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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一语惊魂,死生皆你 暴雨敲碎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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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敲碎夜色,病房里仪器的滴滴声细而尖锐,像绷到极致的弦,颤在人心最软的地方。
苏晚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垂在他手背上的泪水还温热,下一秒,就听见那道沙哑到近乎破碎的气音,轻轻碾过寂静的空气。
“……别离开。”
陆时衍没醒透。
眼睫半掀,覆着一层薄薄的湿汗,眼底是蒙着水雾的模糊,虚弱得一碰就碎。可那点混沌视线,偏偏死死锁着她的脸,分毫未移。
他昏迷了整整一夜,高热缠身,被病痛和梦魇困在无边黑暗里,全程无意识沉沦。
可他唯独记住了她的声音,记住了她刚刚那句决绝的相伴,记住了她斩断家族退路、为他奔赴绝境的模样。
苏晚鼻尖一酸,积压整夜的委屈、心疼、后怕尽数炸开,眼泪落得更凶,却不敢出声惊扰他。
她连忙俯身,指尖轻轻拂过他滚烫的额角,声音轻得像哄小孩,温柔得能揉出水来:“我不走。”
“陆时衍,我哪儿都不去。”
七年隔着山海错过,七年被命运硬生生拆分。
这一次,就算前路是刀山火海、万劫不复,她也寸步不离。
他像是听懂了,紧绷的眉峰微微松弛,攥着她手腕的指尖虚弱却用力,不肯松开分毫,仿佛这是他黑暗里唯一的救命浮木。
“别走……”他又低低呢喃了一遍,语气带着极致的不安,像积攒了七年的惶恐,终于在梦里尽数泄出,“别像七年前一样……走。”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苏晚所有的伪装。
原来他这七年最深的梦魇,从不是沈家的打压、不是满身的伤痛、不是倾覆的家业。
是她的离开。
是那年盛夏毫无预兆的别离,是杳无音讯的七年空窗,是他无数个深夜里,反复咀嚼的遗憾与落空。
苏晚弯腰,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尽数覆在他微凉的唇瓣上,字字郑重,泣声笃定:
“七年前是宿命逼我走,七年后,我自愿为你留下。”
“陆时衍,余生所有风雨,我陪你。”
或许是她的声音太过安稳,或许是掌心的温度太过滚烫,一直半梦半醒的男人,终于彻底卸下所有紧绷,眼底的水雾慢慢散去,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缓缓抬眼,凝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满脸泪痕、却满眼都是他的模样,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压过了浑身的伤病。
“你……哭了?”他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牵扯着喉咙的痛感。
“没有。”苏晚立刻偏头擦泪,嘴硬心软,“雨打窗户,反光而已。”
陆时衍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湿漉漉的睫毛,虚弱地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极浅极淡的笑。
虚弱,却温柔得致命。
“骗人。”
他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拭去那片温热的湿痕,动作轻得怕碰碎她。
“别哭,我没事。”
他撑过了七年至暗时刻,扛过了沈家所有围剿,本是无坚不摧的模样,如今虚弱卧床,却反过来温柔安抚她。
苏晚攥紧他的手,抵在自己心口,哽咽出声:“怎么会没事,医生说你身体早就濒临极限,你到底硬扛了多久?”
陆时衍沉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隐忍的落寞,轻声道:“扛不住的时候,就想想你。”
“想想我还能再见你一面,就撑过来了。”
短短一句话,甜虐交织,堵得苏晚心口发疼。
窗外暴雨未歇,室内灯光微凉,病床上的男人满身伤病,却把满腔温柔尽数给她。
就在这份温情缱绻里,苏晚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依旧是那条匿名短信,新的消息弹出,字字刺骨:
【他醒了很好。但你们现在的温柔,是倒计时。那把钥匙对应的旧物,藏着苏晚你真正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