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自己的麻烦自己扛 一双微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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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亦心情跌落谷底，但还是安慰祁梦：“别怕，先联系节目组。”
他们给节目组打了电话，为了不耽搁行程，迟亦请节目组代为报警，听完他讲述刚才的惊险场景，朱导对他们的安危甚为担忧，安慰之余反复确认是否需要派人前来保护，迟亦婉拒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那笔丢失的钱。
然而，对于经费的事，朱导竟然绝口不提。
迟亦无奈问：“那我们的钱被偷了，现在怎么采购食材呢？”
电话那头的人轻轻笑了一声：「应对外部世界的意外本来也是比赛的一部分嘛，而且你刚才说，丢了二百多？屿扬那边不是还有一些钱嘛。而且之前我也跟诸位说过，嫌经费不够大家也可以各凭本事赚一些。小迟，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想出办法，加油哟！」
挂断电话，迟亦怨念地看了摄像大哥一眼，忍不住对着镜头吐槽：“你们是魔鬼吗。”
摄像大哥挠着头，也是一脸同情：“这导演定的，我也没办法。”
迟亦懊恼地环顾了一圈地铁车厢，这时人比刚才多了一些，那位拉丁裔小哥却还在扶手杆上挂着，只是动作幅度小了一些。
迟亦定定看了几秒，对祁梦和摄像大哥说：“事到如今，我们只能自己把经费赚回来了。”
报站广播再次响起：「下一站，贝福德大道站。」
迟亦灵光一现，开始往车门处挪：“我们这一站下车，这里是个卖艺的好地点。”
“卖艺？”祁梦一脸惊诧。
“嗯，梦梦你不是会唱歌？我去借一把吉他，给你伴奏。”
祁梦犹豫片刻，似乎是意识到了必须面对现实，轻轻点了点头，跟上前说：“好，我尽力吧，迟哥。”
迟亦朝他展露温暖的笑颜：“我们一定可以的，要对自己有信心。”
三人到站下车，走在遍布垃圾和污渍车站内，祁梦扯了扯迟亦的袖口，小声道：“谢谢你啊，迟哥，刚才是因为保护我你才会被他们抢劫的。”
迟亦摇摇头：“我现在想了想，或许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那几个人好像跟我们同一站上车的，可能在车站看见我掏钱包了。他们一开始假装要抢老师的摄像机估计不过是障眼法，本来的目的就是钱包，现金。”
祁梦叹气：“哎，我都不敢跟屿哥说这事。”
盛屿扬脾气不好且厌蠢是圈内闻名的，难怪小姑娘怕成这样。
迟亦挑眉：：“不跟他说啊，咱赚回来不就得了。”
他们走上贝福德大道，迟亦带二人拐了几个弯走进一条小街，来到一座房子前，自大门一侧的小楼梯走下去，推开一间小店的门，竟是一家二手乐器铺子。
门口的铃铛被摇响，窝在狭小柜台里的店主探出头来，是位穿格子衬衫戴贝雷帽，胡须梳得齐整的小老头。他看见迟亦，立马起身打招呼：“oh，Raymond！是你吗，我的老天，你怎么会来纽约的！”
迟亦也热情回应：“Harlem先生好久不见，我来这边拍节目。”他指了指身后的摄像大哥，“现在也还在录呢，没关系吧。”
哈伦先生从柜台后头跋涉出来，小跑过来握住迟亦的手：“当然没关系，欢迎欢迎，我这里虽然破点儿，但随便拍！哎呀对哦，你现在当演员了，是不是？这什么节目？真人秀？”
“嗯，是的Harlem先生。”寒暄过后，迟亦切入正题，“Harlem先生，其实今天到访是有一个不情之请，能否借一把吉他给我用几个小时？不瞒你说，我们刚才在地铁上遭遇了抢劫，做任务的经费都被抢走了，现在只好卖艺赚回来。”
哈伦先生惊愕道：“天哪！现在真是疯了，大白天都敢出来了！”
他转身从墙上拿下一把木吉他来，塞进迟亦怀里：“这把，两三年前你来纽约时看上的，老鹰录音室常用的一把马丁，今天早上我刚调过音。”
迟亦摸着琴身光滑的木面，轻轻拨了几下弦，一脸感激：“谢谢你，Harlem先生，你太慷慨了。”
哈伦先生拍拍他的肩：“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今天贝福德很热闹，祝你们大赚一笔。”他突然想起什么，往店铺深处钻，“啊，对了，你们可能需要话筒和扩音器，我后面也有一套，拿去用就是。”
“太感谢了！等我赚够了钱，就把这把琴买回去。”
这当然是场面话，迟亦倒不是买不起琴，只是去年生日，叶展今已经送了他一把格伦·弗雷亲笔签名的马丁吉他。这位传奇摇滚乐手早已去世多年，那把琴自然也成了绝版的宝贝。
跟它相比，手里这把似乎就显得有些普通，但在当下，又实在是救命稻草。
三人扛着装备从哈伦先生的小店出来，摄像大哥叹道：“小迟，你认识那个店主啊？你们嘎啦嘎啦聊什么呢，我一点也听不懂。”
