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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08 爱恨纠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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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熬夜熬，终于到了婚礼这天，宋知安在化妆间里紧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或许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婚礼，居然是和一个男人。
“算了，为了哥哥，牺牲一下有又何妨！”
他重新打起了精神，理了理自己的粉色衬衫，再抬眸时和镜中的宫曜对上眼，宫曜眼里带着他看不懂的情绪：“西装还合适吗？”
“嗯，刚好合适，听说是你亲手设计的？”
“毕竟是一生一次的婚礼。”
闻言宋知安轻笑出了声，一脸打趣：“宫叔叔，如果你想，你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你是我亲手选择的伴侣。”
宋知安不再说话了，催促着宫曜赶紧走，别误了吉时。
宋知安到达大厅时是有一瞬间怔愣的，巨大的水晶吊灯流光辗转，香槟塔层层堆叠，玻璃杯也折射出细碎斑斓的光，显得整座厅贵气逼人。
一眼望去，台下人皆是非富即贵，足以看出宫曜的用心程度，宋知安难免红了眼眶。
婚礼大厅内满目璀璨晃得人眼花，乐曲悠扬，宾客欢声笑语，宋父牵着宋知安的手一步步往前走，红毯的尽头，宫曜站在那里，两人的手被宋父握在了一起。
宋知安轻微蹙了蹙眉，他怎么是新娘的角色？
来不及等他反应，司仪的声音响起，这些固定话术他早就听腻了，默默翻了个白眼。
宫曜见状嘴角上扬，在两人的注视下，宫艺穿着粉色礼裙出现在视野里，替他们送上了戒指，宫艺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用只有三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宋知安，如果你敢出去乱搞，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宋知安垮了脸，懒得搭理宫艺。
直到宫曜轻扣住他的手，满眼深情地看着他，声音沉稳而有力：
“今天站在这里，无关家族权衡，无关世俗眼光。
从前，我见过世间无数浮华，周璇于名利场的人情往来，以为自己这一生只会被责任与枷锁裹挟。直到遇见你，我才拥有属于自己的归宿。
往后岁月，无论瞬间或逆境，无论顶峰或是低谷，我会永远忠于你，信任你，喜乐与你共享，风雨与你共担。
世间万千喧嚣，我只愿与你相守。”
宋知安越听眉头拧得越紧，压低声音道：“是不是太认真了一点？”
“做戏做全套。”
宋知安下意识扯了扯嘴角，闭了闭眼，随即一鼓作气：
我见过太多豪门里逢场作戏的关系，从未奢望过一份笃定的归宿。
谢谢你，越过世俗偏见，向我走来。
往后风雨同担，荣辱与共。”
台下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宋知安瞬间松了一口气，在他看来，这场婚礼，如同是一场折磨。
交换戒指过后，宫曜拿起麦克风：“另外，今日宫某的婚礼上，还有一件事情。”
在众人的目光下，宋新觉牵着乐琛站上了台正中。
宫曜道：“各位，今日也是宋大少借此想向大家介绍他的爱人，希望各位以后在商圈内多多关照。”
宋新觉冷着脸看着台下众人：“各位，这位是我的爱人，江城乐家，乐琛，请大家多多关照。”
宫曜始终看着台下，众人的脸明显黑成了锅底，特别是陈家，他看见陈家家主额头青筋暴起，紧攥着拳头。
婚礼刚结束，陈家便迫不及待地离席，见状宫曜特地感激宋新觉两人：“现在他们应该会迫切的想对陈家下手，后续只能看乐大少了。”
乐琛道：“放心。”
宋知安坐上车开始脱西装：“结婚好累。”
“累？怎么说？”
“你不觉得？一桌一桌的阿谀奉承不累？”
宫曜轻笑：“还好。”
宋知安白了他一眼：“是是是，你说的都对，还好就是还好，行了吧？”
宫曜嘴角始终挂着笑，也没反驳宋知安，当两人回到宫家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宫艺还穿着那身粉色礼裙坐在沙发上。
“哥。”
宋知安没好气瞥了她一眼，懒得看她。
宫艺气得不轻：“你他妈什么表情？”
宫曜开口道：“宫艺，礼貌呢？”
“……”
宋知安得意地冲着宫艺做鬼脸，宫艺气急败坏抡起拳头就朝着宋知安而去，宋知安就往宫曜身后躲，还不断嘲讽：“打不着？打不着？略略略……”
“你！你要不要脸！你就会躲！”
“那你也躲啊！”
宋知安趾高气昂，宫艺看向宫曜，却发现他居然带着一丝宠溺……
“我懒得和你计较，你先回房，我有事和我哥商量。”
“啥事儿我不能听？我还偏不走了。”
“你他妈要不要脸！”
“不要脸，你能怎样？”
宫曜被这两人吵得头疼，恰好此时手机铃声响起，是乐琛。
乐琛简单阐述了陈沫想要见他的事情，宫曜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做个了断。
他什么也没说，径直出了门，屋内就剩下宫艺和宋知安大眼瞪小眼。
“你说我哥这是要去哪？”
“谁知道去见哪个情儿？”
闻言宫艺瞬间炸毛：“你以为谁都是你啊！我哥干干净净！哪像你！哪天得艾滋了都不知道。”
