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误辛夷》琅嬛散人

34、雪格索索的刺痛四 杨文此刻端

　　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叮叮当当地钥匙，一把老式的雕刻简单的铜钥匙，如今的钥匙都是合金打造。

　　门有段时间没有开启过，她使了使劲，终于打开了。

　　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有种长期没有人居住的霉味，沈辛夷将门窗开了个通透，在这个城市理能够看见星星的存在，可谓是相当难得的，而沈辛夷的床正好对着阳台，正好能从楼层与楼层间依稀看到星星的身形。

　　简单的基础设施之外，架子上满满地书籍堆放整齐，她有些微小的洁癖。总是要收拾干净才肯罢手，这一夜她也许又会失眠。

　　扫地，擦桌子，煮开水，更换被单，这些在这里她都可以自己亲自动手执行。此刻她很放松，心情大好的她哼着有些听不懂的语言，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是怎样的语言，只是它让她轻松，好像随时都可以飞起来一般。把先前的凝重都抛之脑后，连同杨文一起。

　　待到她收拾完整，已经近乎天亮，当晨曦还来不及照射到沈辛夷身上的时候，她便就着这份疲惫入睡了。

　　这是她第一次刚回到家中便能够入睡的情形，待到她再度醒来时已是夜晚十分，想看一看几点钟，却发现手机已经没有电了。

　　其实几点对她来说有什么意义吗？她自嘲地一笑，拿出充电器，插上手机，开机。

　　接二连三清脆的叩门声，险些以为是来人的敲门声，转眼一想来这里的人除了父母没有其他，而此刻的时间段，没有那种可能性。

　　沈辛夷下意识地地拿起手机，杨文的短信：一二三四五六七。很多条，翻阅其中一条发现什么都没有，再看其他的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她想许是发错了，想打个电话过去，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就这样算了。

　　拿起自己带回来的画卷，轻轻打开，少女身旁的猫儿尤为显得突兀，再见少女身穿一袭黑色衫袍，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身处沙漠中的她，显得尤为神秘。面纱将她的五官隐藏，只留下长长地睫毛将她的眼球染上黑色。她是何人来自何处，去往何方，这是一个疑问。

　　落款：沈辛夷。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画这一副画，只是画了下来。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从某年某月醒过来。。。’是手机响了，她不太想接，任由它响了一遍又一遍，她被打败了。“喂。”她接起电话，“哪位。”只听那边叽里呱啦像是中东的言语，她唯一能想到的：“音律。”

　　“辛夷，你打算来吗？”音律的声音响起，她联想到了爸爸，但是音律的声音中并没有任何异样。

　　“嗯。我有好多画要画，还要。。。”那边的吵闹声将沈辛夷的话音吞没。一下子电话断了。她揉了揉脑袋，起了身，转身进入卫生间。想了想她要出去一趟。

　　杨文此刻端坐在家中，面对着母亲，父亲以及那个女人。

　　父亲想要他跟着他，而母亲定是希望他随母亲。

　　律师在边上坐着，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只是硬生生将利弊说与他听。而他只想让律师SHUT UP，“闭嘴。”律师欲解释，被父亲拦下。他是知道儿子的，“阿文，你自己看吧。”

　　他知道父亲为了那个女人几近将家产全都留与母亲，只留下自己一间酒吧，而他也知道这是法律上的问题，因为是父亲背叛了母亲。此刻他想，不知道如果沈辛夷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杨文原以为自己能够捱过这个暑假，事实总是与人们背道而驰，也算是生活开的一种玩笑。可杨文觉得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

　　他宽大修长的手拿起笔，干净利落地在母亲的那份合同上签了字。

　　交给律师，“我签完了。妈，我们走吧。”这些年的拖拖拉拉，母亲早已看的很开，年近半百的她此刻在杨文看来便是犹如沈辛夷般迷人的美丽。他需要为母亲做一些决定，整个暑假，他哪里都没有去。

　　陪同着母亲，布置房间，逛街，吃饭，聊天。做尽了母亲想要他为她做的一切，而接下来他要再为母亲做另外一件事。他是母亲唯一的安慰。他答应母亲，这个冬季就回来陪母亲，日后母亲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开学的那天，沈辛夷没有让司机送，自己乘了火车赶到C市。抵达时雨下的很大，她没有带伞的习惯。看着满天的雨水就这样花花啦的下着，她想待到雨小一些再打车前往学校。索性在KFC内坐着，啃气薯条来。

　　冷不丁从旁边生出一只手来，将她的薯条拿走。她一回头，却见头发微湿的杨文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好巧。你怎么那么喜欢吃薯格，薯条。”

　　“有这么巧。”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微微笑了笑，“挺好吃的。”

　　杨文从里面抽出长长地一根，也学着她的模样吃了起来。“土豆而已。我妈妈烧的土豆特别好吃。”杨文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否经过大脑，沈辛夷总觉得杨文有些怪异。

　　她抬头看了一眼外头：“没伞？”杨文点点头。沈辛夷有些丧气，此刻她却不想在这里呆的太久。

　　杨文见她一副无奈的模样，就有些不忍：“我带了。走吧。”沈辛夷越发觉得他奇怪了，一会带，一会没带。有些恼火的瞪着他，不做声。

　　“真的带了，打个车就到学校了，走吧。你肯定不想在这里呆一下午。”

　　杨文刚挂断电话，紧接着一辆别克商务车就停在了跟前，杨文替沈辛夷打开车门，她看了一眼杨文，带着疑虑上了车。

　　杨文也跟着一同什么都没有解释，沈辛夷也没有多问什么。

　　“我暑假的时候，发了几条空白的短信给你。听说你去印度了。”他说的时候看来看沈辛夷的皮肤，依旧那般白皙，不像是被印度的阳光照射过的模样。她觉得没有必要隐瞒：“后来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