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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成绩 班委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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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委运转了两周,渐渐步入正轨,可高三的节奏也越来越紧。第一次月考像一记闷棍,敲得全班都蔫了几天。成绩贴在教室后墙那天,我挤在人群里找自己的名字,目光扫过排名表,心一点点往下沉。总分比开学摸底退步了十几名,数学和物理尤其惨淡,红色的分数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默默退回座位,把成绩单反扣在桌上,不想说话。刘雨乔看了我一眼,没有安慰,也没有多问,只是把自己整理好的数学错题本推到我桌角,翻开的那一页正好是这次月考压轴题的同类变式,解题步骤用蓝笔写得清清楚楚,关键步骤下面画了波浪线。他低头继续做自己的题,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盯着那几行字,鼻尖一酸,深吸一口气,把错题本接过来,一字一句地看起来。
吴云的成绩依旧稳定在班级前五,语文和英语稳居年级前列。她下课转过来,看我蔫蔫的样子,没有说“下次努力”之类空泛的话,而是从笔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摊开在我桌上。上面是她整理的语文阅读答题模板和英语作文万能句式,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理科靠刘雨乔,文科靠我,”她冲我眨眨眼,“你居中调剂,咱们三个总分加起来,谁也不亏。”
我被她逗得勉强扯出一个笑,心里却慢慢暖了起来。
周沉作为班长,月考后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他在班会课最后十分钟站起来,声音不高却沉稳:“这次月考成绩大家都看到了,有人进步有人退步,很正常。但高三一年不能靠一个人死扛,我建议分组互助,六人一组,每组配一个理科强的和一个文科强的,每周固定时间交流错题和心得。”
何老师站在教室门口,微微点头,显然早就知道这件事。全班议论了几分钟,座位邻近的同学自发凑成了几个组。我们这前后桌四人——刘雨乔、吴云、我,再加上前排的方知远——自然成了一组。方知远虽然成绩中等,但地理和历史出奇地好,正好补上我们三个在文综上的盲区。
小组第一次活动定在周三晚自习前半小时。方知远抱着一沓自己整理的历史时间轴,兴冲冲地摊在桌上,白净的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我文综还行,但数学是真的烂,以后要多麻烦刘雨乔了。”刘雨乔淡淡点头,没有推辞。吴云主动揽下英语和语文的答疑,我则负责记录每次讨论的要点和错题汇总,顺便管着小组的进度。分工明确,各有所长,倒真像那么回事。
林可欣作为纪律委员,在小组互助推行后做了一件更狠的事。她联合周沉,把每天晚自习前的十分钟定为“静心时间”,全班必须安静坐在座位上,或看书或整理错题,不许交头接耳。起初有人抱怨,但林可欣往讲台前一站,短发利落,目光如刀,没人敢吭声。几天下来,大家反而习惯了这十分钟的沉淀,自习效率明显提高。
陈予则在体育课上动了心思。高三的体育课常常被主科老师要走,但陈予找何老师争取,保留了每周唯一一节完整的体育课,还自创了一套课间拉伸操,带着全班在走廊里做几分钟,活动僵硬的肩颈。起初大家敷衍了事,可几周下来,做完操再回教室刷题,脑子确实清醒不少。连刘雨乔都默默跟着做了,虽然动作幅度比别人小一半,但吴云每次看到都会偷笑,然后被我用手肘轻轻捅一下。
方知远那边也有惊喜。月考后的黑板报,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画些励志标语和倒计时牌,而是做了一期“高三生存指南”,用漫画形式把各科老师的口头禅、班委的日常、小组互助的趣事都画了上去。画风诙谐,线条灵动,连何老师看了都忍不住笑出声,站在黑板报前看了好一会儿。那期板报在年级里传开了,隔壁班还有人趁课间跑过来看,方知远因此得了个“方大师”的外号,他本人倒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低头假装擦黑板。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从三位数慢慢逼近两位数。教室后面的墙上贴满了各科试卷和错题集,桌上堆的书越来越高,可我们这小小的四人组却越来越默契。周三的小组讨论从最初的半小时延长到一小时,有时甚至占掉整个晚自习前的时间,可没有人觉得浪费。刘雨乔讲题时,方知远总是第一个凑过来听,边听边点头,偶尔冒出一句“原来如此”,吴云则在一旁补充文科角度的理解,我负责把讨论精华整理成册,日积月累,竟然攒了厚厚一沓。
一天晚自习结束,我和吴云、刘雨乔照例一起走出教学楼。夜色很深,香樟树在路灯下投出浓重的影子,蝉鸣已经弱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初秋微凉的风。吴云裹紧校服外套,忽然轻声说:“你们觉不觉得,咱们班现在特别像一支队伍。”
我点点头。刘雨乔走在我另一侧,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周沉那个分组,确实有用。”
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吴云和我对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刘雨乔被我们笑得有些不自在,加快脚步走到前面,清瘦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吴云小声说:“他害羞了。”我使劲憋住笑,跟上去。
走到校门口分岔路,刘雨乔照例往左,我们往右。他走出几步,忽然停住,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来:“明天早读,英语单词别忘带。”
吴云冲着他的背影喊:“知道啦,学霸!”
他摆摆手,消失在夜色里。我深吸一口带着凉意的晚风,忽然觉得高三虽然辛苦,却有一种踏实的、稳稳的幸福。身旁有这些人,再难的路,也能一步一步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