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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效忠何人 “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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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她要多久才能回京?”
“外祖父病重,杨家那边派人这才传了口信,怕是要不行,母亲毕竟是杨家人,得回去准备着料理事务,怕是要过上个半年。”
沈若看着祈安寺周围的松树,只是看着,又看了看佛堂。
“母亲那边能料理主持的人不算多,也只能是母亲回去,作为子女也该尽这个义务。”
“祈安寺好不容易才来上一趟,你也不常出门,在这边逛上个半天吧,我在这儿有点事,并不只是送母亲这个由头在这里。”
沈殊感叹一句,倒是有些疑惑,“人好少……”
“这儿大概只有过节的人多,这毕竟是在城郊,大概也只有这过路的行人,和来还愿的人家。”
“谁家没有什么事敢来这里,虽以说皇城治安严谨,还是怕这附近居有山匪。”
沈殊还是有些不满,但就有些别扭。“阿兄,你这么一言一行,你有了时间不觉得枯燥无趣吗?你都不觉得自己有些太无趣?”
沈若睨了沈殊一眼,倒没摆什么架子,只是略微解释,“你是知道的,我自小如此。”
“如此。”沈殊的有些冷笑,重复了一下沈若说的话,便将头扭向一边。
“你若是没事,可乘马车早点赶回家。”
“我还要在这儿逛一逛,上次来都不知是哪阵子的事了,对了,母亲跟我转达了,感谢你指导的话,倒不常听闻。”
“尽量不要看太多杂书,做好你本分内的事。”沈若教导她。
“我自如何,也应当我自己来管,何曾需要你多言。”
“我这是责任,你既有事,还不快去。”
沈若身着一身银线细丝缝合的狐袄短褂,腰上只是单单,坠下一枚玉佩,别无其他,端坐在一小亭中,把茶具摆好。
“师兄如此无趣,倒去做了太子太傅,倒是得陛下的提拔之意。”
“师弟也不逞多让,只是本应分内之职,倒无高攀之意。”
“陛下怕是本身都有此意思,以及第状元,才华得以陛下赏析。如此才华,必是重婿。”苏恒无所谓的笑笑,眼底尽是期望。
沈若还是拒绝,手上茶具翻转,壶口将水慢悠悠冲入茶杯,又撸起袖子,将茶杯往前一递,“我本无意。”
沈若又道,“湿地本是同我一样,都是为国效忠,我只是多了一份这所谓的才华和那赏识。”
“不只是,师兄也漂亮的紧。”苏恒略有调侃。
回归正题,照例寒暄如旧。
“我家中事务不算多,只是齐语操心,他操心我操心的太紧,苏晓才一岁,也是活泼灵敏。
“师傅还是同往常一样,只是我去时多问了两句,你的状况。”
苏恒与沈若一同拜入同一师傅,互为师兄弟,苏恒早早娶妻生子,承职于大理寺。
两人之间除去官场相见应酬,平时私下也多于往来。
“太子聪慧,只需提点便可上道,只是对于国事还略有不足,对于缴纳税务倒也是一窍不通。”
“倒是你这个老师要好好的去给他教导一番,像当初师傅那样。”
“我和他终是殊途,他是君我是臣。”
“你就是这个性子,我同你共起执事,却总呢,终归不是一样。你像那不染凡事的神仙,我倒是那满手俗事的凡人。”
苏恒看着那茶,又看看杯子。
苏恒是沈若师傅捡来的一个弟子,苏恒他是孤儿,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他懵懵懂懂的就养在了沈若师傅的膝下。拜了老师,认了师兄。沈若很漂亮,苏恒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个念头,真的是面上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意,可偏偏跟他的外貌想不住了想去靠近他。
沈若他做什么都是规规矩矩的,连那念书的声也是一字一顿,很有节奏的感觉。他将那雷法练到了精细,一规一矩都打磨好,挑不出任何错。苏恒从始至终都一直以为沈洛不是同他一样的凡烦人,是他不能触及的仙人,即使他们同在一处,同为师兄弟。
他骨子里看到了他,就带着有那个尊敬,可是那尊敬又总是又被折服,总是忍不住的想要去调侃。
“我娘子也就是齐语,他有个兄长叫齐就,你应该认识,也在官场为官,他在崔府有一个结拜兄弟,情谊是深厚,倒也认识墨家的人。”
“认识墨家的什么人?”
