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说他不喜欢我》酥别离

11、只是你比别人更好上而已 维港的风裹

　　维港的风裹挟着玫瑰花的芬芳，卓祈安靠着栏杆点了根烟，试图压抑住自己暴动的情绪。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季文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为什么要回来？”
　　他早就已经不在乎5年前季文骁为什么会突然消失，现在只想亲耳听一听季文骁为什么要回来。
　　他曾经为季文骁想了千百种突然间消失的理由，到最后也只剩下了不得不释然。
　　季文骁狼狈的坐在地上，不是爬不起来，而是不想起来，他说：“几年不见，脾气见长。卓祈安，你还有多少惊喜在等着我？”
　　卓祈安吐出一口烟，淡然的开口：“你又了解我多少？”
　　季文骁低下了头，说起了解，他只记得存在于他记忆里那个温顺的卓祈安，永远都会点头，永远都不会拒绝。
　　现在的他是什么样子？
　　总不过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会了解的。”
　　卓祈安并没有被季文骁的厚脸皮惊讶到，他转过身继续去看那片海，“你避而不谈的理由是什么？让我猜猜看。”
　　“为了自己的父亲去与从小爱护自己长大的哥哥争权夺利。”
　　“他许诺了你什么？是不是对你说，以后这片家业都是你的？”
　　“想必他和大哥也说过这番话，只不过那个时候集团正在上升期，需要有人呕心沥血的去经营，更需要文家的关系。”
　　“现如今文家舅舅刚退休没几天你就回来了，大哥每天被骂的狗血淋头，公司里多的是墙头草，说倒就倒……”
　　“不是！”季文骁红着眼摇头，他没想到卓祈安竟然是这样想他的。
　　卓祈安不这样想，又该怎么想呢？
　　据他所知季文桥对家里弟弟妹妹的安排都是完成学业后直接进公司，可季文骁大学只读了一年就出国了，季文臻更是离谱休学进娱乐圈当花瓶，这兄妹两个，没有一个是按着季文桥的想法去做的。
　　倒是应了季父的那句人各有志。
　　既然都已经随着自己的志向而去，如果没有天大的利益，又怎么可能会再回头。
　　“季文骁，你不该回来。”
　　此时此刻季文骁觉得维多利亚港的风是苦的，摔在地上的玫瑰花是臭的，而他这个人是碎的。
　　明明上一刻还答应他会和女朋友分手，和他在一起的人，这一刻却说他不应该回来，到底是他不应该回来，还是他根本就不想见他？
　　“我不该回来，那你能跟我走吗？”
　　卓祈安弹烟灰的手一滞，很干脆的回答道：“不能。”
　　他不是季文骁，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一切全凭心意。
　　季文骁看着卓祈安冷漠的背影，心口感觉在隐隐作痛。
　　他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刚被扇疼了的脸，毅然决然的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了卓祈安。
　　香烟的味道钻进鼻腔，却压不住卓祈安身上的香水味。
　　季文骁贪婪的深吸了一口气，他贴在卓祈安的耳边轻声说：“卓祈安，你想要的我可以给。”
　　烟灰随风吹散，卓祈安静静的等待着季文骁的下文。
　　“你答应我的绝不能食言。”
　　季文骁吻上他的耳垂，先是轻轻一吻，而后是用力的啃噬。
　　卓祈安吃痛的想要躲避，可季文骁把他禁锢在栏杆上，不留丝毫余地。
　　“其实我也并没有多喜欢你，只是你比别人更好上而已。”
　　愚蠢的恶魔发下了恶毒的诅咒，那天杀死的不是倔强的爱人，而是不久之后无路可走的自己。
　　“卓祈安，你别太看得起自己，更别想着得寸进尺！”
　　季文骁有那么一瞬间生了恨意，要让他该怎么释怀曾经爱着他的人在多年以后拒绝了他的爱意。
　　他不远万里的回来，从来都不是为了听卓祈安说他利欲熏心，让他肆无忌惮的来质疑自己的真心的。
　　卓祈安就知道是这样的，从来都是这样的。
　　季文骁就从来都没有瞧得起他过。
　　从他再回到季家起，他在季文骁心里就定了型，哪怕后来他们朝夕相处，或许年少懵懂时有了些不该有的情愫，可季文骁从来就没有变过。
　　他从未问过他愿不愿意，他想不想要，就只是一味的替他做主。
　　有时候他真的想知道季文骁有把他当人看待了吗？
　　小猫小狗也会有脾气，偏偏他却不能有。
　　从前顺从是为了求生存，现如今威逼利诱下，他又该怎么生存？
　　“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干嘛非要装出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会让人误会的。”
　　香烟燃到了尽头，卓祈安直接掐灭在了手心里，随着那一抹火星熄灭，他心里的有些东西越发坚定了。
