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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坐这干嘛?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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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爸……我错了……”
谢梓星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痕,衣服被蹭得破烂。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额角淌下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一阵剧烈的咳嗽涌上来。
“咳咳……”
一口血,从他嘴角咳了出来。
“晦气东西!”
他父亲脸色铁青,抬脚狠狠把谢梓星踹到一旁,根本懒得再看他一眼,急急忙忙转身就走向谢馨遥。
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满是担忧:“馨遥,你没事吧?疼不疼?快把手给我看看。”
他捧着谢馨遥的手,仔细查看那一点浅浅的擦伤,眉头紧紧皱起,满眼都是心疼。
谢馨遥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垂着眼,声音安安静静的:“爸,我没什么大事,一点小伤而已,不用这么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都擦破皮了。”父亲低声叹了口气。
跪在地上的谢梓星,就这么被晾在角落,没有人过问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刚才那一记踹击,撞得他肋骨阵阵发疼。
他咬着牙,撑着地面想慢慢爬起来。
谢馨遥余光瞥到他狼狈的模样,抬眼,淡淡开口:“爸,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间写作业了。”
“去吧去吧。”父亲挥挥手,注意力依旧全放在谢馨遥身上,“记得手上伤口别碰水。”
“我知道。”
谢馨遥转身迈步上楼,路过谢梓星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半秒,目光轻飘飘扫过他满身伤痕,什么话都没说,径直离开了客厅。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谢梓星一个人。
地板很冷,身上到处都在疼,嘴角残留着血腥味。他趴在地上,听着楼上传来房门关上的轻响,喉咙发紧,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谢梓星在冰冷的地板上趴了许久,四肢都被冻得发麻。
肋骨被踹中的位置一阵一阵抽痛,牵扯得他连呼吸都不敢太深,稍微用力,胸口就闷得发慌,喉咙里的血腥味反复往上翻涌。
他撑着酸痛的胳膊,一点点、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客厅早就彻底安静了,父亲早就跟着谢馨遥上了楼,从头到尾,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没有问过他疼不疼,更没有一句关心。
仿佛他身上这些破皮、淤青、咳出来的血,全都不值一提。
谢梓星扶着冰冷的沙发边缘站稳,指尖抖得厉害。他抬手胡乱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又摸了摸额角还在渗血的伤口,指尖触到温热的液体,疼得他微微蹙眉。
他不敢出声,不敢哭,连喘气都小心翼翼。
在这个家里,他早就习惯了。
习惯父亲所有的温柔耐心全部属于谢馨遥,习惯所有的错处、所有的怒火,全部砸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慢慢拖着发软的身子,一步步挪向楼梯。
台阶很高,每抬一步,浑身的伤口都被拉扯得生疼。他只能扶着扶手,一点点往上挪,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生怕吵到楼上的两个人,又招来一顿责骂。
二楼很安静。
唯独谢馨遥的房间里,隐约传出来父亲温柔的叮嘱声。
“我给你找了创可贴,贴好别感染了。明天上学要是疼,就跟老师说一声,不用勉强。”
“知道啦爸,真的只是小伤。”谢馨遥的声音轻轻软软,带着被宠惯的松弛。
谢梓星停在走廊尽头,站在阴影里,默默听着里面温馨的对话。
同样是受伤。
谢馨遥一点浅浅的擦伤,就能换来父亲紧张半天、细心叮嘱。
而他浑身是伤,咳出血来,却只配得上一句——晦气东西。
心口酸涩得发胀,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用力低下头,死死咬住下唇,把所有委屈都咽回去。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自己房间时,谢馨遥的房门忽然被打开。
谢馨遥走了出来。
她手上贴着崭新的创可贴,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安然又舒适。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走廊角落、满身狼狈的谢梓星。
她脚步顿了顿,没有惊讶,也没有同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空气安静了两秒。
谢馨遥先开了口,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温度:“你怎么还在这站着?不回房间?”
谢梓星慌忙收回眼底的泛红,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刚上来。”
谢馨遥目光扫过他额角的伤口、苍白的脸色,还有他下意识捂着胸口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但她什么心疼的神色都没有,只是轻轻皱了下眉:“刚才爸那么生气,你还敢待在楼下?不怕他再看见你发火?”
“我马上回去了。”谢梓星小声道。
谢馨遥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怯生生的样子,沉默几秒,淡淡补了一句:
“今天的事,你别再往心里去,也别跟爸闹脾气。你越犟,他越生气,最后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不是安慰,只是一句再现实不过的提醒。
谢梓星鼻尖发酸,轻轻点头:“我知道。”
“知道就好。”
谢馨遥没再多看他,语气平淡如常,像是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早点回房休息吧,别在外面晃了。”
说完,她转身轻轻带上门,彻底隔绝了里面温暖的气息。
走廊重新变得冷清。
谢梓星一个人站在原地,良久,才慢慢挪回自己狭小简陋的房间。
他反手关上房门。
一瞬间,所有隐忍的委屈彻底绷不住。
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捂住发疼的胸口,无声地红了眼眶。
房间漆黑一片,没有灯光,冷得像个囚笼。
谢梓星蜷缩在地上,后背靠着门板,浑身的酸痛密密麻麻缠上来。胸口那处被踹出来的钝痛,每呼吸一下都扯得五脏六腑发沉。
谢梓星抬手,轻轻覆在自己受伤的肋骨处,眼底一片暗沉。
明天就好了……
他在心里反复低声对自己这么说着,用来压住胸口翻涌上来的酸涩。
柔和的月光照过他眼角下的泪痕,薄薄一层,在昏暗里泛出淡淡的水光。
明天就好了……
他在心里反复低声对自己这么说着,用来压住胸口翻涌上来的酸涩。
柔和的月光照过他眼角下的泪痕,薄薄一层,在昏暗里泛出淡淡的水光。
窗外很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车鸣,很快又消散在夜色里。房间里只有他浅浅又压抑的呼吸声,每一次吸气,肋骨位置都传来钝钝的拉扯痛感。
他不敢弄出太大动静,怕隔壁房间听见一点声响。
谢梓星把手臂搭在膝盖上,脑袋沉沉地靠住门板。额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血已经凝固干结,皮肤绷得发紧。身上没有药,什么都没有,只能任由那些伤口自己慢慢熬过去。
眼泪已经止住了,可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一点也没有消散。
真丢人...肯定又要被姜老师数落了...
浓重的困意慢慢压过身上的痛感,他脑袋歪向一边,就这样靠着门板,意识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