“做交换生的时候来纽约旅行过一次，逛过这位大叔的店，很投缘，就这样认识的。我们就是寒暄一下，很久没见了。”迟亦领他们拐上主街，眼睛寻找着合适的摆摊地点。
他们来到主街地铁站附近最繁华的一段宽阔人行道，迟亦找了一面涂鸦墙，把琴盒放到面前充当讨饭的碗，吉他往身上一背，请摄像大哥帮忙摆好话筒、接好扩音器，他看向祁梦：“怎么样，先唱哪一首？”
祁梦想了想，说出一个歌名，一首脍炙人口的英文歌。迟亦扫动琴弦，跟她对了对曲调，指尖拨响轻柔的前奏，旋律混进冬日的风，飞向街道的各个角落。
祁梦的歌声在前奏的尾声切入，她的歌喉和平日说话的嗓音不太一样，说话低低沉沉的，歌声却格外通透，干净得像泉水。
迟亦不工作时每天都会练琴。小时候练的是大提琴，十五岁到美国上寄宿学校，实在不方便携带如此庞大的乐器，就开始接触古典吉他。他也算有音乐细胞，可惜唱歌不好听，天选伴奏人。
故而迟亦最擅长当绿叶，这会儿也不例外。木吉他和女孩清澈的嗓音相得益彰，琴盒里很快有了收益。唱到第三首时，周围已经有不少人驻足。
表演持续了四十分钟，收工时，迟亦把打赏从琴盒里一张张、一枚枚拣出来叠齐码好，算了算，共计466刀75美分。
比原预算足足多了200美刀有余。
其中的大头来自认出他们的一批中国同胞。
这回，他们每人分别揣了一部分钱，全程戒备，抱着宁可掉脑袋也不能掉钱的决心，再次登上地铁。
好在他们的霉运额度已经用尽，不但顺利抵达农夫市场，如愿找到了那家价廉物美的牛肉铺子，甚至这天还有“中国新年折扣”，400美元购入57磅牛腱肉，物超所值。
出于基本的人性关怀，朱导派了车来威廉斯堡接他们回曼哈顿，这实则解决了一个大问题——57磅牛肉靠三个人拎回去，实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打车又太肉疼。
迟亦和祁梦回到工作室时，盛屿扬和顾柠早已搞定了面粉和调料。得知他们超额完成采购任务的消息，Alpha脸上没看见一丝高兴。
他只瞟了一眼被他们抬进来的大纸箱，对迟亦说：“你来一下。”
他扯下身上的麦，放到操作台上。
迟亦不想去。
他拖着步子跟盛屿扬走出操作间，来到一间说不上是休息室还是会议室的屋子前。前头的人脚步骤停，猛回头，盯着他看。
迟亦僵在原地，盛屿扬伸手摘掉他领口的麦。这时刚好一名节目组工作人员经过，Alpha叫住他，把麦递出去。“我们休息几分钟，麻烦你先把这个拿到那边去，谢谢。”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俩，没多问，拿着麦走了。
然后走廊里空无一人，盛屿扬跨进那间屋子，用眼神招呼他进去。
“关门。”
迟亦照做，门合上的瞬间，他感觉空气变得稀薄。急促喘了喘，他问：“有事吗？”
这会儿盛屿扬的信息素气息愈加明显。他的话音带着怒意：“遇到抢劫都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迟亦呼吸困难，就近扶住一把椅子。
“喂，别生气。”
Alpha蹙眉，收了收信息素。
“回答问题，迟亦。”
“给你打电话也没用，你又不是警察。我弄丢了钱，会想办法弥补，告诉你们也只会让大家都糟心。”
迟亦语气平静极了，语速和平日里一样慢。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没什么棱角，想揪住点什么都无从下手。
Alpha口中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半晌，他才又问：“那你们人没事？”
“没事。”
“你还会弹吉他？” 盛屿扬语气陡然变了。
迟亦顿了顿。
“你们这么快就知道了？”
卖艺的事，他们还没顾上跟任何人说，摄像大哥的片子也不可能那么快进剪辑。
“看见祁梦的粉丝发的视频了，现在全网都是。”
“哦……” 迟亦恍然大悟。差点忘了那位Omega可是差一步就要跻身顶流。
“弹得很专业了，那你怎么不去当歌手？跑来演戏？”
“因为唱歌很难听。” 迟亦感到无力。
“我听你哼过歌啊，不也还可以？再说，乐感好的人，唱歌也会难听吗？”
“CPU再强，声卡拉胯也是没用的，盛总。”
这话居然把盛影帝逗笑了。
“那你再唱一句我听听。”
迟亦瘪嘴，白净的脸颊透出一片红。
“都说了不会唱歌。”
空气中海洋的气息又漫开，这次没让迟亦喘不过气，只觉得后颈微微刺痛。
Alpha的手冷不丁抬起，修长的指节随着手臂的移动展开，拢住他半边肩膀。
他俯身凑到他那一侧耳边，低声问：“你喜欢祁梦？”
“啊？没有……”
还没等迟亦反应过来，那只扣在他肩头的手突然捏住他下颌，一双微凉的唇吻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自己的麻烦自己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