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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云 ...

  •   云舒直起身,把那片桑叶搁在窗台上说:“也差不多,不过你们这批人,是我带过最差的。”

      温晚愣住了,看着她时,说这句话时很是认真。

      [温晚也做过一届最优秀结业弟子,怎么就没有像云舒一样,这般自大。

      自以为什么都好,比谁都要强。]

      织锦阁屋里叶泠正坐在织机前,梭子平稳地穿过经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肩头落了一片柔和的金色。

      云舒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看她织的那匹布,点了点头说:“丝线匀净,松紧也合适,进步不是很大。”

      叶泠没有抬头,但手里的梭子微微顿了一下,她说:“谢谢云副堂主。”

      云舒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整理窗台上那盆绿植了。

      温晚靠着门框看着这一幕,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坐到自己的织机前。

      织锦阁里又响起了梭子穿过经线的声音,伴着窗外冬风的声响。

      这日清晨,云舒去半窗阁送文书时,在门外的竹丛边站了一会儿。

      她没有直接敲门,望着那几竿新移来的青竹。

      昨夜落了雨,竹叶上还挂着水珠,风过时簌簌落了满地细碎水光。

      她收回目光,抬手叩门。

      “进。”

      云舒推门进去,将文书放在案角。

      天启正在批阅文书,见她来了便搁下笔说:“怎么了?”

      云舒正色道:“堂主,我有件事想同你商议。”

      天启往后靠了靠,竹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你说?”

      “基础的课业修习,织布,养蚕,制丝,这些日常活儿倒是做得很顺了。

      可术法根基始终停留在纸上。”云舒的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桩早已理清头绪的事情。

      她继续说::我想在演武场办一场公开比试。”

      不是学宫考核那套,没有名次,不分优劣。

      只是让他们下场交手,看看自己学会的东西到底管不管用。”

      天启没有立刻作答。

      日光照在他侧脸上,在眼睫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你想看什么?”他问。

      “看他们敢不敢出手。”云舒说,“有些人学了很久剑法,可真要实战,怕是连剑都拔不利索。”

      天启听完了后说:“可以。”

      云舒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竟然不会说考虑一下这样的话,只是说可以。

      “你学剑时,先生有没有让你跟同门打过?”天启问,语气很淡,像在聊一件闲事。

      云舒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在学宫练剑堂里,她永远是站在最前排的那个。

      先生夸她“稳”,同门说她"准",可从来没有人跟她对练过。

      她太规矩了,规矩到旁人不敢出招,怕被她一招制住,落了面子。]

      他又说:“比试的事,你想办,那就办。

      场子,规矩兵器,裁判,都交给你自己安排。”

      “裁判,堂主可以亲自上吗?”

      天启抬眸看她,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不需要你主持,评断,堂主坐在高台上,看着他们比武就好。

      底下的人知道你在看,出手会更认真些。我自己是能控住场面,可我需要堂主也在场。”

      她说这话时,目光没有闪躲,语气坦然。

      [她没有再解释着什么,只是将他的不解尽数全说清楚。

      她在说,她不是在推卸责任,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天启坐在那里,本身就是一个镇场的存在。]

      天启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笑了笑说:“好。”

      他答得干脆,甚至没有多问一句细节。

      云舒反倒有些意外,她说:“那我去安排了。”

      她推门出去,廊下竹影横斜,沾着露水的竹叶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议事阁里坐满了人。

      云舒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本薄册,是昨日晚上手写的比试细则。

      夏红英坐在她左下手,手里握着一支炭笔,正往名册上添备注。

      底下坐着阮凝,虞苓,温晚,叶泠。

      苏半梦,胡蕊,罗欢欢,霍翠绿。

      田景,图广白,裴砚,陆珩。

      洛欢,“宁泥”,林梦桃。

      窗棂半敞着,从廊下漏进来的风把云舒案角的纸张吹得簌簌响。

      她用镇纸压住纸角,清了清嗓子。

      “都到齐了?”

      夏红英看了一圈说:“齐了。”

      云舒点了点头,没有寒暄。

      她将案上的薄册翻开第一页,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她说:“三日后,演武场比试。

      这事堂主安排的。”

      底下安静了一瞬。

      阮凝坐直了身子,虞苓侧过脸跟温晚交换了一个眼神。

      陆珩往裴砚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说:“三日后?这也太赶了吧。”

      “赶是赶了点。”云舒的声音恰好落在他话音的尾端,像是早料到会有人这么说。

      她继续说:“今天把你们叫来,就是为了把规矩当面说清楚,省得到时候有人喊‘我不知道’。”

      她顿了顿,看着在座所有人。

      “第一,不比术法,只比兵器。

      剑,刀,短杖,从兵器架上自取,不限品类。”

      “第二,不排名次,不论输赢。

      台上有夏红英看着,她喊停就必须停,谁不停手按违规论处。”

      “第三,”她合上薄册,语气微微沉了半分说:“不要留手。”

      这四个字落下来时,屋里静了一息。

      连方才还在低声说话的陆珩也闭上了嘴。

      裴砚第一个开口,语气带着些试探,询问:“副堂主,你说不留手的意思是……”

      “就是字面意思。”云舒看向他,目光平静说:“点到为止,那是在能收住的情况下说的。

      可若你们连收都不肯出,又怎么知道能收得住?”

      她抬手拿起案角的铜铃轻轻晃了一下,那铃铛是今日早上夏红英替她寻来的。

      说是学堂里先生散课用的老物件,铃舌磨损得厉害,声音却还清亮。

      “比试当日,谁怕输不敢出招,怕伤人不肯用力,那就一起在演武场里面练。

      我看你,什么时候练会了什么时候才能走。”

      底下几个人面色各异。

      图广白干笑了一声摸了摸鼻子说:“这……单独练,是副堂主亲自练?”

      “你觉得我不能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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