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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危机 被毒死和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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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屋里黑蒙蒙的,他中了毒意识低迷,被扶在椅子上,从他的视线望去,是可以看到青姮之的动作的。
她穿的颜色明亮,尽管她在屋内撒了白粉,遮住了大部分的视线,裴亿岑也能捕捉到她的位置,在看到青姮之解决掉第一个人时,他还没有昏过去。
这群死士来路不明,个个都抱着以命换命的必死心来刺杀,他躲回客栈,没想到那群死士会知道他的位置。
起初他是担忧的,那群人的目标是他,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连累了青姮之便不好了,彼时他已经浑身无力,很难抵挡他们的攻击。
看到青姮之在屋里与他们缠斗,动作利落,下手精准,他忽然开始庆幸,幸好她会功夫,可转念又想,她为何会武功。
裴亿岑直勾勾地盯着她,青姮之想了想,说道:“既然都看见了,那大人想问什么?”
裴亿岑放下手中的杯子,直白问道:“你为何会武功?”
“幼时在街上乞讨,长遭人欺辱,不得已学了些防身的技巧罢了。”
“当真如此?”他语气存疑。
“当真如此。”青姮之应得干脆。
“你出手利落,直击要害,并非简单的三脚猫功夫。”裴亿岑点明,神色逐渐沉下来,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青姮之应对自如解释道:“我日日练舞,本身就有底子。”她向前走了两步,迎上他的目光,敛着神色,“裴大人若不信我,那不妨直接告诉我你想听的答案,我说给你听。”
裴亿岑收回目光,低声说着:“你不知还藏着多少秘密,我如何信你?”
他声音有些低哑,伤口处的刺痛一阵阵传来,使得他额见沁出一层薄汗。
“你不是早就查过我了吗?”青姮之笑了,厉声说道:“既然没有证据,还请大人不要肆意揣测。”
裴亿岑正了神色,缓缓道:“我虽与你合作,但也不妨碍我怀疑鸣玉阁。”
“那裴大人现在就把我抓回去,看看是否合你心意呢?”青姮之突然有些生气,明明昨夜命都快没了,他还在这儿纠结她会不会武功,到底是命重要,还是她会不会武功重要。
她来了脾气,骂道:“真是好心没好报,我若是真有见不得人的秘密,我还会蠢到暴露身份去救你?”
裴亿岑眼尾一挑,正要说什么,胸腔里忽然一阵翻涌,一口浊血吐了出来。
青姮之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嘴上却赌气:“你若是不想要这条命,那便自己在这儿等死吧。”
说罢,她便甩门走了。
只留裴亿岑独自一人在屋内,他撑着身子下床,口腔里的血腥气让他有些烦躁,他走到窗边看向街上,只能看见青姮之远远的身影消失在街口。
他默默摇了摇头,转身去到桌前,拿来纸笔写下一封密信,封好后塞进自己的衣裳里,这下才发现他身上竟只穿着寝衣。
方才心思全在青姮之身上,半分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了,伤口处缠着白布,渗出些血丝来,他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想来是毒还没有解干净,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神情复杂起来。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廊间传来脚步声,裴亿岑抬眼看向门口,青姮之推门进来,绷着脸色,径直走向他身边,把手中的药膏扔到了一侧。
“不是说让我等死吗?”裴亿岑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明知故问。
青姮之对他翻了个白眼,声音里还有些气:“少给自己贴金,你死在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别到时候镇抚司查起来,把我抓了,平白惹一身麻烦。”
话语间,她已经抬起裴亿岑那只受伤的胳膊挪到自己身侧,动作轻缓的取下纱布,给他擦着药。
裴亿岑眼底泛起笑意,看着她的动作问:“这什么药?”
“不知道。”青姮之头也没抬地回他。
裴亿岑怔住,失笑道:“不知道什么药你就敢给我用?”