“是墨小公子,倒有结交之意。”
说到这儿,苏恒的有一点自己想要讲的话。“我都不知道他齐就就跟墨家小公子能有什么意思,墨家主要是那墨定顺掌家,他在朝中威望极高,想是要从小公子入手,再去结交他的爹!”
沈若听完之后给出自己的意见,“你也别这么说,他这人倒是没什么好结交的,墨家同样同在在官场为官,免不了要相处。
这些人许,我也免不了要相见,你就觉得他们人如何?”
苏恒因为职务需要经常同这些许人打交道。沈若未参与朝堂多少事,这次也只是主要执教太子。沈若本身也不喜与人结交,更不与权贵相争,他对于世人所追崇的权力、名誉,倒甚是不在乎。
“我觉得他们人这么一起拉帮结派,等着日后,储君即位好世家结权。师兄,你身为太子太傅是不也要看着世态逐流?”
“同为这大安做事何须分你我,同样是臣子,又何必要拉帮结派呢?”
“我真的是很看不懂你。”苏恒顿时觉得自己讲了这么一通话在沈若这个圣人面前向来是无关紧要。他觉得沈若的报复,其实完全都是没有,他看不懂沈若到底在想什么,他也不明白,沈若为什么要这么做?
“世家一同拉帮结派,贪污枉法,难道不该惩治?一派同流合污之景,你真是没有看得到!”
“同流合污、拉帮结派者,自有国法为之惩戒,臣子要做好臣子的本分之事,哪里来的没有志向为国效忠,我是性子急,你是本身就放不下那个心。”
“那你这是效忠于皇上……”
“生而为臣,本就力能效忠皇上。何来效忠于他人,你我皆是臣子,背后是师兄弟,我再次告诫你一句,这些话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到时候治你的罪,或被人抓住了把柄……”
“你这人搞半天连我在说什么,你都并没有太多的这么去了解和认真细听,你这人完全都不懂礼,一板一眼,规规矩矩,何让这种礼法束缚?为何不能,”苏恒说不下去了,那生出来的敬畏,也在无声无息之间被剥夺,他突然对于,对于眼前这个人更是看不懂,更是完全不理解,也没有理解的那个很需要的必要。
良久。他看着面前的,仿佛事不关心的人,正正神色,才继续说:“师兄,我也跟你说一句,你这个人陈基于礼数,束缚了自身,效忠随时对,可也有各自的战队,各自的政治思想、观念,不单单只是为国尽忠,这官场上有很多人情往来,大体是要有的。你这人太呆板,无趣,只是皇帝提拔你其他人我说不一定。”
“愿师兄此生安定。”
沈若也不是自小都如此这样一般。
他什么都好像不算懂,他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念书,他知道了,要效忠皇帝。身为臣子劝勉告诫。行为的礼仪都刻进了骨子,不逾矩,不僭越,他仿佛就如此。
他其实也是搞不懂的,他虽然是有很大的抱负,想为这江山社稷好好的这么鞠躬尽瘁的完成一生,可有时候觉得远离官场沉浮,隐居于世,也大抵挺好。
不身在官场纠葛。你死我活的相互斗争。
追逐名利、权势,他是不喜欢的,权力和名誉对于他来说相当于没有。
沈若见过乞街上的乞儿,他突然明白了,官大一级压死人,那衙役驱赶县治管理,再到当今的皇帝,都是逐权追利。
他并不是要权,他只是想改变一下天下。他不会苦苦去读书,承袭父亲的爵位。怎么一路高升,其实对于科举他这是完全不用。
他想要自己的真实才学,怎么去治理帮扶天下,他甚至厌恶官场上的你虞我诈。