宋知安白眼翻上了天：“哦，然后呢？哦！关你屁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喋喋不休，都气得脸通红，决定不死不休。
宫曜如约踏入了养猪场，臭气熏天，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径直去了那间草屋。
“陈沫。”
角落里蓬头垢面的女人抬起头，看清宫曜的脸瞬间爬了过来抱住他的小腿：“宫曜，你肯来看我，你还是爱我的，对吗？”
宫曜蹲下身，替她将额前的头发顺到耳后：“陈沫，很抱歉，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闻言陈沫眼里瞬间透露出不可置信，声嘶力竭地嘶吼：“怎么可能！怎么会！你在骗我！”
“陈沫，我有没有骗你，你最清楚。为什么会联姻，你也清楚。”
“宫曜，你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好？”
“因为那时你是我唯一的伴侣。”
陈沫自嘲一笑：“所以，你只是因为这层关系是吗？”
“是。”
宫曜没有丝毫犹豫，陈沫的手渐渐失力，放开了他，瘫坐在地不愿相信这一切：“所以，你结婚，是真的，你对陈家下手，也是真的。”
“是，结婚是真的，对陈家下手，也是真的。”
陈沫站起身，一脸恶毒地盯着宫曜：“宫曜！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如果不是陈家，你怎么可能撑到现在！我爸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爸想吞并宫氏的事情吗？为什么会选择用联姻的方式帮我？一是有你这个内应，二是吞并宫氏后还可以用岳父这个身份让我继续为你们做事，对吗？”
“你怎么会知道？”
“我不是傻子。”
“可我们也是帮了你！如果没有我父亲伸出援手，你早就撑不下去了！”
宫曜冷冷一笑：“是，你说得对，所以我报恩了，你这一年里做了多少出格的事？你应该清楚，我为你兜底了多少次，你有算过吗？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去做，我从来不曾怀疑你，对你百分之百的信任，哪怕你和别的男人滚在了一张床上，我也会因为你的一句他勾引的你而原谅你，我处处纵容你、袒护你、偏爱你，你给我的回报是什么？是替你父亲做好那个棋子，不尽余力的算计我，陈沫，我很好奇，你有良心吗？”
陈沫沉默了。
良久后她垂下了眼眸，低声啜泣着：“可是，我是真的爱你啊。”
“陈沫，你广泛的爱我要不起，其实只要你说你只是因为利益选择的联姻这条路，我都敬你三分坦诚，可你偏偏要装作很爱我的样子，然后背地和别的男人厮混，你不觉得很恶心吗？”
“宫曜，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贪恋别人给你的新鲜感？”
陈沫无言以对，因为宫曜说中了。
“即便我做错了，但我爱你不可否认啊，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陈家，放过我父亲。”
“不能。”
宫曜转身作势要走，陈沫立刻扑了上去搂住了他的腰，那张肮脏的脸紧贴着宫曜的后背，弄脏了他的西装，可宫曜却没动，就那样站在原地，什么话也没说。
“宫曜，算我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我们可以重新来过，宋知安是个男人，给不了你□□，但我可以，我不介意你联合外人算计我的事情，我什么都不在意。”
宫曜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我在意。”
陈沫怒吼道：“你在意？你不爱我你为什么会在意！”陈沫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委屈极了：“你承认吧，你是爱过我的。”
宫曜深深地叹了口气：“陈沫，我不爱你，现在没有，从前也没有。你知道吗？宋知安也爱玩，可我依然选择和他结婚，他和你不一样，他不会打着爱我的幌子去玩，他起码会堂堂正正地告诉我，他只是为了钱、为了他哥、为了扳倒陈家。”
说到这，宫曜竟然红了眼，他什么都明白，可他居然连痛苦也甘之如饴。
陈沫跌坐在地：“宫曜，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陈沫，你知道为什么我再也忍不了了吗？那天你说，你被人欺负了，他想勾引你和他上床，我什么也没想，就想用同样的方式报复回去，直到我看见那段监控视频，我真的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我对他说“我爱人不会做这种事”，那时的我，或许已经是在自欺欺人了，我再也受不了了，所以我和你退了婚，我想这一年以来，我的忍耐已经够多了，我不欠你了。”
“宫曜……”
“陈沫，你知道我的手段的，我不想对你下手，可在这肮脏不堪的猪圈里，你还能忍到什么时候呢？如果觉得累了，就主动走进猪棚里让它们将你啃食殆尽吧，至少那样，你可以看见自己濒死的模样。”
宫曜走了，陈沫心死了。
她唯一的希望，没了。
于是她真的像宫曜说的那般，走进了猪棚里，等待着她被啃食殆尽。
当痛感传遍全身时，她哭了，哭自己的愚蠢，她后悔了，后悔她曾经的所作所为，如果她能恪守本分，老实一点，是不是宫曜真的会和她共度余生，起码不会沦落到如今的下场吧。
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