米色的休闲西服站在餐厅的门廊上，头发比上次见的时候又短了几分，墨玉般的眼眸在餐厅彩灯下华光四溢，神情自若地叫她“洱然”
他是随意一唤，他们却不得不停下来，洱然只得相互介绍一番，何曦文轻轻一笑，对着他说“你好”，然后便转头对她说，“你一直说这家店的菜味道不错，今天一试，确实地道。”
明明是很普通的话，何曦文却说得暧昧亲昵，一时让洱然都不知道该如何接。
何曦文又接着说道，“恰好前几天徐老出院了，他又喜欢淮扬菜，难得今天和我们一起出来聚餐，刚刚看到你，还说要来和你打招呼。”
徐老和她见过两次面，虽说他是一个资深的学者，可为人和善，待她更是很好。金丝的镜框配着花白的头发，脸上总是笑着，凡若是有人问他问题，他都会很认真的回答。洱然心里也是很敬重这位老学者。
她忙说道，“徐老现在身体怎么样？”
何曦文不疾不徐，“徐老不过动一个小手术，修养几天便好了，只是他倒是说你怎么没去看他。”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洱然没得选择，只好歉意地和身边的优秀医生说晚上不能和他去看电影了，他却理解地说应该的，走之前还嘱托她晚上回家要注意安全。
洱然看着他开着车离开，不由心生懊恼，瞪着何曦文说，“你说为什么你总是出现的这么及时！”
何曦文含笑不答，只是拎着她的包往餐厅外走。
她疑惑地问他，“咱们不去见徐老吗？”
他回过身来，笑得温柔，却像在笑她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徐老他还在休养期，提前回去了，刚刚走的，你难道没有看到？”
洱然忽然明白过来，有些生气，站在原地，大声对他说“你是故意的！”
他看着她，轻轻问了一句，“你生气了？”
洱然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瞪他，“能不生气吗！好好一场相亲，被你给搅了，还不知道丁姐会怎么收拾我。”
她这般生气，他却笑了，眼角浅浅地弯起，染上桌旁台灯淡淡温柔的光，笑容像是秋日上午的太阳，暖暖地从心田里流淌而出一样。
他这一笑，她满腹的怒火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只得由他带着去见徐老，可坐在车上余气未消，别过脸盯着窗外的车流，任他怎么和她说话也不理。
何曦文看着她这般耍小性子也不恼，反倒单手握着方向盘，腾出右手在她眼前摇晃，“徐老说上次去荷塘的照片他洗出来了，你照得很漂亮。”
明明知道他有讨好自己的嫌疑，她还是很不争气地对徐老拍的照片心动了，“真的，你看到了？”
他笑得一副得逞的样子，“没有，我听徐老说的。”
洱然看着他狡谲的样子，心里叹气，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一个人，转念间想她大人有大量，看在他带她去荷塘的份上，也就不和他计较了，其实心里是暗暗嘀咕，要是绕弯子她是定绕不过他的。
她妥协地说，“算了，不和你计较了。”
何曦文看着她妥协的样子，想起那天他们学校组织去乡间荷塘钓鱼，坐在大客车上，他故意惹她生气，她气鼓鼓的样子也是这般，特别是消气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那日阳光真好，初夏时节，莲蓬未熟，荷花却开得极盛，一朵朵浅粉色的荷花，淡淡地伸出荷叶，连花成片，绵延覆塘。不似公园里的错落有致，而是参差不齐，却透出股野性的生气，盎然不俗。
她极喜欢这片荷塘，便央着荷农架了艘小船在荷塘里游曳，有些莲花比一人还高，他们的小船时隐时现，她清铃的笑声却越过田田的荷叶，撞在他的心口上。
他看着她举着一朵小小的莲蓬向自己兴奋的招手，那么鲜绿的颜色，在清莹的阳光下如着了浓彩一样，她一袭鹅黄的过膝裙，脸上是明媚的笑容，竟比这荷蕊还要动人。
他忽然想起古时采莲湖畔的民谣，“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她没有低头弄莲子，反倒是扬着头，笑容比身后的莲花要有娇嫩几分。
他站在岸边的树荫下，闲闲地看着玩兴正起的洱然。微风里有淡淡的荷香，轻轻的，柔柔的，像是她笑起来的样子，一点一点吹进他的心里。
他有些失神，恍然间似乎看见了千年前湖岸边的观莲人，那般似水的情思，从来都不只是因为刚折在手的莲子，更是因为折莲的佳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莲子清如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