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约会 花前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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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蔺芮以及高层的想法，战备部门建立了机甲研修院，一方面接收各州实战经验丰富的机甲师，另一方面也在联邦学院挑选了十名优秀学生，一起学习新的机甲升级方法。
对于高层的期待，寂川其实有些苦恼。
他思考了很久，到底该以怎么样合适的理由，将修仙之力展示出来。
更重要的是，在这些Alpha战斗师和Omega机甲师之中，如何区分哪些人适合修仙，现有的精神力会不会产生干扰。
还会有其他和陆归朔一样的人吗，还是说会有其他特定的条件。
“陆归朔，你有没有感觉身体内有什么异常？”
寂川能感受到他体内活跃的金丹，他想到那些秘境传承，虽然没有确定的证据，但很大可能上，那些传承就是激发他能量转换的重要原因。
陆归朔轻轻摇头：“除了前两天有些精神不济之外，并没有其他异常。寂川，不用担心，就算机甲升级传授达不到预期，蔺芮那边有我在。”
“嗯，我尽力而为就是。”
召集公告才发出，寂川不着急，打算这几日再研究一下。
只是他没料到，推开办公区门后，已经有几人坐在里面。
季宵悠然坐在一侧，手中端着本不算太厚的书，翻过去薄薄几页。
云松端正坐在他对面，像是要把他盯出个窟窿。
两人之间氛围怪异，只有中间的骆少宁习以为常，左看右看最终撇嘴，什么也没说。
寂川推门而入，几道视线齐齐落在他身上。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寂川哥哥！”骆少宁弹起身，雀跃跑过来，像是完成任务之后求表扬的小孩，激动又开心，“我没辜负你的期望，你们交代的事，我和云松都办到了！”
“很好。”寂川点头，“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夜晚到的，当时太晚就没打扰。”
在寂川出现的场合，骆少宁总是喜欢跟在他身旁，说个不停：“还不是云松和季先生，一大早地就坐不住，说是要提前来等着。”
寂川有种怪异的感觉。
季宵向来都是一副阴沉狠厉的模样，什么时候这样云淡风轻了。
他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完呢。
“你来做什么。”
寂川语气很冷淡。
“我来……看看你。”季宵合上书，抬眼看过来，眼梢上扬，“顺便有东西要送过来。”
“送什么？”
“呵。”季宵站起身，视线越过寂川，落在陆归朔身上，微微颔首，“陆上校，能否让我和寂川单独聊聊。”
陆归朔呼吸微动，看到寂川僵住不动，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侧过头回应道：“你该征求的不是我的意见。”
季宵的笑卡在脸上，他本就不擅长做和善表情，此刻的脸色难看至极。
终于他的眼底露出一丝近似乞求的神色，寂川心中一动，皱眉抬手：“跟我进去。”
寂川手指向的方向是临窗的休息区，隔着半透明的棱状玻璃，能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影。
他率先走了过去。
办公室内一片静默，季宵将书放在桌子上，也慢悠悠走进去，然后拉上门。
窗外，能看到联邦学院中心训练场，再往远处是高耸的建筑，云层堆叠，埋住了顶尖闪烁的信灯。
季宵顺着寂川的视线眺望，在问寂川又像是问他自己：“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抗拒我，明明我一直以来都是为了你好。”
他语气中是真的疑惑：“是我在保护你，你在机甲事业上的成果，你的每一份成长，难道不是我所促成的吗？”
季宵的脸印在窗户上，寂川没看到那种直白或贪婪的眼神，反倒觉得他的眼神有些空。
空荡荡的，落不到实处。
“季宵，我从来都不需要你的保护，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不会用阵法把我禁锢在书馆中。你现在说这些，除了让我更讨厌你之外，没有丝毫意义。”
“讨厌我啊。可寂川，继言他是不会讨厌我的。”
寂川猛地一怔，意识到什么，看向季宵：“你说什么？”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不是他。”季宵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你骨子里很冷漠，也很坚韧，不管我怎么罚你，怎么控制你，害怕也好，妥协也好，都和他不一样。你是什么时候替代他的呢，十年前，还是两年前？”
他说的是云继言。寂川下意识后退一步，他穿越过来时，“云继言”就已经消失了。
“有什么区别吗？”寂川冷笑，“不管是云继言，还是我，都只是你控制欲下的附属品，季宵，别用这种语气提他，你不配。你为什么不想想，如果云继言能活着，我又怎么会出现呢？”
