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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嗖地一下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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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禾屿喜滋滋地穿着阮灵昨天给他买的新衣服出门。
昨晚阮灵回来时，带了好几件新衣服给他，说住在她家的小孩子不能不换衣服，不然别的云看了要笑话她的。
大概是新衣服的缘故，今天他收集水滴格外积极，结束得也比平时要早。
按照习惯，他应该去学校找宋廷砚，但想到昨天对方叫他不要来，他有点伤心。
所以他决定今天不去学校，跑来平时偷看动画片的地方，趴在窗前看了起来。
可惜没看多久，他的眼神就开始放空，心思早早飘出去了。
他还是很想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能看到自己，最后好奇心战胜了那一点点难过。
不一会儿，禾屿来到学校，平日热闹的教学楼，今天却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有。他一脸迷茫，孤零零地在学校里巡视着。
“宋廷砚——”
“奇怪，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宋家别墅
宋廷砚手里捧着本书，安静地坐在书桌前久久未动。
房内的时钟滴答滴答作响，宋廷砚不经意间抬头瞥了一眼，又重新低头翻书，没过多久，他长长叹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勉强不下去似的，将手里的书合上，放回桌面。
……
这所私立学校很大，涵盖了幼儿园到高中。禾屿花了一个小时才把学校里每一个地方都找了一遍。
他站在二年1班的教室门口，往里面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想不明白，每天都有很多学生的地方，现在却看不到一个学生，只有些老师还坐在办公室里。
“是因为我今天来得太早了吗？”
“再等一等的话，会来的吧。”禾屿自我安慰着。
最后他无精打采地蹲在校门口，低垂着头，眼眶泛红，眼泪不断落下，沾湿了睫毛。
昨天不该一句话不说就跑掉的。
肯定是自己昨天太没有礼貌，所以生气了！
此刻他无比懊恼，越想越觉得伤心。
“奇怪，这块地怎么在冒水。”路过的行人望着校门口一小块持续冒水的地面，喃喃自语。
禾屿闻言，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紧紧捂住嘴，试图停住眼泪。
他是云，哭的时候，萦绕在周身的雾气会化为雨，这导致他蹲着的地方已经被雨淋得湿哒哒的。
不过他现在离地面很低，在人类看来，就像是地面在凭空冒水。
正在这时，一双运动鞋出现在禾屿视野里。
“你在哭吗。”头顶传来一道有些稚嫩的声音，微微有些喘。
禾屿抬起头顺着鞋往上看，就看到宋廷砚轻轻喘着气，低头看着自己。
他一下就精神了，嗖地一下就飘起来，围着宋廷砚看了好几圈，眼里满是惊喜：“咦？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不见了！”
“我就知道！肯定就是我来太早了！”
想起昨天自己突然跑掉的事，又怕他生气，停在一旁，眼睛悄悄注意对方的表情：“对不起，昨天不是故意要跑掉的，我吓到了。”
宋廷砚脸上还带着跑过后的一点点泛红，神情看起来并不太在意昨天的事。
“今天周六不上学，当然没有人。”
他说话轻又快，周末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他并不想让人觉得自己行为诡异，对着门自言自语。
“周六……”禾屿眯眼，嘴里跟着重复一遍，脑子里与之相关的记忆模模糊糊冒出来，“对啊，周六周日不上学的。”
说完他又呢喃了一句：“奇怪，我怎么好像知道这件事？”
远处等候的司机好奇地往这边看来，宋廷砚咳嗽一声：“你要不要来我家？”
禾屿一听，脑子里模糊的记忆一下就散开了，眼睛亮晶晶的，连连点头：“要要要！”
“那你跟着我。”宋廷砚丢下这句，就转身上车，而禾屿因为还在下着毛毛雨，只好乖乖飘在车顶。
“回去吧。”宋廷砚对着司机开口。
司机一头雾水，方才急匆匆赶来学校，下了车在校门口站了没几分钟，又说要回去。他也不敢多问，默默应了一声就发动了车子。
车子渐渐驶离学校。
围墙转角的灌木丛阴影里，一点微光悄然闪烁。
大概半小时后，车子驶入别墅区，远远望去，只零星散落几座独栋别墅、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干净空旷的路面两侧是繁密的树木，清澈的湖泊正对别墅，欧式雕像喷泉立在花园中央。
下车后，禾屿跟在身边，眼睛四处张望：“哇，好大呀，你家就住这里吗？”
“嗯。”
禾屿很兴奋，还没进屋就迫不及待地问。
“你刚刚是特意来接我的吗？”
“我这几天一直都有来找你玩呢。”
“你是什么时候能看见我的呀？”
“昨天吗？”
“对了，对了，我还没有一岁哦，你几岁呀？”
“你要和我做朋友吗？”
问题接二连三，完全不给宋廷砚回答的机会。
