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渡》橘笙743

43、第 43 章 裴

　　裴砚笑了笑说：“云副堂主，我体质差，跑不动。”

　　”体质差就多练。”云舒说，“从明天起，你加跑五圈。”

　　裴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云舒没再看他，看向其他人说："基础剑式，从第一式开始，每人练十遍。

　　我会挨个看，动作不标准的重来。”

　　他们没有再说什么，安静的看着云舒，她怎么说就怎么做。

　　云舒没有理会，她走到空地中央，重新拔出长剑说：“第一式，起剑。看好了。”

　　那天早晨，二院里演武场剑光闪了整整一个时辰。

　　等到日头升到树梢时，云舒终于喊了停。

　　十四名弟子东倒西歪地瘫在阴凉处，个个满身都是汗，手臂都在发抖。

　　宁泥站在树阴下，就在纸片人“宁泥”也坐在地上，跟着真人无异。

　　云舒挨个查看时，却发现“宁泥”气息异常的平稳，气息似毫没有半分萦乱。

　　她转身看向高台处旁边的树荫下，惊觉那怎么有，同“宁泥”长得一样的人。

　　她在一回身看时高台处那个人不见了。

　　宁泥注意到了，隐去了身形，不远不近看着他们。

　　云舒看了看日头说：“午时了，去膳堂用饭。

　　下午午休过后，在织锦阁集合。”

　　她说完转身走了，脚步轻快。

　　身后，裴砚瘫在地上，望着她远处背影，喃喃道：“这人什么做的……她不会累吗？”

　　阮凝有气无力地说：“她说她学宫十五年，每日寅时即起亥时方歇……”

　　所有人听到后安静了。

　　“……疯了。”

　　“疯了。”

　　“宁泥”起身走向高台处，缩回成纸片飞入宁泥的手里。

　　“这玩意说是有用，结果还给控制，离的太远，就没什么用。”宁泥看着这个纸片上画的小像，怎么看都是喜欢。

　　［天启这个人画小像还是有点用的。］

　　宁泥走到他们那边，伸手向夏红英，她说：“你要是不舒服，就跟堂主说一下，回去休息。”

　　夏红英抬头看向宁泥，唇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就着她起了身，她说：“谢谢你。”

　　“嗯？说什么谢，你今儿脸色不对，想来你不舒服，帮你一下又没事。”

　　“好，我们一块走吧。”夏红英将洛欢从地上拉起。

　　她们三个人并排离开了二院。

　　午后的万象堂庭院内安静了许多。

　　夏红英抱着水杯站在廊下晒太阳，见云舒来了，她站在织锦阁门口往里面看去。

　　阁内两排四台织布机东倒西歪，有的梭子还卡在半截。

　　丝线缠得到处都是，地上散落着各色碎布头，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灰尘。

　　她伸手在窗台上一抹，指尖沾了一层灰。

　　“多久没打扫了？”她问夏红英。

　　夏红英想了想说：“……不记得了，至少两三个月吧。”

　　云舒看了她一眼。

　　夏红英是万象堂的老人了，在堂里待了近十年，性情沉稳。

　　云舒昨天翻看了万象堂人员名册，对夏红英这个名字很有印象。

　　“今日下午，”云舒说，让她们先打扫织锦阁。”

　　她进了织锦阁内，找到一块抹布走到窗边，开始擦拭窗台上的灰。

　　夏红英看到“哼”了一声，去取了抹布，跟着擦了起来。

　　云舒看叶泠来了把抹布放在她的手上后，站在门口看着她们几个人做事。

　　叶泠看了看云舒，又看了看抹布，拿着擦了起来

　　织锦阁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抹布擦过木面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咳嗽声。

　　“副堂主，”夏红英忽然开口说：“你为什么要来万象堂？

　　以你的资质，去主殿做个执事也够格了，做副堂主太屈才了。”

　　云舒打量起夏红英说：“主殿的事，跟堂里的不一样。

　　主殿是管规矩的，万象堂是做事的。

　　我想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

　　“比如整顿堂风？”夏红英余光扫过云舒，看她没有生气。

　　云舒没有否认说：“我昨天来了堂里看了，所有人太松散了。”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夏红英沉默了一会儿。

　　［从她那来万象堂那日起，一直都是过的这样的日子。

　　她从不觉得堂里的人都很松散。］

　　“堂主。”夏红英说，"他一直都是这样，不太管我们，我们把分内的事做了就行。”

　　云舒听了直皱眉说：“这怎么能可以，做为仙务司万象堂的人，就该做好仙人本份。

　　不能像寻常人家一样，太过自由随性。”

　　夏红英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想。

　　“可我们不是仙人，也是普通人。”

　　云舒若有所思盯着阁里的人，她说：“一脚踏进了仙务司，就等于进了仙途，就是仙人。”

　　夏红英不敢相信云舒会说这些话，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云舒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敢自称是仙人的。

　　她到底有什么出众的，一来就可以坐这副堂主的位置。

　　不问清堂里的事务安排，一心安排旁的事情。］

　　云舒看到她们打扫完织锦阁卫生后说：“叶泠，阮凝，温晚，虞苓你们四个人，在明天卯时之前各自织出一匹布，我要亲自检查。

　　织得不行的的话，明天就要织出两匹。

　　明天不行，后天继续，直到织好结束。”

　　夏红英说：“不到一天时间怎么可能？”

　　“夏红英，你在质疑我吗？

　　还是说你对我这个副堂主不服？

　　觉得我抢了你的位置？”

　　夏红英没有看向云舒，低下了声说：“不敢。”

　　被云舒点到名字的她们，坐下来织布，她们本来就没有学过。

　　夏红英本想着云舒会教她们，她不但没有教，也没有管她们。

　　隔了一会就进来看看，看她们没有进度后，什么也没有说，又出去了。

　　留下她们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

　　议事阁内，云舒走到困到睡着了罗欢欢旁边，伸手敲了敲桌面。

　　罗欢欢猛地惊醒，慌乱中碰翻了笔墨，她说：“副堂主。”

　　“把这本《基础阵理》书卷再抄一篇，写一交心得交给我。”云舒说。

　　罗欢欢在懵懂中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