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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八卦是非 ...

  •   定定注视她半晌,轩辕一莲才笑道:"这可真是说来话常."

      玲儿一听,心里更加兴奋.

      轩辕一莲保持笑容,"十二年前,也就是德照三十二年五月初八,先帝成宗驾崩,命肃仁皇后殉葬,帝位传于大皇子玉帛."轻轻以衣袖拭了拭眼:"这是朝廷的说法,事实上那天我都看到听到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老皇帝临死前,皇位是要传给二皇子的.也就是那桑遥王."

      "意思是...大皇子篡位?!"玲儿皱眉.

      "不不不."轩辕一莲摇摇手指头,"那也忒俗了."

      "忒俗?!"玲儿眼里顿时冒光,"那不忒俗的是怎样..."

      "老皇帝弥留之际,身边有两人..."

      "你当时在哪呀?"

      "咳...我躲在梁柱上...贼丫头,你别打岔,我年纪大了...容易忘事."轩辕一莲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那两人啊,一个是肃仁皇后,一个是二皇子...."

      听完后,玲儿暗暗吃惊,那玉张扬真是让人难以琢磨.毕竟凡是身为皇室子孙者,无不想登上那至尊之位,从古到今,兄弟手足相残的戏码不时上演,明争暗斗处处可见.而他,明明可以顺理成章的继位,却将皇位拱手相让,还让自己的亲妈殉葬亲爹....想到这,再联想到方才大厅中的一幕,玲儿感到从脚底冒出一股凉气直达头顶.

      她情不自禁抱起胳膊,叹道:"哎...变态处处见,神经时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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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冬腊月,入夜的阳城寂静无声,飘洒了五六天的冬雪为整座城市披上一身银装.

      由于一直待在四季如春的小蓬莱岛,玲儿对这个世界的四季变化没多大感觉.但如今她体会到了,这可是她到这个世界以来过的第一个真正冬天啊.

      玲儿张开眼睛,身体蜷缩成一团,明明盖着几层被,手脚却仍感觉冰凉,将双手放近唇边不住呵着气.

      北风愈吹愈狂,窗框吱吱作响.

      "...不行了,这么下去我非冻出毛病不可."

      一骨碌爬起身,穿好衣服,扯过一件白貂毛披风.

      在屋内蹦蹦跳跳了一番,又给自己打了打气,咬牙推开房门,透骨寒风登时扑面而来,玲儿牙齿打颤道:"呼...好...好冷啊..."

      哆嗦了一阵后,她反身关上房门,搓了搓脸,将披风拢了拢.顶着寒风,缓步走出桑遥王府的客院,"谁说有内力就不怕冷啊...都是骗人的..."嘴里不住抱怨着,地上的厚雪让她行走越发缓慢困难.

      灵动的双目细细扫视起今日刚刚入住的这座府邸."看样子那家伙也不穷嘛,怎么小气得连火盆木炭都不给客人用呢..."

      一阵若有似无的药味顺风传来,玲儿嗅了嗅不禁皱眉,"咦?..这里还有个倒霉蛋儿呀...先去看看吧."将披风裹紧,纵身跃起,向西北角而去.

      片刻功夫便到了一处雅致的小院前."就是这了.药味这么重."玲儿举袖掩了掩鼻子,偷偷摸摸翻过院墙.

      忽然听见一声轻微的咳声,她惊得差点跳起来,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往前移动.耳边那咳声不断,一阵紧接一阵,玲儿循着咳声来到一间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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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天地间一色的银装素裹.

      抬脚不轻不重的踢了踢门,没等房内人应允,玲儿便侧身用肩膀顶开房门入内."啊...冷死我了...还是你们这里暖和啊..."

      一个八九岁生得十分讨喜的男童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玲儿朝他挤了挤眼睛,便一阵风似的冲到了内室.

      "哗"的一声,玲儿把怀里抱的东西通通扔到了床上.

      拍了拍手,对半倚在床头的少年道:"嘿嘿....俗话说的好....呃...怎么说来着..."搔了搔头,"啊...久病床前无孝子.."

      遭杂物扑头盖脸袭击的少年忍不住轻哼几声.

