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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回营 他们在午后 ...

  •   他们在午后遇到了北征军的巡逻队。
      楚泠听见马蹄声的时候,正蹲在溪边掬水喝。她的手停了片刻,侧耳听了几息,然后站起来,把手上的水珠在衣摆上蹭干。马蹄声从南面的官道方向传来,不紧不慢,像是正在例行巡逻。她在路边站定,把碎铁片收回袖口,侧过头对身后的人说:“是你的兵。”他也站了起来,站在她旁边,朝官道方向看去。
      巡逻队有五个人,领头的是个面熟的校尉——楚泠在燕平关见过他一次,是当初第一批送粮的人之一。那校尉走近了,勒住马,目光先是落在楚泠身上,认出了她,然后目光移向她旁边那个人,整个人从马背上滑了下来,单膝跪地。“参见陛下!”。
      他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校尉:“起来吧。朕没事。”校尉站起来,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一遍,然后看向楚泠:“楚将军,多谢你护送陛下。”他侧过身,朝身后的人挥了一下手,一名兵卒立刻牵过来两匹马。“请楚将军上马。”楚泠看了一眼那匹马,又看了一眼校尉:“我不会骑马。”校尉愣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这个答案。他迅速调整了表情:“那末将派人送您回燕平关。”楚泠说:“不用。我自己走回去就行。”校尉正要说什么,皇帝开口了:“朕跟你一起走。”校尉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憋出一句:“陛下……您应该好几日没歇息了吧。”皇帝说:“朕知道。”校尉还想再劝,但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侧过身朝身后招了一下手:“备马车。”他回头对皇帝说:“陛下,末将派一辆马车送您二位回去,这样楚将军不必骑马,您也能在路上歇一歇。”
      皇帝看了一眼楚泠:“你觉得呢?”楚泠说:“有车坐当然比走路好。”马车很快就到了,是一辆旧青布车,车厢不大,但坐两个人绰绰有余。皇帝先上了车,在靠里的位置坐下来。楚泠犹豫了一下,也上去了,在他对面坐下。校尉把车帘放下之前,朝皇帝低声说了一句:“陛下,末将会派人先行快马回营报信,这辆车会沿途护送。”皇帝点了点头。校尉放下车帘,马蹄声在车外响起,马车开始缓缓往前走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阵。车轮碾过土路,车身微微摇晃。他靠在车厢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睁开:“朕好久没坐过马车了。”楚泠靠着另一侧车厢壁:“你平时坐什么?”他说:“銮驾。”楚泠说:“那确实不一样。”他笑了一下:“銮驾比这个稳。”楚泠说:“但銮驾不会为了让你躲婚而提前开门。”他看了她一眼:“你说得对。”马车继续往前走,车厢外传来马蹄声和偶尔的鸟鸣,混着车轮转动的声响。
      走了一阵之后,他侧过头:“你真的不会骑马?”楚泠说:“真的。”他说:“那你守城的时候,从不出城追击?”楚泠说:“出城追击要用腿跑,不用马。一个连粮食都没有的破城,哪来的马?”他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理解她守城的方式,然后他说:“那朕教你。”楚泠说:“等陛下给我赏赐了军粮和马匹,自然会学。”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坚持,但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像是正在把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放进了那个他打算以后再翻开的抽屉里。
      他靠着车厢壁,闭了一会儿眼,呼吸慢慢变匀了,像是一个人正在用最后一点力气确认自己安全了。“楚泠,谢谢你救了朕两次,你需要什么奖赏?”楚泠靠着另一侧,透过车帘缝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陛下把赏赐给燕平关吧,那里啥都缺。”“说真的,朕蛮欣赏你的,不然咱们义结金兰?我比你年长,可为义兄。”楚泠转过脸,一脸震惊地看着宇文朔“你说真的?”。“嗯,真的”宇文朔无比认真地说。“臣出身低微,不敢,陛下就不要吓唬我了。”楚泠笑着说。暮色正在变深,但远处的路还看得清。马车继续往前走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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