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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夜色私语,七年守望 日暮西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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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西沉,落日的余晖褪去,霖市渐渐染上夜色。
老街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缀满青石板巷,将古朴的街巷衬得温柔缱绻,褪去了白日的利落忙碌,满是烟火温情。
两人没有急着离开,并肩沿着巷弄慢慢散步。
脚步缓慢,步调一致,无人开口,却丝毫没有尴尬。历经七年疏离,他们依旧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默契,无需多言,便懂彼此心绪。
“这七年,你一直在霖市?”苏晚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前方摇曳的灯笼,轻声发问。
这个问题,她藏在心底很久。
她以为他当年推开她后,便会彻底放下过往,奔赴自己的人生,却没想到,他守着这座城,守着这段回忆,一守就是七年。
“嗯。”陆时衍应声,语气平淡,却藏着沉甸甸的执念,“从未离开。”
霖市是他的故土,更是她曾生活过的地方,是他们年少相遇、相知、相恋的所有见证。他舍不得走,也不敢走。
他怕一旦离开,就彻底断了和她最后的牵连;怕来日她归来时,找不到半点熟悉的痕迹。
“我接手陆氏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锁定旧城改造项目。”陆时衍缓缓开口,剖开自己七年的心事,“别人以为我是看重地块价值,唯独我知道,我只是怕别人接手,会彻底推平这条街,推平你母亲的痕迹,推平我们所有的过往。”
七年前,他家事动荡,被迫放手,眼睁睁看着她远走他乡。
七年后,他步步为营,站稳脚跟,手握权势与底气,第一件事,就是守住她最珍视的一切。
苏晚脚步微顿,鼻尖骤然发酸,温热的湿意涌上眼眶。
她一直以为,这七年只有她在念念不忘,只有她困在年少的遗憾里无法脱身。却不知,那个看似冷漠疏离的男人,把所有的思念与牵挂,都藏在了日复一日的坚守里。
“我查过你的所有行程。”陆时衍的声音愈发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知道你辗转多国求学,知道你熬夜拿下一个个设计奖项,知道你每次回国,都只是短暂停留,从不愿踏回霖市半步。”
他关注着她的所有动态,隔着千里山海,默默看着她一步步成长、蜕变,看着她从懵懂少女,长成独当一面的设计师。
他不敢打扰,不敢现身,怕自己的出现,会打乱她安稳的生活,怕过往的伤痕,会让她再次退缩逃离。
“为什么不找我?”苏晚声音微颤,带着一丝委屈与不解。
如果他早一点解释,早一点坦诚,他们本不必错过这漫长的七年,不必承受数百个日夜的思念与孤独。
陆时衍垂眸,眼底覆上一层浓重的落寞与自嘲。
“我试过。”
“你出国后,我找过你无数次。你换了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我所有账号,断了和霖市所有熟人的联系,你是铁了心,要彻底抹去我的存在。”
那年的离别太狼狈,那年的伤害太深刻。
她被他的冷漠伤透,心灰意冷之下,斩断了所有牵绊,不留一丝余地。
而他彼时刚稳住家业,满身狼狈,自知亏欠太多,没有底气去纠缠,只能任由她远离,默默守着回忆,等一个遥遥无期的重逢。
苏晚怔住,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她当年年少执拗,认定他不爱了,认定所有的深情都是自作多情,所以狠心斩断所有联系,以为是放过他,也是放过自己。
如今才知晓,那决绝的转身,困住了他七年,也遗憾了自己七年。
“我那时候……以为你厌烦了。”苏晚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声音轻得像晚风,“以为你所有的温柔都是一时兴起,以为你的疏远,是蓄谋已久的告别。”
年少的喜欢太纯粹,也太脆弱。没有沟通,没有解释,仅凭猜忌与倔强,就耗尽了一整个青春的偏爱。
陆时衍心头一紧,轻轻侧身,望向她泛红的眼底,语气郑重又恳切:“从来没有。苏晚,我对你的喜欢,从不是一时兴起,是一眼沦陷,是岁岁年年。”
从十七岁梧桐树下的初见开始,从未变过,从未减半。
晚风卷起细碎的光影,落在两人交错的身影上,温柔缱绻。
七年误会层层拆解,七年心事缓缓袒露,所有的疏离与隔阂,在真诚的告白里,慢慢消融。
苏晚抬眸,撞进他深邃滚烫的眼眸里。
那里面藏着七年的思念、愧疚、偏执与温柔,干净又炙热,坦荡又深情,让她再也无法伪装疏离,再也无法克制心底的心动。
“陆时衍。”她轻声开口,眼底褪去所有防备,只剩柔软坦诚,“我们试着,重新开始吧。”
不是急于确定关系,不是勉强弥补遗憾,是放下过往的执念与隔阂,以全新的姿态,重新认识,重新相爱。
陆时衍周身的沉寂瞬间消散,眼底骤然亮起漫天星光,紧绷多年的心弦,在此刻彻底松弛。
他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七年。
从年少离别到成年重逢,无数个日夜的煎熬与守候,在此刻,尽数值得。
他没有急切拥抱,没有强势逼迫,只是深深看着她,声音温柔又笃定:“好,我陪你,慢慢来。”
不管多久,不管多慢,只要是她,他都愿意等,愿意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