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很安静》空吟

11、小艾

　　一直很安静

　　楔子
　　空荡的街景
　　想找个人放感情
　　作这种决定
　　是寂寞与我为邻

　　我们的爱情
　　像向你路过的风景
　　一直在进行
　　脚步却从来不会为我而停

　　你说爱像云
　　要自在漂浮才美丽
　　我终于相信
　　分手的理由有时候很动听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我却始终不能留姓名

　　給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我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
　　以为自己要的是曾经
　　却发现爱一定要有回应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除了泪在我的脸上横行
　　原来缘分是用来说明
　　你突然不爱我这件事情

　　如果你遇上我，请你试着爱我
　　如果你不能爱上我，请让我爱你
　　如果你爱她，请让我将我的爱安静的收藏

　　小艾
　　分数又出来了，80。
　　还是这个样子，不上不下。我的心情顿时郁闷到极点。
　　有时候真的想放弃了，因为我付出比别人多3倍的努力，也只能收到不到1倍的回报。
　　看着第一名高傲的微笑，我的心像被人在地下踩来踩去，好痛。
　　回到家，看到父母关切的眼神，我突然有一种犯罪感，压抑得我透不过气来。好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静静的听阿桑的歌。她的歌声，让我在现实的压抑中找到了一片净土。
　　终于，父母看到了试卷，他们的眉头紧紧地锁着，眼里流露出的失望让我有一种自杀的冲动。
　　第二天，父母告诉我。我不用去上课了。
　　诧异。

　　阿旭
　　一贯优秀的我，这次仍然不负众望，把全国数学，物理，化学奥林匹克第一名的奖杯捧了回来。面对众人羡慕的眼光，我忽然觉得有一种寒冷的感觉。
　　因为那眼光里，有深深的妒嫉。
　　刚刚放学，我按照约定，在校门口的樱花树下等她。现下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一树的绚烂
　　只是不能开到我的心里，因为我的心河，早已干涸。
　　望着满树的樱花，忽然想起来。她也是最喜欢樱花的。还记得乡下的樱花林里，她比樱花还灿烂的笑容。只是`````
　　“阿旭！”一个甜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我循声望去，是她。我把手插进口袋，朝她走过去。夕阳下，她的脸被映成金黄色，笑容忽然模糊起来，我再看，她就站在我面前，如同6年前一样，对着我笑。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又看见她了。我毫不犹豫地奔过去，紧紧地抱住她，忽然，我发现，这不是她，而是`````
　　我再睁大眼瞧，梵雨正靠在我怀里，小脸涨得比番茄还红。她轻轻的问：“你等了很久了吗？”我放开她，不容分辩的说：“走吧。”
　　她跟在后面，走得比蜗牛还慢，忽然又急匆匆地追上来，从书包里翻出一叠纸，说：我堂妹今天转到我们班来，林老师要你把这份资料复印2分，原本就交还给教务处，其他2分你给林老师1分，还有一份放在你这里。”
　　我拿起资料看了看 ，莫小艾。又是姓莫的。

　　梵雨
　　从初2起我就成为了阿旭的女朋友。人人都说我幸福，有个天才男朋友。
　　可是，我渐渐发觉，他并不爱我。
　　他的心里似乎藏着一个人，一个他最在乎的人。
　　看着他在樱花树下发呆，看着他走向我，抱紧我。我会很紧张很紧张。因为我还是希望他会爱我。像杨过爱小龙女那样爱我。可是，当我看到他放开我的眼神时，我开始绝望，因为他的眼睛里，只有无穷无尽的悲伤。

　　小艾
　　父母对我的分数太失望了，于是把我转到这所全市最好的中学来。希望新的学习环境能够对我的成绩起一点影响。
　　当我踏入班级门口的时候，全班同学在老师的带领下鼓起掌来。
　　我礼貌性的回答：“谢谢大家，我叫莫小艾，以后请多多指教。”
　　老师环顾四周，然后指着梵雨左边的那张位子说：“莫小艾同学，你就坐在那儿吧。”
　　我走过去，坐定。然后就看见老师在讲台上咕咕呱呱的开始讲课。
　　我望了望窗外，窗户正好对着一棵樱花树。这时樱花开的最是烂漫，满树的花在风中摇摇晃晃，不时随风飘落，落英缤纷，煞是好看。
　　记得曾经有一个人和我一样喜欢樱花，可惜她现在``````
　　难道红颜真的就薄命吗?如这满树的樱花，虽烂漫一时，却稍纵即逝。