　　季文骁环着卓祈安腰部的手猛然收紧，像是要勒断卓祈安的腰。
　　怀里的这个人身形纤细单薄，长款的黑色风衣罩在身上空荡荡的，可当微风拂过他身上，他巍然不动。
　　他身上总是有股莫名的坚毅和固执，是季文骁最讨厌的。
　　像是妥协，更像是真的没办法了，只听季文骁说：“随你怎么想，现在立刻马上和你女朋友分手，搬来和我一起住。”
　　卓祈安对于季文骁的霸道见怪不怪，他唯一能做出的反抗就是沉默。
　　季文骁以一种十分强势的态度掰过了卓祈安的头，在卓祈安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就吻上了他的唇。
　　习习的夜风下卓祈安的唇是冰凉的，口腔里甜腻的香烟味还未散去，季文骁不悦的皱起了眉。
　　“以后不要再抽烟了。”
　　卓祈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更没有回应，就只是直直的看着季文骁。
　　季文骁再度吻上了柔软的薄唇，哪怕是对上卓祈安那双满含情绪的眼，他也没有做出一丁点改变。
　　他想就这样吧，爱也好，恨也好，只要是和他纠缠不休就好。
　　时隔五年季文骁和卓祈安终于又一次牵着手走在漫漫的长路上，只是这一次他们各怀心思，再也没有了年少时的纯粹。
　　临海的酒店里，卓祈安站在窗前眺望，杂乱的心思让他根本就无法集中注意力，身后季文骁将他的衣服一件一件剥去，是要将他扒光才肯罢休，而他已经没有心力去阻止，任由季文骁放纵。
　　“嘶……啊……”
　　一阵痛感袭来，卓祈安忍不住惊叫出声，连身形都颤了颤。
　　季文骁恶劣的咬住卓祈安的肩头，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可当看到那齿痕露出丝丝粉红的时候他又不忍心了。
　　轻轻的吻落下，想要抚平那道痕迹，却怎么都抚不平。
　　他气急了，又再度啃咬了上去。
　　卓祈安皱紧了眉头，身体的本能想要逃离痛苦，忍不住前倾。
　　季文骁却总是将他拉回怀里，□□的羞怯让他不愿意去面对季文骁，季文骁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
　　恶劣的本性逐渐崭露头角，罪恶的双手开始到处游走，恨不得能抚过卓祈安身体的每一处，就连最不可轻易触碰的地方也不放过。
　　卓祈安的呼吸逐渐深重，他趴在窗前，深深的低下了头。
　　挥之不去的痛苦始终都残存在他的记忆里，他想欢愉于他而言本身就是痛苦的，可季文骁的快乐又在哪里呢？
　　难道看他痛苦就是季文骁想要的吗？
　　他颤抖着张开口：“要做就快点，天快亮了。”
　　季文骁对于卓祈安的心急很是不满，他又不是发情的畜生，什么准备都不做就……
　　他好像真的是个畜生。
　　季文骁的动作停了，他后退一步，看着卓祈安□□的躯体，忽然间就想起了5年前的那个深夜。
　　他问：“疼吗？”
　　卓祈安并不明白季文骁是在抽什么风，他只回他一句：“不做我回去睡觉了。”
　　他转身就要去捡洒落一地的衣服，却被季文骁扣住了手腕，“我会轻一点的。”
　　他将他推到床上，仔细的描摹着他的眉眼，“这5年你有想起过我吗？”
　　卓祈安扭过头去，不愿与季文骁对视，那双眼睛里莫名其妙的深情会迷惑心智，总会有那么一瞬间让他误以为自己被人深爱着。
　　“有。”
　　蓬勃的悸动冲上头顶，季文骁像是被激励到了，他低下头伏在卓祈安肩头轻声告诉他：“我也想你。”
　　手向下探去，抓住了隐隐升起的欲望，让他更加相信卓祈安一定曾经想到过他。
　　“唔……”
　　难言的呻吟倾泻而出，卓祈安抬起手想要挡住自己那已经涨红了的脸，他本来不该是这样的，5年前不应该是这样，5年后更不应该。
　　可身体的本能无法抵抗，就连理智也在渐渐消散。
　　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了。
　　“啊，别这样……”
　　当某个不为人知的位置再次被发掘开来，他下意识的想要蜷曲起身子。
　　季文骁带着沙哑的声音传入耳畔：“别怕。”
　　与5年前的横冲直撞不同，这次的季文骁格外的温柔。
　　或许是在国外增长了见识，又或许这次他多了仁慈，这一室的靡靡少了痛苦的挣扎，多了情色氤氲的靡乱。
　　做到最后时卓祈安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周遭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噩梦变成了荒诞的美梦，他好像变异了。
　　耳边是独属于季文骁的声音，身上是独属于季文骁的味道，季文骁的呼吸喷洒在被他蹂躏过的每一寸肌肤，恍惚间他融入进了季文骁的身体里，他们合为一体，只要季文骁微微一动，他必定随之摇晃。
　　他不再是他，而是迷失在这漫长黑夜里的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