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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白纸1 伊奈挑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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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奈挑了个斑在家的午后,堵在他房门口。
斑刚擦完手里剑,布巾还搭在腕上,见她仰着小脸站在那里,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眉峰微微动了动。他没问她要做什么,这小丫头片子但凡露出这种神情,必然又有了新念头。
“斑哥,”伊奈拽住他的袖口晃了晃,“教我火属性查克拉。”
斑垂眼看她。六岁的孩子,个子才到他腰际,手指细得刚抽条,却攥着他袖口攥得很紧。他本想拒绝,话到嘴边,看见她眼睛里那股执拗的亮,又咽了回去。
他太熟悉那种眼神。镜子里的自己,每次出任务前,也是这样。
“跟我来。”斑最终只说了两个字,揉了揉伊奈的头,转身往外走。
他带她去了族地后山一处背风的岩壁下。这里地势开阔,地面是裸露的岩石,没有干草落叶,即便查克拉失控也不易引火。岩壁上有几处焦黑痕迹,是他早年练火遁留下的,如今已被风雨侵蚀得发灰。
斑先让她把查克拉聚在掌心。伊奈照做,淡蓝色查克拉覆在手心,薄薄一层。斑看了一眼,这丫头的查克拉控制力,确实远超常人。
“热不是靠想象。”斑蹲下来与她平视,声音比平时和缓,“是让查克拉自己发热。你把它压到一处,压得越紧它越躁,压不住时一松,它就窜出去了。”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淡蓝色查克拉在掌心跳了一下,随即“噗”地冒出一簇火苗,不大却稳,橙红的芯子里裹着一点白。他手腕一翻,火苗灭了,连烟都没冒。
“先学压缩查克拉。”他说,“把查克拉从丹田提上来,别让它散,收到掌心里,收成一个点。”
伊奈闭上眼。她能感到查克拉顺着经脉走,温温的,散在四肢百骸里。她试着往掌心收,起初收得东一缕西一缕,掌心一阵热一阵凉,根本聚不起来。
“急不得。”斑的声音在旁边,“先让它流顺,再收。”
她练了整整一个时辰。日头偏到岩壁后面,风从坳口灌进来,吹得她鼻尖发红。掌心先是发热,接着发烫,最后那烫变成一种细密的刺,查克拉聚在一处压得太久,皮肤开始受不了。
“松。”斑说。
她松手。什么也没窜出来,只从掌心冒起一缕淡青烟,掌心红了一片。
斑皱眉,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翻了翻,拇指按在掌心试了试温度,眉头皱得更紧:“你太着急了。”
“可我想快点。”伊奈说。
斑没接话,从怀里摸出一小盒药膏,是母亲明奈配的,治灼伤最灵。他挖出一点抹在她掌心,药膏凉丝丝的,刺疼立刻退了几分。
“明天再来。”他说。
此后数日,伊奈天天都来。
她渐渐摸出了门道。压查克拉不能用蛮力,要顺着它走,一点一点往掌心引。引到了不能立刻攥紧,要让它在掌心先转一圈,转顺了再收拢;收的时候也不能全封死,得留一丝缝,让里面那团热气有处可去,封死了,要么压散,要么炸。
数日之后,她掌心终于“噗”地冒出一簇火苗,橙红色,只有指甲盖大,跳了两下就灭。
“有感觉了。”伊奈眼睛亮起来。
斑没有夸她,只指了指她手腕:“发力点不对,你用的是手臂的力,不是查克拉本身的流动。”他握住她手腕,指尖触到她皮肤的温度,微微一顿,又很快恢复如常,“感受查克拉从丹田涌上来,经过手臂,在掌心聚成一点,然后放。”
伊奈闭眼,仔细体会那种感觉。她查克拉控制力极强,一旦找对门路,进步便快得惊人。没过多久,她已能让掌心持续发烫,偶尔还能窜出一簇稳定火苗。
泉奈有一回偷偷跟着来了,躲在岩壁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见伊奈掌心“噗”地冒火,他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斑的眼神立刻扫过去,泉奈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却也没走,蹲在石头后头看完了全程。
回去路上,泉奈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你什么时候学的火遁?”
