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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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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蕊愣在那看着夏红英就是将食盒放在她的手上说:“这个给你,谢谢你平日里的照顾。”
夏红英顺势接了过来说:“谢谢你。”
“你吃吧,别浪费了。”胡蕊直皱着眉头。
夏红英迟疑地看着她问:“你……没事吧?”
胡蕊拍了拍手上的下存在的灰,假装很是冷静,她说:“我能有什么事,行了行了,给你就给你了,别废话了。”
夏红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到底是没有继续追问胡蕊怎么了。
胡蕊转身往万象堂大门方向走。
夏红英站在原地愣住了。
洛欢在藏书阁里,理了整整三排书架,手指被纸页划了好几道口子,她缠着布条继续理,一个字都没抱怨。
夏红英看到洛欢还在书架间蹲着,把那碟蜜糕放在书案上说:“给你留了两块,你忙完了尝尝。”
洛欢光顾着干活,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应声:“嗯。”
石三伤势好了,继续回到万象堂当值,云舒看到他喊住:“石三,你去把净房洗一洗。”
石三一听不是很满意这个安排,火气窜得老高,却不能发泄,强压着火气说:“好,我知道了。”
他连一声副堂主也没有喊,云舒倒算是大胆,都没有跟他计较称呼。
云舒还自顾自说:“他是忙,忘了打招呼,不妨事的。”
街边酒肆里坐了三五个闲人,窗外的雨帘把街面隔成模糊一片,杯里的酒还是温的。
卖炭的老翁推着独轮车赶路,炭上盖着草帘,草帘湿透了,炭也潮了三分。
茶摊的老板娘用大碗接檐水,哗哗的,倒进炉上的铁壶里烧着泡茶。
镜湖畔客栈的大堂宽敞亮堂,临湖那面全是敞开的窗,窗外的湖水在傍晚的光线里泛着青灰色的碎光。
沈清禾订的位置在窗边第三桌,正好能看见湖心那座戏台的全貌。
台子搭在水面上,四角挂着红灯笼,还没开唱,有乐师在那调试着琵琶。
锦钰,江灵,沈清禾,宁泥坐在订好的座位上。
白朔亲自端来一壶热茶和几碟小食。
花生,瓜子,蜜饯,还有一碟切好的西瓜。
宁泥去拿西瓜时,沈清禾用筷子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手背说:“先吃饭。”
“先吃一块垫垫。”
“你垫完一块就会垫第二块。”
宁泥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湖面不说话。
沈清禾对白朔说:“糖醋鱼,清炒时蔬,一碟酱牛肉,一盆菌菇汤,一碟桂花糕。”
她点完后把菜单合上递给白朔,看见宁泥还在看窗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问:“你又在发什么呆?”
“没有,在看那盏灯。”宁泥指了指不远处的江面上的小船。
沈清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湖对岸的柳树下挂着一盏孤零零的河灯,还没点燃纸糊的灯罩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你喜欢那灯?、沈清禾问。
“还行。”
“等会吃完饭去放一盏。”锦钰回忆了一下说:“我记得后巷有卖河灯的,一会儿我们去看看。”
宁泥嘴角弯了一下说:“好。”
菜陆续端上来。糖醋鱼摆在桌面正中,酱汁红亮,葱花翠绿,热气腾腾。
沈清禾夹了一块鱼肉,剔了刺,放进宁泥碗里。
锦钰夹了一筷子时蔬放在她碗边。
宁泥看着碗里堆起来的东西,没有说“我自己会夹”,默默吃了先。
吃到一半,湖心戏台的灯笼齐刷刷亮了。
暖黄的光映在水面上,碎成满湖摇晃的光点。
琵琶声起,紧接着是二胡和笛子,一曲悠扬的调子在暮色里漫开,混着水汽和夜风。
台上走出一位穿水红色长衫的女子,水袖一甩,开腔唱了起来。
词听不太清,调子婉转缠绵,像是唱一段老故事。
客栈里安静了不少,客人们停筷看向窗外。
江灵已经给她们续了茶,推过去一盏放在宁泥手边。
一曲唱完,台上换了一段更轻快的调子,二胡的弓弦拉得又急又脆,像碎珠子落在瓷盘上。
客栈里的人们开始讨论方才那段唱词。
宁泥端起那盏茶喝了一口。
江灵续的是桂花乌龙,入口微甜,尾韵清浅。
她放下茶盏,她说:“一会儿,我们去放河灯,你们几个都要为我许个愿,希望我来年财源滚进。”
沈清禾看窗外的天色,暮色刚沉,天边还剩一线橘红。
沈清禾说:“你好意思吗?”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江灵笑时眉眼弯弯。
“可以。”锦钰很是干脆,直接应了下来。
宁泥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糕体绵软,甜而不腻,味道是极好的。]
宁泥吃完一块,又拿了一块,递给沈清禾。
沈清禾接了,掰了一半,另一半递给锦钰。
锦钰没有直接接下,反倒说:“你好意思,拿你吃剩下的给我?”
“没吃,掰的,你不信可以问问宁泥。”
宁泥低气吃着,嘴里含着说:“我不知道,没看到。”
“你这个家伙。”沈清禾愣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去说宁泥。
江灵看着宁泥笑了出声。
“你笑什么?”宁泥没好气地看着江灵。
“没笑什么。”江灵把茶盏端起来遮住半张脸,她说:“就是觉得,咱们几个,还跟以前一模一样。”
锦钰没有接话。
宁泥倒是想了想说:“那我们以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不挺好的嘛。”
“好啊,怎么会不会。”江灵长长松了气,看着姐妹还是老样子,浮躁的心安静了不少。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了,湖面上的灯笼倒影比方才更清晰,暖黄色的光在水波里荡开一圈又一圈。
远处的河灯陆陆续续亮起来了,一点一点漂浮在夜色里,顺着水流慢慢往湖心方向漂去。
宁泥站起身说:“走了,去买灯。”
沈清禾去付了银钱,口个姑娘们出了客栈,拐进后巷。
巷子口果然有一个卖河灯的小摊,竹架上挂着大大小小的莲花灯。
纸糊的,有粉的,红的,白的。
摊主是个老婆婆,正低头编一只新灯,见有人来,笑着说:“姑娘们要放灯?三文钱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