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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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在苏媛回来之前，便已经传到了兰苑。
等她从宴席回来时，张嬷嬷早已听说——可汗府中所有尚未婚配的女儿，都必须参加即将举行的选妻比试。
苏媛走进屋时，淑然正靠坐在床头。
床边放着一杯尚未动过的药。
看到张嬷嬷脸上那担忧的神色，苏媛便立刻明白了。
母亲已经知道了。
“媛媛。”
淑然轻声唤她。
“过来。”
苏媛走到床边，在她身旁坐下。
淑然静静地看了她片刻，才开口问道：
“你也要参加这场比试？”
“看起来是这样。”
“你不必参加。”
苏媛挑了挑眉。
“母亲，拒绝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淑然沉默下来。
她知道女儿说得没错。
可汗这些年来早已将她们母女遗忘。
但若是在众人面前公然违抗他的命令，只会给那些女人更多攻击她们的理由。
“那么……”
淑然轻声说道。
“不要想办法赢。”
苏媛笑了笑。
“我本来就没打算赢。”
张嬷嬷惊讶地看着她。
“小姐，你已经有计划了？”
“当然。”
正在一旁整理苏媛今日穿过的衣物的阿瑶也抬起头，狐疑地看着她。
“小姐……我是不是该担心了？”
“你应该担心。”
阿瑶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苏媛靠在椅背上，脸上甚至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
十八年来，她一直在学习如何在一群比自己强大的人中间活下去。
如果有人非要让她参加选夫比试……
那么，她当然可以让所有人看到他们最想看到的样子。
一个病弱、娇柔、什么都做不好的公主。
第二天一早，整个宫殿都开始为比试做准备。
年轻的女子们被分发了新的骑装、弓箭以及狩猎用具。
侍从们在各处院落间来回奔走，马匹也一匹接一匹地从马厩中牵了出来。
可汗府中的年轻人显然都对这场比试充满了期待。
尤其是那些自认为有机会被前来的王子选中的姑娘们，更是兴奋不已。
而苏媛……
看起来似乎格外认真地对待这场比试。
她主动要了一张弓。
随后，她又挑了一匹整个马厩里最矮小、最不起眼的马。
阿瑶盯着那匹马看了许久。
“小姐……你确定？”
“非常确定。”
那匹马看起来老得仿佛连上一任可汗都认识。
苏媛伸手摸了摸它的脖颈。
“很好。”
至于射箭，她则故意挑了一张对于她的手臂而言稍微大了一些的弓。
她试着拉了一下弓弦，随即露出一副不太确定的神情，将弓递了回去。
“这个……好像不太容易控制。”
马夫立刻又替她换了一张。
苏媛接过弓，露出感激的笑容。
阿瑶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
“你明明会好好射箭的，对吧？”
苏媛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我会吗？”
阿瑶眯起眼睛。
“小姐。”
苏媛笑了笑。
“或许不会呢。”
第一场比试，是骑术。
年轻的女子们聚集在宫殿外的一片开阔草地上。
前来的王子与各部族长老，则坐在高处的观礼台上观看。
风吹动着头顶的旗帜。
马匹不耐地用蹄子刨着脚下的土地。
苏媛骑上那匹年迈的老马。
号令响起的瞬间——
其他骑手立刻策马冲了出去。
只有苏媛留在了原地。
“小姐！”
阿瑶站在一旁喊道。
“她们都已经跑到一半了！”
苏媛紧紧握着缰绳。
“我的马有些紧张。”
那匹马依旧慢悠悠地向前走着。
那悠闲的模样，仿佛只是出来散一个午后的步。
等到苏媛终于越过终点线时——
她是最后一名。
周围顿时响起了几声笑声。
还有一名贵女抬手掩住嘴，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了些什么。
苏媛却只是安静地下了马。
“进行得很顺利嘛。”
阿瑶干巴巴地说道。
“非常顺利。”
“你可是最后一名。”
“正是。”
第二场比试，是射箭。
苏媛站在靶子前，手中握着弓。
其他参赛者早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
一支支箭精准地落在靶心附近，引得周围不断响起喝彩声。
终于，轮到苏媛。
她拉开弓。
手臂微微颤抖。
随后，她松开了手指。
箭矢飞出——
却远远偏向了左侧，最后毫无威胁地落进了草地里。
四周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紧接着，不知从人群中的什么地方传来了一阵笑声。
苏媛放下弓，看向远处草地上的箭。
“看来……”
“我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虚弱。”
阿瑶抬手捂住了脸。
可人群中，却有一个人没有笑。
草地的另一侧，那名曾经在河边救过苏媛的年轻王子，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记得那天清晨，她握着鱼竿时的手有多么稳。
也记得她掉进河里的那一刻，反应有多么迅速。
可现在——
一个距离她不过三十步的靶子，她竟然都射不中？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
有意思。
一天的最后一场比试，是狩猎。
而苏媛知道，这一场反而更加简单。
她与其他参赛者一同进入森林。
腰间只带着一把小小的猎刀。
等其他人纷纷消失在树林之间后，她故意走错了路。
没过多久，她便来到一片安静的草地。
一棵老树下，阳光透过枝叶洒落。
苏媛坐了下来。
随后，她从袖中取出一小块晒干的果脯。
悠闲地吃了起来。
一只鸟儿落在附近的树枝上。
苏媛看着它。
鸟儿也看着她。
一人一鸟，谁也没有动。
“别担心。”
她小声说道。
“我不抓你。”
一个时辰之后，苏媛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最后的结果，称得上惨不忍睹。
骑术最后一名。
射箭几乎垫底。
而狩猎……
更是什么猎物都没有。
其他参赛者纷纷庆祝起来。
有人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
也有人毫不掩饰地露出嘲讽的笑容。
可苏媛根本不在意。
在她看来——
计划进行得完美无缺。
没有人会选择一个身体虚弱、不会骑马、不会射箭、也不会狩猎的病弱公主。
至少……
她原本是这么认为的。
当最终的结果被宣布时，苏媛却注意到了一个人。
那个来自河边的年轻王子，正站在人群的另一侧看着她。
他没有笑。
相反，他看起来甚至有些愉悦。
两人的目光隔着人群相撞。
男人微微抬起手中的酒杯。
苏媛皱了皱眉。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她精心策划的失败……
似乎偏偏吸引了最不该吸引的那个人的注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