“这两天。”伊奈说。
“两天?”泉奈瞪大眼睛,“我学火遁学了三个月才冒出火。”
“你那是体术太好,查克拉全用在拳脚上了。”伊奈瞥他一眼。
泉奈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第二天他又跟来了,这回没躲,直接坐在一块石头上抱着胳膊看,看见伊奈掌心冒火,嘴角翘了一下,又立刻压下去。
但火属性终究不稳。有时火苗大得吓人,几乎烧到她眉毛;有时又弱得像一根将熄的烛芯,风一吹就灭。斑每次都在旁边盯着,见她要失控便抬手用自己查克拉压一下,面上不显,手心却每每捏着汗。
有一回她松得太急,火苗“呼”地窜起半尺高,燎到额前碎发。她还没反应过来,斑已一步跨到她身前,袖口一挥,查克拉一卷,火灭了。他低头看她,额前那缕发梢卷了边,焦了一截。
“疼不疼?”他问。
伊奈摸了摸发梢,摇头。
斑没再说话,从袖里摸出那盒药膏,又拉过她的手,这回掌心又红了一片。他替她抹药,动作比平时轻了些。
那天回去路上,伊奈走在他身后,看见他肩膀绷得很紧。她知道他在生自己的气,怪自己教得不细,让她受了燎。
“斑哥。”她拽了拽他袖子。
斑停下脚步。
“我没事,”伊奈说,“就头发焦了一点。”
斑低头看她。暮色里他眼神很深,看了她两息,才“嗯”了一声继续走。走了几步他忽然说:“明天歇一天。”
“不用。”
“歇一天。”他重复,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伊奈没再争。她知道斑的脾气,他说了歇,就是真要歇。
第二天她没去后山,在屋里练画符,画了一上午。下午斑来了,手里拿一把新的小剪刀,什么也没说,只让她坐下,替她把额前那缕焦发剪了。
“你已经比多数同龄人快了。”某天伊奈收功时,斑说了一句,语气平淡,“但还不够。”
伊奈知道这是实话。她练火属性查克拉,本意是做暖符。可越练她越清楚,光靠自己的火属性控制远远不够。火苗能稳在掌心了,一旦渡到纸里,纸是死的,不会随手调整,火一进去就顺着纸纤维乱跑。
她同时开始练画符。
扉间给的那几张基础术式,她反复描摹了不下百遍。起初线条歪歪扭扭,横不平竖不直;练到后来,已能一笔画出流畅的闭合回路,连转角的粗细都控制得均匀。她把扉间给的麻纸裁成小方块,一块一块练。画废的纸攒了小半筐,她一张张翻过去看,哪一笔重了、哪一笔断了、哪个转角收得太急,都用炭笔在旁边点个点。
她用自己造的粗纸试,将火属性查克拉沿着术式线条注入。
“嗤。”
纸边猛地焦卷,腾地窜起一小团火。伊奈手疾眼快抓起湿布拍灭,焦糊味瞬间弥漫在小屋里,指尖还是被燎到,火辣辣地疼。
她对着指尖吹了吹,没动用医疗忍术。
又试,再失败。有时查克拉注入过猛,纸直接烧成灰;有时术式线条断了,查克拉从缺口漏出,烧出一个洞;有时明明一切顺利,纸却在最后一刻莫名自燃。
她把失败的纸一张张摊在桌上,并排摆开,蹲在桌前看了很久。起火的缘由渐渐看清:糙纸厚薄不匀,查克拉走到纤维厚实处便堆住;术式转角下笔重了,墨积得厚,火也跟着积;有时纸热得匀,末了却从纸心窜起,是她收功时不自觉多送了一丝,那一丝便成了引信。
她重画术式,把线条勾得更细,转折处放慢笔,注入时把节奏压匀。纸热起来,比前几回都稳,她正要松气,纸角却还是窜上了火。
伊奈坐在一堆焦黑纸片中间,眉头拧成一个结。
她越来越清楚,这不只是火的性质问题。是糙纸和眼下的基础封印术式都太脆弱,撑不住查克拉的稳定输出,就像用破碗盛滚水,碗先碎,水也留不住。
可纸的问题,她能解决。
伊奈找到父亲田岛时,他正在书房核对族中冬储账目。入秋后粮价涨得凶,煤价翻了倍,宇智波的冬储向来紧巴,田岛这几日眉头就没舒展过。
见伊奈进来,他放下账卷,神色依旧冷峻:“什么事?”
伊奈把想法说了。她想在族内试制白纸,比现用的黄纸更白、更薄、更韧。黄纸粗糙、纤维不匀,画符时查克拉容易在纤维粗处堆积,导致自燃;纸若能更匀更细,术式便稳得住。况且纸本是稀罕物,更白更细的纸,贵族也肯出钱买。
田岛有些意外。他征战半生,只知武力换钱,没想过造纸还能和忍术扯上关系。但他听伊奈讲了大概,又想到近来贵族追捧工坊新物的势头,沉默片刻,点了头。
“拨一块地方,找几个帮工,”他说,“先试,不成也不亏什么。”
纸坊很快在族地东边背风处搭起来,两间草棚、一口大灶、一方石槽、一排晾纸木架。田岛拨来两个退役族人做帮工,一个手稳心细,一个熟煮浆漂洗的老活,伊奈便带着他们动手。
收来旧麻布、树皮、竹皮和干草,先浸泡,再用石灰水煮到纤维软烂,捞起漂洗干净,捣成均匀纸浆,最后用木框细网抄起,沥干、揭下、贴板晒干。工序并不复杂,难在分寸。
起初抄出的纸总不成样子,厚薄不匀、一揭就破,又或捣浆不足、石灰过重,干了发黄发脆。伊奈把每回的毛病一一记下,网框沉得平不平、浆捣得够不够、石灰该减几分,逐项调过去。帮工们起初手生,几番下来也摸到门道,煮浆火候、抄网晃法都稳了。
几番折腾,她终于从木框上揭下几张完整的纸。那纸比族中旧黄纸更白、更薄,对着光能看见细密均匀的纤维,摸上去光滑而有韧性。虽远不及她前世见过的纸张,在这个时代,已算上品。
田岛看过成品,当即拍板:“先给族内记账、画符用,开春再送些去贵族宅里试卖。”
白纸就此成了工坊的第二样新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