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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办公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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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楼下爆竹噼里啪啦,一间小小的侦探事务所开张了。
闻所未闻的事务所占地不大但声势浩大,万响的大地红给忙着赶早高峰的都市精英们带来一小片混乱的交通。
作为导致这片混乱的罪魁祸首,任云帆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办公椅上把玩自己的大灰狼尾巴,开着消遣的电视上正播报着南朝古墓的挖掘情况。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个古墓会和自己生活发生怎样的关联。
“叮咚”电梯门打开不一会,一个灰头土脸的浣熊族老人出现在事务所前。这人是附近大学的考古学教授,因早年被妖精捉弄和任云帆父母认识。
事务所对外只称是私家侦探,但作为捉妖世家的小公子哥,任云帆能办的事务自然不止普通侦探能做的。掐断电视后,见来的是熟人,任云帆忍不住打趣一嘴:
“阮叔,开业第一天就来捧场,要捉奸还是捉妖?”
老教授听完立马拉拉个脸:“没大没小,我跟你姨好着呢,是我又被妖精缠上了。”
“我想也是。”任云帆娴熟地烧水烫杯,摆出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前因后果说说吧,我看看是不是我能管的事。”
不知是不是眼花,阮教授进门时走廊尽头一个白影一闪而过。
“大概从上周开始的,我接手了西郊那个南朝贵族坟的科考挖掘,然后就被缠上了。”
“古墓隔世时间长东西又多,是容易养出妖精,”任云帆点点头,手上还忙着完成他的茶道,抽空瞥了一眼老教授,不料那个白影又在他视觉边缘闪过,再抬头准备细看,那道白色又消失无踪了。“说说怎么个缠法,你有看见他吗?”
“看见了,跟之前碰上的虚影不一样,这妖精估计道行不浅……你在听吗?”任云帆往人身后瞟的次数已经影响到老教授案情陈述,可他朝后却只看到空荡的走廊。
任云帆没有眼花,但白影似乎有意避着阮教授,从一个隔间跃向另一个隔间,借此靠近两人,也让任云帆看清白影的样貌。
白发白衣的男子,只是一眼就能看出此人相貌不俗。
“南朝的古墓,那出来的妖精也得是南朝装扮吧。”任云帆视线落回老教授,示意他继续说。
“是,南朝形制的白衣,跟个吊死鬼似的在我眼前飘。最开始我还以为是哪个学生故意折腾我,可问了其他人都说没看见。”
“这妖精……是不是还留了一头白发,然后生的还挺漂亮,皮肤白白的,然后呢是瓜子脸大眼睛大卧蚕,生的像画似的。”
任云帆每说一项老教授就用力点一次头,说到最后语气都变得心悦诚服:“太精准了,说得像他现在就在这一样。”
可不就精准吗?那白衣妖精现在就站在老教授身后,像躲着其他学生一样躲着老教授的目光,任云帆想尽伤心事才忍住笑,撑着腮帮打趣他:“这么好看,你除他干什么,留在身边慢慢看呗。”
老教授“嘁”了一声,看起来有点不屑地回应:“没那雅兴,你就说吧,帮我解决掉要多少钱。”
任云帆在计算器上敲下几个数字,方向一转,轻轻一推,静候对面的爆炸。
“你拿我当猪宰呢?”老教授拍案而起,身后那个白色妖精也跟着一颤。
“阮叔,您当初跟那只妖精缠斗有十年了吧,这十来年您受了多少苦头?如果这只妖精只是跟着你,你也不会来找我的。”任云帆支在桌面上,眼神穿过老教授的秃顶,落在身后那个高挑秀美的妖精身上。
除了像阮教授那样被妖精缠上,一般人是看不见妖精的,纵然是出身捉妖世家的阴阳眼,妖精和常人也会有透明度的区别。
可面前这只白色妖精连一点细微差别都看不出,这样的真实感需要强大的妖力支撑,任云帆只在家里那株当做保家仙的荷花妖身上见过。问题不大,捉妖的手段不止武力征服,也可以通过帮助他们完成执念收服,妖力强大还更好沟通。
“我知道您是信不过我的能力,”这单生意势在必得,任云帆决定再推阮教授一把。
“找别人也没关系,我记得您当初会和妖精抗争十年,就是因为那只妖精老避着捉妖人现身。这样,这次你找我,我立刻就能帮你把妖精揪出来。”
“真的?”阮教授狐疑地四下张望,那白影不知何时又绕到门后,一人一妖在把老教授蒙入鼓里这件事上形成了诡异的默契。
“真的。”门外的妖精变数太大,任云帆双手定住老教授张望的脑袋,一脸虔诚:“真的,先付30%定金,我立刻把妖捉到你面前。”
半信半疑地扫去了巨款的三分之一,任云帆努力压制住笑意,装作严肃地抄起桌旁的小水杯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大幅度地舞动双臂,时不时还捻起水杯中的水四处喷洒。
毫无用处的舞蹈看得还真像有那么回事,不光老教授,那个白色身影也看入迷了,就这么大咧咧地从门后钻出来贴在老教授右后方。
任云帆放下水杯,朝左抓抓,又抄右抓抓,捏在手里吹了口气,朝老教授右边一指:“看!”