沈若有的时间也看不懂自己。
等到茶水冷了,触及口中才觉得冰凉。
苏恒早就离开了。
“这官场上本来就是世家纷争、拉拢权贵,从古至今一直如此,想要权力必须需要世家的帮扶。”
沈若的报复,还不是都需要这些。
他固然厌恶这些,可是他自己也要面对这些。
沈若自己的抱负,到底是什么?其实有的时间自己也不知道。
崔府。
齐就笑盈盈的坐在窗旁,指尖落下,从书案上拿走一个茶包。
“你家这茶应该是送来的新茶吧,我都能闻出这新茶和那陈茶的味道呢。”
“确实新鲜。”
“这最近都是那新鲜事。”
“什么事?”崔癸宴也勾起了兴致。
“一是你崔大人的喜事,你家犬子,不正是喜事吗?二是这举国上下的赋税之事,陛下检查之人还未定下。”
“既是赋税,往年怎么解决的,都应当是怎么解决的?何来为喜。”崔癸宴倒有些不理解。
“赋税之事向来盈利颇多。全国各地总是有人要监督之前沈温酒,拖着那一幅半截快埋到土里的身体检查如今正在养病,怕是不能。
你说皇上他会选谁?”
“如今沈大人是朝中新贵,陛下会派他吗?他这个人我听完,这是严谨就是半分疏忽不得,会是他?”
“不是被皇上抬举,为太傅进行太子学业管教。虽是才干得体,但也需要教导太子。”
崔癸宴倒是恍然大悟,直截了当的指出,“会是你。”
“陛下今天下朝之时,暗中找过我。”
“真是恭喜了齐兄,一定要好生未圣上做事啊。”
“如今赋税之事最为严谨。齐兄要是得力,必当重赏。”
齐就还是笑眯眯的,像一只狐狸,“愧不敢当,愧不敢当,是今日来就是找你一件事。”
“什么事。”
“崔兄,若是鼎力相助,日后高升。必当抬举。”齐就笑着拱了拱手。
“你我二人何其情分,何来谈这一事。若是需要帮助,定当鼎力相助。”
“你认识墨家墨定顺将军吗?我想与他好好谈一件事,我虽然认识慕小公子,可毕竟也谈不上有太大情分,不敢逾矩,倒是想崔兄帮我牵个线,我好与他商议一事。”
“这事好办,我姐姐就是莫定顺将军的妻子,照这么说,还真是撞的亲了。我就有些好奇,你想同墨将军说的是什么事?”
“你可知道先皇后?”
“略有耳闻,墨将军的妹妹不就是当今皇后吗?先皇后一儿一女被过继到她膝下。”
“先皇后是温家的女儿。”
“哦,你说温家,我与温家祖上倒有些情分在,我并不理解你提及这些是什么。”崔癸宴倒是觉得更耐人深思。他现在特别想要知道其就在卖什么关子。
“先皇后,在去世之前在外流落有一子是当今圣上的。”
“皇嗣流离在外?”崔癸宴腾的一下起身,险些没把茶案撞翻。
齐就手里拿着新茶,差点没拿稳。
齐就波澜不惊,倒是对崔癸宴的反应。提前做好了预算。
“现在在哪里?”
“此事甚为慎重,你且给我仔细说说,这涉及到以后的江山社稷。一定要和我好好说说,你将此事告知我,没说给其他人吧。”崔癸宴又一下子平静下来,仔仔细沉着冷静的,这么仔细去盘问他。
“他叫赵永,是我出去游历半年看到的,你长得跟当今太子完全一模一样。”齐就笑意不减反增。
“你准备如何处理?此事要上报皇上!”
“不必不必,不用。”
“你这是为何?此事事关重大,你万万不可阻拦啊,咱们……”崔癸宴话还没有说完,齐就就拦住了他。
“此事固然重大,可是你也不能将此事外传!”
“为何?”崔癸宴瞠目结舌。
“你站的是哪一党?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