他静静听着，直到领着禾屿回了房才一一回答禾屿的问题。
“不是特意，只是刚好有事。”他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
“昨天才看到的。”实际是在巷子里，不过这样他就要解释这几天为什么装看不见，很麻烦。
“八岁。”
“你想的话就是。”
“我当然想啦。”禾屿点着头，但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自从听到八岁，就一直站在宋廷砚身边比划着身高，他们并排站，看起来只相差20cm。
“你才八岁吗，我还没一岁就跟你差不多了呢。”
“那我八岁的时候会不会比你高很多很多呢？”禾屿一想到以后自己会比他高很多，说不定还要蹲下来看宋廷砚，他就忍不住想笑。
“嘿嘿，那我不要叫你哥哥了，我肯定会长很快的。”
“……”
宋廷砚僵住了，心想，其实也没叫过自己多少声哥哥吧，自从知道自己名字后，就一直宋廷砚、宋廷砚的叫。
不过他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所以没有回答。
“来我家的路你记住了吗？”
禾屿还在比划身高的手停下了，脸上的笑顿住，为难地皱眉：“不太记得了。”
他很用心记了的，可是车开得太快了，咻咻咻的，他根本看不清路。
宋廷砚显然也料到了。
“那……”
“不过等下我回家的时候可以慢慢飘，这样我肯定能记住！等明天我就直接从家里过来找你玩！”禾屿一脸求夸奖的表情看着他。
“嗯，真棒。”宋廷砚满足他。
“你要看动画片吗？”
“要！我要看羊村！”
宋廷砚打开平板，手划着屏幕，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只有我可以看见你吗？”
“我也不知道，等我回去问问阮姐姐，她肯定会知道的。”禾屿在屋子里飘来飘去，对什么东西都很新奇。
他一直很乖，就算人类看不见他，也不会随便进入屋子，平时偷看动画片也是老实趴在窗户边，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房子里。
“啊，阮姐姐，就是现在收留我的漂亮云姐姐。”禾屿解释道。
宋廷砚当然知道，禾屿在他身边自说自话了一星期，几乎什么都说，连爸妈叫什么都告诉他了，不过他没有打断禾屿，坐在一旁椅子上静静听着。
“说起阮姐姐，她真的很好呢，本来我要跟爸爸妈妈去海市看望哥哥的，结果跟爸爸妈妈走散了，然后我就哭了，姐姐就帮我找，让我先住在她家里。”
禾屿年纪小，说长句的时候，有时候会说不完整，不过这并不妨碍宋廷砚理解他的话。
“哥哥？”宋廷砚有些吃惊，平时只听到他念叨爸爸妈妈阮姐姐，有哥哥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呀，妈妈说哥哥在海市上班呢，我们这次就是要去看他的。”
说起自己的亲哥哥，禾屿语气陌生：“不知道爸爸妈妈有没有见到哥哥，我不太记得他了。”
“你没有见过吗？”
“有的，但是妈妈说，我年纪太小了，记忆力不好，所以对哥哥没有印象了。”
“是这样吗？”宋廷砚总觉得有点怪。
“咚咚咚”
“廷砚，在房间吗？”一道温和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是我妈。”宋廷砚轻轻向禾屿介绍。
“妈，你不是去旅游了吗？”
门打开，姚知雅妆容淡雅，穿着一身简约长裙，气质温婉贵气，脸上还带着笑。
“玩得差不多就回来了。”
停顿了下，拉着宋廷砚坐到沙发上，轻轻握着他的手，目光平和，语气放缓：“听你陆阿姨说，你前几天打电话问她一些心理问题，产生幻觉之类的问题。”
说完，好像怕自己说得太直接，又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在学校不开心啊？要是不开心，就先不去了。别管你爸说的自己小孩必须上自己开的学校那种话。”
她说这话也不是随意溺爱孩子，家里一直有给宋廷砚请家教，孩子聪明学得快，按正常年龄上学也只是让孩子去交朋友，不至于一个人过于孤单。
“没什么，只是在学校看到这方面的书，翻了一下，有些地方不懂，就想打电话问一下陆阿姨。”
宋廷砚并不意外，毕竟陆阿姨是妈妈的好闺蜜，所以打电话询问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回复妈妈的措辞了。
从他能看见禾屿，到发现只有自己能看到时，他满心只觉得出现幻觉了，所以他第一时间翻阅了幻觉相关的书，之后又问了在当心理医生的陆阿姨。这期间一直装看不见禾屿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宋廷砚余光瞥向一旁，禾屿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不高兴地缩在天花板角落里。
“哦哦，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宋女士松了一口气，嘱咐几句就回房休息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突然回来。”宋廷砚一脸歉意地把平板放在桌上给他播放动画。
禾屿摇摇头飘下来，垂着头闷闷不乐地在边上看动画。
过了一会，叹了口气，冲宋廷砚摆摆手告别，自顾自地飘到天上，留宋廷时一脸莫名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