白影有如秦王绕柱般机敏地绕到老教授左边,在他身后联动,不摁住这妖他估计能和老教授转一上午。
“没有啊,哪呢……”
“在这!”阮教授话未说完被任云帆一声惊叫打断,随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翻越过面前的办公桌,从天而降地摁倒一个凭空出现并且不断扑腾的白衣团子。
“哇啊!!!”两声重叠的惊恐喊声贯穿办公楼,本就对妖精有阴影的阮教授连拐棍都来不及捡,像百米冲刺一样冲出事务所,全然不顾身处20楼的高层,钻进电梯旁的逃生通道。
“啊——啊——啊——”白衣妖精像没绑住的螃蟹一样张牙舞爪地试图挣脱,还不断发出绵延起伏的怪叫。
“你把半百老头子吓得爬楼梯跑,你叫啥啊?”任云帆满头大汗地把身下那妖胡乱舞动的双手摁在地上,不料突然被挣扎时一个向前的力拽倒。
“你都骑我身上了,你说我叫什么?”怪叫声戛然而止,白衣妖精的声音带着些青涩的魅惑,丝毫不提自己跟踪半百老人,反倒是用这样有异义还带着些娇嗔的话把任云帆臊得顾不上捉妖,簌地爬起来。
“你,你,你老实交代,你是个什么东西,跟着那个老头子想干什么?”
那妖精斜撑着身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慌乱弹开:“怎么能管人叫东西呢?再说我也不想跟着那个老头子。”
“他是问你是什么东西修炼成的妖精。”一只半透明的妖精从桌上一只不起眼的直液笔里钻出来,将一本小册子和自己的本体一同递给任云帆。
“那我不是东西。”俊美的妖精抱臂耍起无赖。
“嘴硬。”任云帆接过能施展法术的纸笔就硬气起来,刷刷在纸上写下几字“啪”地一声贴在那妖精额头。
简易的符纸没有像任云帆预想那样发光消失,而是随着妖精吃痛地一缩,像片枯叶般落入那妖精手里。
“吐……什么,吐真?”妖精眯着眼,艰难识别着任云帆拍在他脸上的符纸,很认真地纠错:“这样写不对啊,借法的符纸不是这样写的。”
“你确定你找其他妖精借过吐真这个能力吗。”任云帆尴尬得不行,压低声音质问漂浮在一旁的笔妖。
“都多久了,我哪记得。”笔妖逃避责任直接躲回本体。
白色妖精盘腿坐起,看他俩扯皮明白了大概:“这种法术对我没用,想了解我为什么不真心换真心呢,我的名字叫邹红雨,你呢?”
“任云帆。”一只手被邹红雨攀住,任云帆心里一悸,十分听话地报上名字,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落了下风:“少打岔,问你呢,是个什么妖精,有什么要做的,我帮你解决然后赶紧离开我的客人。”
“啊,我想想啊,睡太久了不记得了……”邹红雨不再辩论他是个什么妖精,懒洋洋地伸个懒腰:“不过我现在倒有个事想做。”
“想干什么?”
“想……”邹红雨故意拖长了语调,趁其不意地贴在任云帆耳边:
“我觉得你怪有意思的,让我跟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