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与天涯》离昭月明

16、天涯江湖 天涯即是江

　　“我听我舅父说正在为你和我表哥挑选日子呢。”白依霏正收拾着梳妆台，“你一定很高兴吧。”方瑶在白依霏的房里转着。白依霏回过头来，“你呢，你是高兴呢还是失望。”方瑶调侃的告诉白依霏如果说有一点失望，又笑着说“逗你的呢，我当然是替你和我表哥高兴啊，虽然我曾经以为会是这欧阳府的少夫人，但我知道，这感情的事呢，是勉强不来的，再怎么说，他还是我的表哥。”方瑶说对白依霏是羡慕，羡慕她琴棋书画，样样比自己好，羡慕她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羡慕她能够得到表哥的爱，像欧阳月恒这样优秀的青年才俊想嫁给他的人多的数不过来。白依霏笑笑，自己也并不是什么完人，能遇见欧阳月恒是她的幸运，这一生只求能与自己相爱的人相守一生，足矣。
　　欧阳月恒来到白依霏的房前，在门口看见两人，自顾一笑，悄然离去。
　　方瑶从床边翻出一件尚未做好的锦袍，“这是什么。”故意拿到白依霏面前问她。白依霏害羞地从方瑶手中拿回锦袍，放回床上，“没，没什么。”方瑶机灵得笑着，“你不说我也知道，这是给咱们欧阳公子的。”这越说声音越大。“你小声一点。”“要是我表哥知道，那不得多高兴呢。”白依霏赶紧把房门关上，脸颊是越来越红了。
　　“表妹，这一路上你一定要好好保重。”“是啊，到家了一定要来信告诉舅父哦。”欧阳方淇再三叮嘱方瑶，“放心吧，舅父就不用担心我了。”方瑶本来是要等欧阳月恒成亲以后再走的，只是出来也算久了，爹娘担心，已然几番来信催促。方瑶走到白依霏面前，拉着她的手，两人挪步到一旁，欧阳月恒看着，虽然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只是觉得表妹能明白自己，解开心结，是真的长大了。
　　天涯江湖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欧阳府，鹤鸣九皋，天涯江湖，都是那么的喜气。今日，是欧阳公子成亲的日子，也不知道是谁竟然那么有福气能嫁给欧阳公子，让这里许多人都想看看这少夫人的姿容。欧阳府门前红绸高挂，宾客一个个走进府中，门前洪才和曹丰收礼相迎，大厅中，欧阳方淇和欧阳月恒招待大家，黑色的靴子，一身红袍，衬得欧阳月恒格外精神，厅门外，穿着喜服，盖着红盖头，白依霏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进。
　　欧阳月恒的卧房内，白依霏坐在床上，盖头未揭，房内红烛摇曳。
　　待送走了宾客，欧阳方淇来到书房，站在桌前，望着画，就这样一直看着画，看着画，看着……
　　欧阳月恒站在卧房外，看着房门，整理了一下衣冠，双手轻轻推开门，满屋的红烛、墙上、窗上的“囍”字，都是那么耀眼，他走到白依霏面前，轻轻揭下盖头，看着眼前的人儿，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真的就好像梦一样，他娶到了白依霏，那个让他一见倾心，魂牵梦萦的女子。
　　这一刻，她嫁给了他。
　　这一刻，他迎娶了她。
　　这一刻，她已是他的妻子。
　　这一刻，他已是她的夫君。

　　天，阴暗的天，山，耸立的山，风，冷冽的风，一切都是那么阴沉。
　　山下，一块墓碑新立，上书：白楚之墓。欧阳月恒和白依霏两人站在墓前，风吹过，将地上的枯叶吹起，此时的风是那么的凌厉。白楚被千秋月利用，最后亦被千秋月所杀，白依霏与欧阳月恒只好为他立了这衣冠冢。
　　师兄白楚这一生，痴心武学，就连白依霏的父亲都常夸白楚天资高，悟性好。从小到大，师兄对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只要自己所求，师兄都会尽力满足。白依霏心中明白，其实白楚一直爱慕着她，但是造化弄人，她一直当他只是师兄，是哥哥，是亲人，若不是因为自己，师兄也不会走上迷途，落得如此下场。
　　黄沙漫天，风动不息。山下的屋子，白楚的墓前，一切，是那么的凄凉。
　　这世间，情茫茫，义茫茫，终归情义两难全。
　　天涯江湖一如日常般热闹，鹤鸣九皋，二楼，亦是如此。围栏边，欧阳月恒和白依霏携手而立，夫妇并肩，琴瑟和鸣。
　　他牵着她的手，与她执手一生，在这小镇之中，望尽天涯江湖。
　　“鹤鸣九皋”，鹤鸣于九皋，声闻于云外。
　　“天涯江湖”，天涯即是江湖，江湖亦是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