　　阿旭
　　今天梵雨的表妹转到我所在的班上。她说她叫莫小艾。她的声音和她简直是一模一样。
　　在她说话的那一霎那，我几乎以为梵梦又回来了。可是，那张脸，却不是她的。
　　班主任把她安排到我的座位前面，上课时，她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盯着老师写的每一个字，而是把头转向窗外，我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是樱花树。然后她就看着那株樱花树望了一节课。她也喜欢樱花。和梵梦一样。如果是梵梦，应该也会像她这样看着樱花树吧，从暮春看到深秋，再从严冬看到酷暑。一季又一季，一载又一载。一直到繁花落尽，漫天叶飘零。

　　小艾
　　今天第7节课是班级活动，班上组织了歌唱比赛。因为姐姐梵雨是主持人，她非要我参加。我只好硬着头皮上去了。
　　“我没有做准备，所以给大家唱一首我最熟悉的歌，《叶子》，唱的不好大家不要笑我啊。”
　　我清了清嗓子，深呼吸一口气。
　　“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的翅膀。翅膀，是飘在天上的叶子`````”
　　我开始还有点紧张，后来渐渐陶醉在音乐里，等我清醒过来时，下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更有甚者在大声叫:“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啦，梵雨微笑着对我说：“小艾，既然大家都要你再唱一首，你就再唱一首吧。”
　　我的胆子似乎大了些，迎着同学们的目光，我的歌声再次响起。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地，狠狠地，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听，寂寞在唱歌`````
　　歌唱者，唱着寂寞
　　听着寂寞的歌，我们都不再寂寞。
　　我们都不寂寞，听着你寂寞的歌。

　　阿旭
　　下课了，我们都没有听到铃声，都深深地沉浸在她的歌声里了。
　　听着她的歌，我似乎又回到6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天是十五，明月当空。我和她都不想睡，于是在大人们睡下了以后偷偷跑到樱花林去了。夏天的夜晚，青蛙在水田里“呱呱”的叫，风吹过，迎面扑来一阵清新的泥土香，鸣蝉躲在樱花树上长吟。荷花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更加婀娜多姿。而樱花树下，是一个比荷花更加亭亭玉立的身影。
　　那晚，我和她坐在山坡上数星星，我还记得我数到第3874颗，而她，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阿旭，明天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你要叫我啊，我要看日出。”
　　“好啊。”
　　待我看向她，她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甜甜的酒窝挂在嘴边。后来我也就懒得数星星了，就一直看着她，看了一晚。她长得实在好看，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厌。真希望可以一辈子就这样看着她。让周围永远这么宁静，风永远这么轻柔，星光永远这么璀璨，笑容永远像樱花般烂漫。
　　“梵梦，快看，太阳升起来了！”
　　“是啊，日出真的很漂亮，以后我们要天天一起看日出好不好。”
　　“好。”
　　“我们来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明明约好了要一起看日出，看一百年的日出。可是，不到4年，她就走了。她违约了。
　　我们约好了要一起考上全市最好的学校，每天早上一起晨跑，一起看日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走。她在她爸爸的帮助下，出了国。从此再也没有回来。我曾经去过她家去找她，可是她家的房子已空无一物，隔壁的大婶说他们已经把房子卖了，过几天就会有人搬进来。我问她他们去了哪里，大婶说只知道他们出国了。然后交给我一个盒子，说这是梵雨拜托她转交给我的，我拿回家打开，发现里面是晾干了的樱花花瓣和一封信。
　　阿旭：
　　我的爸爸帮我办了出国手续，我就可以去国外念书了。听说国外的教学是很先进的，我想那会对我的人生起很大作用。而你，还是留在国内慢慢考你的大学吧。我到了那边会有很多好朋友，而且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你就忘了我吧。
　　祝你
　　身体健康
　　心想事成！

