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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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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看看你吗?”
天启听到时看向她,眼里满是她的影子。
他说:“可以,想看多久都可以。”
她在那看着他做事,再也没有说话。
半窗阁重新安静下来。
午后,宁泥进主殿时,白芷将最后一叠账册归回架上。
她擦手的帕子搭在案角,洗得发亮的蓝布帕上洇着墨渍。
“听说你在对账?”宁泥手里攥着一小包新买的桂花糖说:“我顺路给你带了点吃的。”
白芷接过那包糖,摞在案上没有拆。
她说:“你会顺路?你平日里最不喜欢就是来主殿,最怕就是我会说你,怎么着清禾不在这儿了,你这个大忙人,就想起我这个姐姐了?”
宁泥见被拆穿了也不恼,笑嘻嘻地凑过来说:“我这不是怕你饿着嘛,你中午吃饭了吗?”
白芷拆开那包糖,拈了一颗放进宁泥嘴里,她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午休过了才来,你这个人真的是惯会算的。”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想我这个妹妹的?”
“妹妹?我可当不起你这个姐姐。”
宁泥走了过去抱住白芷,她说:“姐姐,别动,让我抱抱。”
白芷没有推开,让她抱了一会,看到有人来了,才拍了拍她的背说:“行了,多大的人了,一个不高兴就知道找姐要抱抱。
高兴了,来都不愿意来,你这个人就知道占我便宜。”
“谁让你要做我的姐姐嘛。”
“你啊你,总仗着我的喜欢,净乱来。”
白芷,宁泥一前一后出了主殿门时,看到殿外站着的姑娘,停了下来。
仙务司的屋檐下的铜铃轻响着。
云舒站在大殿门口石阶上,握着那张盖了仙务司朱印文书。
吹得那柳青色衣裙尾摆微微扬起,发间的戴着海棠钗。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从蓬莱学宫到仙务司,她走了整整十五年。
十岁入蓬莱学宫修习,十二岁引气入体,二十五岁以榜首之名考入万象堂。
她是这一届结业考核的第一名。
她的履历无论放在哪里,都足以让任何人心服口服。]
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写着"主殿"两个字。
字迹端正,墨色已经有些旧了。
她站在门口,伸手叩了叩门框。
白芷目光在她的身上停了一瞬说:”你是?”
“云舒,这个是任职文书,不知道要交给哪一位大人?”
“给我就可以。”白芷接了过来,看了看收进袖子里。
“你第一次来仙务司?”
“是。”
“感觉怎么样?”
云舒想了想说:“比想象中小。”
白芷听到时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她说:“小?”
“不是地方小。“云舒说:“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
我以为这里会很安静,所有人都低头做事,不敢说话。
进来之后发现,这里跟学宫差不多。”
“你之前来过蓬莱岛吗?”
“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
“那你应该见过海。”
“见过。”
“海看起来很大,看着没有边际。
可你要是走远了,站在高处往下看,它也就是一片水。
仙务司也一样,你第一次来觉得它小,以后来多了,还是会觉得它也就那么大的地方。”
云舒却听懂了说:“主事想说的是,我不该被这个名头吓住?”
白芷没有否认说:“你第一次来,我怕你太紧张。
不过现在看来,你也不太紧张。”
云舒说:“我是来做事的,不是来紧张的。”
“那你想做什么事?”
“我想,”云舒还要说时,被宁泥打断了。
宁泥说:“主事,我先走了。”
白芷默许了,宁泥径直出了大门。
[云舒一向不喜欢跟人说话时,被人打断话。
从一开始起就这样,看着她跟在主事旁边,什么都不做,也不说,一直在那发呆。
临了临了,还打断自己的话。
不等主事是否同意,她就直接走人。]
云舒对宁泥的初次印象不是很好。
白芷,云舒穿过月洞门,绕过一座爬满青藤的假山,又经过两进院落,远远看到万象堂殿宇的轮廓。
飞檐翘角,朱漆大门,门前两株老槐树虬枝盘错着。
白芷轻叩半窗阁门,门从里面打开。
宁泥坐在主位那抄写着书卷。
[云舒误以为坐在上方的是堂主。]
不等天启开口说话,云舒躬着身向宁泥行礼,音色清亮柔和,她说:“我是来自蓬莱学宫云舒,见过堂主。”
宁泥听到声音,又见她这一举动,笔掉落在纸上,染上了墨迹,看向坐在矮案那的天启。
“好,你的任职文书可交给主殿主事查阅过。”天启倒了茶水往旁边一放。
云舒听到声音看向旁边坐的人,是个男的,又看向上方的宁泥。
“主事,堂里暂时不缺人,她来可以做什么职位?”天启看向白芷。
“嗯?暂时担任堂里副堂主一职。”白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顺手拿起茶水。
“可以。”天启应了下来。
“玉牌给你。”白芷从储物袋里取出玉牌放在矮案上。
云舒收了下来说:“谢谢堂主,主事。”
天启看着她说:“你知道副堂主是做什么的?”
“管理堂内日常事务,督查人员课业进度,协理堂主处理各类文书卷宗。”云舒答得流利,这些内容她早已烂熟于心。
天启看着她那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他挥了挥手说:"你先去熟悉一下堂里的布局吧,有事会叫你的。"
云舒心头随即涌上一股被信任的郑重感。
她挺直了脊背,声音清亮说:“我明白,定不负堂主所托。”
云舒走出半窗阁,站在廊下长长舒了一口气。
[万象堂里面的人,也太过……松散了。
不是堂主,就敢坐在主位上,见人来了也不移一下位置。
这里的人也太没有规矩了。]
她沿着回廊走了一圈,看见几个人聚在墙根下闲聊,手里攥着瓜子,壳吐了一地。
织锦阁里,织布机全停,姑娘歪在窗边晒太阳。
议事阁内的人,干脆趴在案上睡着了,口水洇湿了半张纸。
云舒站在回廊拐角处。