“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季宵竟也不恼，只一味发问：“难道真的是我做错了吗，他是个Beta，如果我不对他严苛一些，在云枢，他根本就生存不下去。”
云枢强者为上，而云继言，空有美貌的废物Beta，如果不是接着教导之名过分关注，他迟早会沦为那些Alpha的玩物，季宵想，他明明在保护他，明明在救他。
“你也知道他是个Beta，可你依然妄想改造他，季宵，云继言是因你而死，你永远也没有得到他原谅的机会。”
寂川脱口而出，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段段记忆片段，那些片段模糊断续，只要细想就让他头疼欲裂。
他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寂川抚着额头，痛苦弯下腰。
“寂川。”
季宵的身影摇晃，声音也变轻，寂川咬破了唇：“你又做了什么？”
“有些事情你记不清，寂川，你不想想起来吗？”
寂川太阳穴一阵阵刺痛，他有些站不稳，重重摔靠在玻璃墙壁上，用力揪着心口。
季宵伸出手靠近。
“砰”地一声，玻璃门应声而开，陆归朔冲进来，一把扯开季宵，接住滑落的寂川。
云松和骆少宁紧随其后，紧紧盯住季宵，不让他继续有什么动作，神色凝重。
寂川抓住了陆归朔的手。
陆归朔动作很轻，却稳稳托住了他，他脑海中的刺.激淡了些，却总觉得有什么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心头涌起的异样情绪被几次压了下去，寂川站起身，朝着季宵一拳砸了过去。
似乎心底有个声音，早就叫嚣着要这么做了，寂川吐.出一口浊气，冷冷望着季宵。
那一拳力气太大，季宵眼下出现一片淤痕，金丝眼镜也碎开来，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浅淡血痕。
他被打得偏过脸，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被云松钳制住。
陆归朔抬手：“把他带到蔺上将那里去，告诉他，办完正事之后我自会去要个说法。”
季宵挣扎一下，脸色苍白，被压制住无法动弹，一张口急促咳个不停，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言语：“寂川……你总会……知道的。”
“还不快去。”
云松赶紧拉着季宵出去，骆少宁担忧地看了两眼，默默跟着离开。
房间内重新变得安静，寂川任由陆归朔扶着他，坐到沙发上。
陆归朔拉过他的手，拿出药箱，细细擦拭干净骨节处的血迹，在泛红的皮肤上涂着药。
寂川默默盯着他的动作，意识飘散，不觉得疼，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寂川。”陆归朔抬头，直直望进他眼中，寂川眼睫轻颤，下意识“嗯”了声。
寂川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仿佛随时会消失，和这个世界隔着一道看不到的屏障，而这道屏障，也同样横亘在两人心中。
陆归朔能看到他，却永远触摸不到屏障那头，一直以来，他就像隔着这道透明墙，看不分明墙的那边，也看不清寂川的心。
他的情绪被掩住在冰层之下，他的喜、惧、嗔、怒更多的不是他要这样，而是他应该这么做。
他只是在本能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陆归朔哽了哽，心底泛起酸涩。他握紧了寂川的手，轻声开口：“寂川，你想要和我约会吗？”
寂川掀起眼帘，迷茫一瞬，眼底亮起光。
细想起来，他和陆归朔关系进展微妙，作为合格的道侣，总是少不得要共同历练。
他用力点点头：“正好，我有一些进阶的术法要传授给你，你想要怎么约，能对你修炼有助益最好。”
陆归朔看着他，一言难尽，最终低头轻笑出声。
“寂川，你知道什么叫约会吗，伴侣之间独处，花前月下，谈情说爱，这才叫约会。”
“那……修炼？”
“以后有的是时间。”
寂川抿唇，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陆归朔。
陆归朔贴上前啵了一口：“想不想？”
“哦……嗯，想的吧。”
寂川讷讷点头，耳尖微红。
于是陆归朔光明正大推了任务，带着寂川公办约会。
公务飞行器上，寂川支着手臂，看着窗外飞速略过的风景，突然开口：“陆归朔，你知道裂石群崖在哪儿吗？”
陆归朔调控好自动飞行航道，转过身：“知道，不过那里属于公海领域，只有一座联邦哨塔，很危险。”
公海领域，如果要去的话确实得从长计议。寂川在研究机甲升级时，曾看到过关于裂石群崖的介绍，那里有一种奇特的材料，比起联邦现有的机甲造材更加高级，但由于位置危险，几乎没有势力前往。
陆归朔看见他的神色，问道：“怎么了？”
“嗯……”寂川看他一眼，几番犹豫后张口：“不如我们去那儿约会吧。”
飞行器似乎在漏风，陆归朔愣了好一会儿才记得开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