      方才那男童回过神来,快步走到床前,一边收拾一边着急道:"主子,您没事吧?"

      少年轻咳了几声道:"没事."苍白的脸庞转向玲儿,气弱道:"久病床前无孝子?"

      男童收拾的手一停:"主子,我...我...我...."结果他面红耳赤"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玲儿干笑几声,尴尬道:"呵呵...我错了...小豆不是孝子..."

      叫作小豆的男童握紧拳头怒道:"你...你...."结果"你"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什么来,稚气的小脸庞简直是血气上冲了.

      看着面前的二人,少年露出淡淡的笑意.

      "啊...小豆你淡定点,我错了还不行么...你小人有大量..."玲儿摸摸小豆的脑袋哄道.

      "哼!女人真麻烦."小豆嘟囔着,低下头继续收拾.

      玲儿深吸几口冷空气,大度道:"哼!不跟小人计较."掸掸衣衫坐在床沿,冲着少年眨巴了几下眼睛,微笑道:"沛沛啊...俗话说得好...久病.."

      "久病床前无孝子?!"小豆冷着脸嘲笑道:"不会说就不要说,真丢人."

      玲儿咬牙,顺手抓起一样物事就往小豆脑袋上招呼,"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俗话说得好,久病床前无孝子...那个...呃..久病成良医.哼..我用排比句不行啊,你个小毛孩子知道什么,辞藻修饰知道不,哼,一看就知道你不懂...华丽的辞藻是语言的艺术,就是说...."她停下手上的动作,眼睛眨巴眨巴了几下,故作深沉状,"呃...深了...跟你说也不懂.沛沛你说是吧?"

      少年不置可否,含笑看着她.

      玲儿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笑道:"沛沛啊...小殿下啊...因为你从小到大一直病着,呵呵...所以你一定成为良医."

      病弱的少年--玉沛愕然得看着她,反应不及,猛咳起来.

      小豆气得跺了跺脚,狠狠瞪了玲儿一眼后,熟练的替玉沛拍起背来.

      咳声稍缓,玉沛喘道:"所以你带了这堆东西来?"随手拿起一本扫过书名,诧异道:"《傅氏女科》..."俊秀的脸庞抹上淡淡红晕,又拿起几本翻看,眉头微锁,"《千金要方》,《千金翼方》,《金匮要略》,《黄帝内经素问》,《神农本草经》...."

      玲儿露出谄媚的笑容,"好好看啊,谁没个三病五灾的,等你成了神医记得罩着我呀."摸过一本书粗略翻看,没两下便合上了,笑得更加谄媚,"这些书啊,可是好东西.可以打发时间,可以增长见识,可以..."眼珠滴溜溜转了几下,"呵呵,总之真是好东西呀."

      "这些书中的字句大多艰深晦涩,我恐怕看不懂."玉沛黯然道.

      "不懂就想办法嘛."玲儿站起身,"反正有你那个皇叔呢."

      玉沛闻言泛出一丝苦笑,隐约透着死气的脸庞显出一种不适合他年龄的沧桑感.

      如果说玲儿是个受命运女神眷顾的幸运儿,那么这个玉沛就是与她截然相反的倒霉蛋儿,拖着一副病躯饱受世间冷暖.

      他有着世上最尊贵的血统,其父是圣煜天子玉帛,其母是后被追封为端敬皇后的朔央国长公主宁青佩.玉沛身上本凝聚了两国人民和平安宁的期望.偏偏天意弄人,从他降生那一刻起,命运就无情的抛弃了他.

      "此子命格阴煞,刑克至亲.若无护持,恐为祸天下."这是戒嗔大师初见时对他的断语.似乎为了印证大师所说非虚,端敬皇后产下玉沛后就因血崩导致失血过多而亡.玉帛沉浸在得子的喜悦中还没一刻钟就突然受到了如此霹雳的双重打击.似乎为了更加印证大师所说非虚,圣煜天子玉帛当时就昏厥了.

      是啊,这事摊到谁头上受得了啊.玲儿都替玉沛的皇帝老爹感到郁闷.

      老婆生了...那个喜啊.

      老婆生了个儿子...那个乐啊.

      一个天下闻名的乌鸦嘴大师说自己家孩子是扫帚星...那个怒啊.

