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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凤历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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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历十四年春,先帝驾崩,太子奉璟明登基治国有方,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呈国泰民安之景。
次年,皇帝长女奉诏降生,皇后柳承依血崩离世。
皇帝悲痛欲绝,在公主百天时颁旨昭告天下。他与皇后柳承依情投意合,曾许一生一世一双人,故不纳妃嫔不扩后宫不再立后。
公主奉诏,赐封号羲和,未来之主将由她抉择。
此诏一出,凤城百姓哗然,直言公主未来夫婿怕是前途无量。
随公主年纪见长,过些日子便要及笄,众人对未来驸马讨论声便更人云亦云,其夫婿之选越发五花八门。
呼声最高者,属当朝宰相之子付瑾瑜。
除其父身份之外,还有原因是他乃当之无愧的神童,五岁作诗十岁及第,少时为公主伴读,至今年方十七,虽还未给安排正经职务,但因与公主交好,时至今日仍可自由出入皇宫。
小道传言他于宫中时曾被皇上叫去御书房论政,是真是假无人可知。
有呼声最高者,自然也有呼声最低者,那人便是平西大将军祝将军之子祝子游。
此人与付瑾瑜同岁,但名声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是出了名的纨绔,成日里游手好闲摸狗逗鸟,时不时还会出点馊点子,闹得整条街鸡犬不宁。
这人怎么看都不可能成为驸马之选,至于为什么登名在册……
是因有人说曾见他跟公主同进同出,疑似交好,至于真假,亦是无从分辨。
……
待积雪化开,天气回暖,鸟儿还巢时,街巷也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小贩不怕冷了又开始可劲吆喝,叫卖一声高过一声,都生怕被对家比下去。
付瑾瑜身着一袭白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坐在木桌前望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酒酿汤圆有些发呆。
“怎得不吃,是不合胃口吗?”
声音婉转动听,自对面传来,付瑾瑜抬头就对上一带着长帷帽的女子自他对面落座。
此女名唤沈锦竹,在凤城是出了名的,身份是太医院首之女,也是这凤城第一才女,长相极美。
去年及笄后便有不少名门世家登门求娶,皆被沈太医以小女年纪尚小,体弱多病为由婉拒门外。
可哪怕是太医院首,说到底也只是个太医,跟那些名门世家无法相提并论。
此举明面上挑不出错,但私下算是得罪了不少人,如今的沈锦竹在这凤城惹眼得很。
故而见她遮面,付瑾瑜没有多大反应,他望向那暄暄嚷嚷的街道,眉头微皱:“祝子游去接她当真没问题吗,这人最近好像又想了什么鬼点子……”
见他欲言又止,沈锦竹低笑两声:“何必如此担忧,你不信子游,还不信长生吗?她可是一道去的,定不会让子游胡来。”
祝长生是祝将军长女,比起祝子游那游手好闲的样子,她简直是祝家楷模。
年方十九,长得英气,练武奇才,十五岁时便能打趴一众练家子,凤城同辈里没有不怕她的。
最怕她的,当属她那好弟弟祝子游。
有她在倒是真能放心一些,付瑾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抬眸见沈锦竹正给小贩银子商议买几份酒酿汤圆打包,他抬手制止:“不必,我已买好。”
“哦?那便不打包了,且先端一份来,我用。”
……
两份酒酿汤圆见底,该来的人都没来,付瑾瑜将勺子放下,抬眸看去,有些疑惑:“你确定祝长生跟去了?”
“这……”沈锦竹一时也有些不自信了,但应当是跟去了才是,不然就她那个守时性子,定然不会此时都未出现。
可她若是去了,也不该至今未到。
难不成是被宫中扣下了?
沈锦竹思索着,眉头微微皱起一时陷入沉默。
不过这份思虑到也没用维持太久,因着下一刻,耳畔便传来一阵骚乱。
她转头去看,就见原本赶路的众人慌忙朝两侧散开,一失控的木车横冲直撞的朝前冲,车上坐着的其中两人惨叫不断,剩余一人正努力操控手里那已经失灵的操作杆试图让车停下。
但结果不尽人意,木车在沈锦竹付瑾瑜跟前一闪而过,直直朝岔路口一刚好经过的手推车撞去。
见推车的人愣在原地,祝长生咬牙暗骂一声,大声喝道:“闪开!”
那人闻声堪堪回神,弃车而逃。祝长生转身一手抓住车上青年衣领,另一手将落单的姑娘抱在怀中,脚下一踏离开木车稳稳落地。
木车和推车相撞,一声轰响四分五裂,祝长生望着心里气急,松开青年衣领一脚踹去:“祝子游!这就是你说的没问题!”
这一踹祝长生用得力道不小,祝长生还没站稳就趴倒在地,一边疼的龇牙咧嘴,一边又爬起对着祝长生讨好笑笑:“这……我也没想到遇见斜坡它会刹不住呀……有待改进。”
见他嬉皮笑脸,祝长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想再给他后脑勺来一下。
但此时周遭已经聚集太多人,她手在半空停滞半刻,终究还是放下了。
被人围观这一掌下去属实有失体面,祝长生环顾四周,扬声开口:“今日此街损失将军府全担,诸君尽可去将军府索要赔偿。”
这种好戏几乎隔三差五就会发生,就算没看腻也司空见惯了。
比起戏,还是钱重要。故而众人很快就选一哄而散,都去算算自家损失多少,准备去将军府要帐。
要说对此厌不厌烦……那还真不厌烦,毕竟将军府给的要比自家累死累活挣一天挣的要多得多。
待散的差不多了,祝长生怀里的姑娘也慢慢回神,她从祝长生怀里探头,见她一脸严肃,伸手在她唇角一戳:“别生气了嘛~大不了回头我去内务府拨点银两送去将军府,帮你们补了今日亏空。”
听奉诏这番说辞,祝长生有点无奈,她松开抱着奉诏的手,将她戳自己唇角的手拿下:“这和钱没关系,只是方才你要出什么三长两短,你觉得圣上会轻饶我们?”
“那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反正我今日本来也没打算回宫。我打算去我祖父那小住几日。”
奉诏祖父贵为太傅,辅佐先帝也辅佐现今圣上,如今也是奉诏的启蒙太师。
皇后走得早,祖孙俩亲近的不行,奉诏儿时跟太傅分别时哭得总是很凶。
皇帝宠女,见多心疼干脆大手一挥,许她自由出入皇宫,也许她去太傅府邸小住,只是一次不可超过月余,另外不可让外人知晓她是公主。
此条至今未废,倒是方便了她出宫游玩。
“这般胡闹,圣上要是得知,怕是又要禁你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