青姮之停了手上动作,抬眼看他,理所当然地说道:“这地方上哪找能给你解毒的啊?被毒死和被药死都是一死,不如试试,万一你命大没事呢。”
裴亿岑被她一番话堵得哑了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细想来竟也觉得有道理,干脆随她了。
只是觉得面前这姑娘似乎不像他想的那般冷血无情,他竟然从她的眼中看出担忧,他常处于刀山血海之中,受伤也是常事,到从未被如此对待过。
青姮之挑挑眉,继续给他上药。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实际上她跑了好远才找到些药材,照着闻霜的样子给他磨成药粉,昨夜喂给他的药丸有点效果,她就算再不济,也不会让他现在就死。
顶多留个余疾吧。
她缠好绷带,突然开口问道:“那天追杀你的那群人,是谁?”
“不知。”裴亿岑摇摇头,又说:“你可还记得上巳节那夜,我们遇到的那群黑衣人?”
青姮之回想一番,那夜赵廉被人追杀,正巧被他俩撞个正着,她点点头:“记得。”
“我在这群人的身上发现了和他们一样的印记。”
有人要杀赵廉,也要杀裴亿岑。
“为何要杀你?”青姮之问。
裴亿岑猜测道:“可能是湖州之事与这背后之人有关,我此次来湖州并未声张,究竟是谁探得我的行踪。”他转着手上的戒指,眉头逐渐皱起。
青姮之闻言咬着下唇,思虑一番开口:“是秦观朝吗?”
裴亿岑淡淡摇头:“未必。”他叹出一口气,继续说道:“还是先拿到他的罪证吧,昨夜在粮仓,我发现里面的粮食全都换成了沙土,现下还是要查清楚粮食的去向。”
青姮之点点头,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赵廉出现的蹊跷,秦观朝定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养死士,如今追到他面前,想必和当年的案子也脱不开干洗,有此等手段的必然是位高权重之人,裴亿岑隐隐有了猜测。
青姮之起身去打开窗,窗外的空气流进来,带来些凉意。裴亿岑视线又落到她身上,屋外的暖光打在她身上,勾勒出轮廓,她的眼睫闪动,如蝴蝶振翅,让人挪不开眼。
这般模样与上巳节那晚的样貌重合,裴亿岑忽然反应过来,问道:“所以,上巳节那晚你也是故意装弱躲在我身后的?”
青姮之眉心一跳,忘了这一茬。
她缓缓转过身来,嬉皮笑脸道:“怎么会!我是真的被吓到了,您英姿卓越,实在让人有安全感,真的。”
裴亿岑没理她,只是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她,面带笑意,像是要把她盯穿。
青姮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随意找了个借口出门:“我去给你拿些吃食来。”
她急匆匆地跑出去,裴亿岑望着她的背影,不觉间笑出了声。
夜里的京城不似湖州,街道上依旧有行人往来,路边点着长灯,将路过行人的影子拉长。
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一路向西,从这座宅院的后门进去,由府中的管家引着,穿过层层游廊,走到一间屋子前。
管家叩了两下门,得了里面人的应允,才将人带了进去。
书房内熏着檀香,厚重浓郁,那人站在屏风后,手中捻着佛珠。
“大人,失败了。”男子躬身禀告。
里面的人低声呵斥道:“废物!连个人都杀不了,养着你们做甚!”
男子立刻跪地,向人说明情况:“原本是能成的,可裴亿岑身边还带了旁人,这才...”
“那人是谁?”
男子语塞,支支吾吾说不上来,里面的人声音带着压迫,厉声道:“去查。”
“是。”男子得了命令,赶紧退了下去。
那人走后,管家才恭恭敬敬问里面的主子:“大人,要不要再派人去?”
“不必。”里面的人沉声说:“此次已经打草惊蛇,没我的命令不可妄动,裴亿岑要查,那便让他查,待他查出证据来,再动手也不迟。”
门外刮来阵阵冷风,吹的烛火晃得厉害,将那人的脸掩得越发模糊。管家见他没了吩咐,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将门关紧,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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