　　梵梦

　　小艾的歌声回荡在满树绚烂的樱花间。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
　　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爱情，原来的开始是陪伴，
　　而我也渐渐的遗忘
　　当初是怎样有人陪伴。小艾
　　“小艾！”
　　“嗯？依依，什么事啊。”
　　“小艾，你昨天表现实在是太好了。”
　　“还好啦。”
　　“你知道吗？天才旭昨天望了你一整节课哦。他不仅是全校的校草，更是才高八斗。以往他除了梵雨对任何女孩子都不会去注意的哦。”
　　“是吗。”
　　“真的啊，这下有好戏看咯。班花VS歌后，有的一拼哦。”
　　“梵雨那么优秀，我怎么可能比得上她拉，你不要乱猜拉。”
　　“哎哟，你不要这个样子嘛。早就看不惯梵雨仗势欺人的嘴脸了，这下你要给她好看。”
　　“咳```咳”
　　“梵雨``````”
　　“哼，”依依把脸别过去，“长得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个花瓶。”
　　“梵雨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她对着我说: “小艾，因为你是这个学期才转过来，所以有些事务我要告诉你。请你在后天之前把团费交给阿旭，团费是10元钱，再加上10元班费，所以你应该交20元给阿旭。记得要在后天之前。”
　　“嗯。知道了，我会记住的。”
　　翌日。
　　“阿旭，这是20元钱。梵雨要我交到你这里。你点点看。”
　　“没错。”
　　他迟疑了片刻，说：“你很喜欢樱花吗？”
　　我诧异他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但只好点头，说：“是啊。我听说樱花树是天使降临人间的降落点。当天使降落到一株樱花树上时，方圆百里的人们都会得到天使的祝福。”说着说着，我又忍不住往窗外望了望。依稀还记得这是奶奶说给我听的。当初奶奶住的乡下，有好大一片樱花林。我好喜欢漫步在樱花林里的感觉，踏着碎碎的落英，呼吸混着樱花香味的空气，在风过花飞时旋转着跳舞。那里简直就像天堂。只是，现在我已经很少去那里了。因为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奶奶就从那里搬离了。此后，我再也没有去过那片如仙境一般的樱花林。
　　当我回过头来看他时，他正盯着我看。而我被他的眼神深深的震撼。他望着我，眼睛里是数不尽的悲伤。
　　窗外，风过，花舞。

　　阿旭
　　“梦！”
　　“嗯？”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樱花啊！”
　　梵梦将手扬起，让手中的樱花在空中飞舞，然后眨了眨那双水灵的眼睛，微笑着说：“因为樱花树是天使的降落点。当天使降落到樱花树上时，方圆百里的人们都会得到天使的祝福。”
　　她转过去，对着樱花林的最深处 ，静静地说：“传说这里曾经有天使降临，所以这里一直都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然后望着我说：“传说只要在天使降临过的樱花树下接吻的情侣，她们的爱情就会得到天使的保佑。会白头偕老，下辈子还会在一起。”
　　我问小艾，“你很喜欢樱花吗？”
　　她的回答就和6年前梵梦的回答一模一样，我又想起那盒樱花花瓣和那封信，回忆瞬间把我袭倒，而我却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任回忆将我的心一遍遍割伤，闭上眼睛我似乎能听到心在滴血的声音。

　　小艾
　　今天星期五，有一节体育课。那个体育老师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课都没上完就跑了，还美其名曰：“同学们自由活动！”
　　我正闲得没事做，于是在操场一角坐定，拿出MP3听了起来。阿桑的声音实在是太舒服，我不禁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音乐。
　　“可以借我听吗？”
　　我睁开眼，发现是他，那个坐在我后面的天才旭。
　　“嗯。”
　　他在我旁边坐下，我拿了一只耳机给他。
　　正好又是放的叶子，他问我：“这是你上次唱过的吗？”
　　我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不再说话，一直沉默到下课。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对我说：
　　“这首歌很好听，很适合你的声音。就像```天使的低吟。”
　　我愣住，从来没有人给过我这么高的评价。哪怕是那次班级活动课，大多数同学对我的评价也就是“好！”“不错！”而他，说我的歌声像天使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