      老婆挂了...那个悲啊.

      自己昏了...那个惨啊.

      扫帚星他爹缠绵病榻中不得不承认乌鸦嘴大师所言非虚....那个纠结啊.

      结果扫帚星他爹以皇帝之尊求教乌鸦嘴大师可有破解之法....那个跌份啊.

      乌鸦嘴大师说要把自己(老婆命都没了)辛苦生的孩子送人才行....那个不甘啊.

      权衡再三,玉帛最后把初生的小扫帚星过继给了当时恰巧待在阳城的堂兄琅琊王.

      这琅琊王也是个倒霉催得.本来他到阳城就是为了探探亲啊,访访友啊,顺便采采花啊什么的,结果突然接了道用词含糊不清的圣旨就多了个儿子,最可气的是那皇帝堂弟还左暗示右提醒得让他赶紧抱着孩子滚蛋.

      得,反正自己也没儿子,抱回去养吧.于是琅琊王连夜带着小玉沛,奶娘,侍女,随从一行人离开了阳城.

      半个月后到了自己的封地,还没等琅琊王进府喘口气休息休息,还没来得及跟府中久别的女眷亲热亲热.

      出事了.

      向来身体健康且正值盛年的琅琊王在迈进王府大门时绊了一下.

      跌交了.

      中风了.

      没折腾几天就去世了.

      估计他临死前会觉得儿子还是自己生得好.毕竟别人家的货,识不破啊.

      消息传到阳城时,扫帚星他爹是又愧疚又后怕.匆匆下令厚葬了这位倒霉堂兄后,就让尚在襁褓中的扫帚星承袭了爵位.

      此时,小扫帚星才刚满百天,正式迎来了他那霉力四射的坎坷岁月.

      不久之后,琅琊玉沛便名动天下,因为它意味着无法预料的厄运.

      随着年岁的增长,小扫帚星的霉力逐渐显山露水,首当其冲的就是其封地--琅琊郡.

      琅琊郡自古以来物产丰饶,民风淳朴,人民安居乐业,郡内一派和谐景象.但小琅琊王继位后,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想这些天明里暗里打听到的各路消息,玲儿不禁打了个寒战.难怪那夜他自我介绍时表情复杂,琅琊玉沛...藏了多少辛酸啊.亏她还以为是跟北京烤鸭一样闻名的东西呢.

      玲儿移到火炉边上取暖,偷偷瞥了眼玉沛,心中感叹:人家当王爷是要钱,他当王爷是要命啊...

      一般的王爷顶多霸占几个闺女当小妾,圈占几块土地盖园子,勒索点钱财搞腐败,偶尔有个把个极品王爷会闹出点人命也算顶天了.

      但这位可不一般,他当王爷之后,号称鱼米之乡的琅琊郡慢慢败落了.

      仅仅隔一个界碑而已.这边东海郡还是繁荣的封建社会,那边琅琊郡却已成落后的原始社会了.也不能怪它退化的那么快,谁让一向风调雨顺的琅琊郡变天了呢...旱起来是往死里旱,涝起来又往死里涝,不时还有瘟疫搅乱,弄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尤其邪门的是,境内几座景色秀丽的名山居然接二连三的...喷了.那些世代住在山脚下的百姓彻底蒙了,老祖宗口中消停了几百年的死火山怎么突然活了...还活得如此欢快?!

      如此频繁的天灾人祸令郡内六十余万百姓流失了大半.

      朝堂上的皇帝听说后坐不住了,思前想后,辗转反侧.他提笔给自己的一个岳父写了封热情洋溢的书信,隐藏在华丽字句下的意思是想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

      收信人--他的岳父朔央国主很快来了回信,言辞恳切,语意委婉,但意思很明确,嫁出门的女儿泼出门的水,水都没了,他不想也不愿为小扫帚星提供售后服务.看来他也知道这个外孙的厉害了.

      这家伙也是个事故体质啊,跟她有得一拼.玲儿叹了口气,一股惺惺相惜之情油然而升.拿起火钳拨弄了几下炉中的炭火,她低声问:"沛沛,你不好好待在琅琊...来阳城搅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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